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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梦有保质期——钟仅【完结】

时间:2025-03-20 14:38:43  作者:钟仅【完结】
  他像往常一样左手拿着电脑包,右手摸了摸她脑袋,都没注意到满桌子的菜,一脸疲惫地往房间里走。
  时离左看右看,他手里没再拿别的东西。
  她几乎以为他把那朵花放在了电脑包里。
  可陈渡照例在书桌前坐下,从包里拿出了鼠标和电脑,打开,修长手指放上键盘,继续改他的代码,一行一行,冷冰冰的。
  时离不死心,走过去扒开电脑包的拉链往里看。
  空空荡荡的,像个黑洞,没有一点颜色。
  他忘记了。
  ……
  时离不记得他们具体吵了什么。
  只记得她因为要面子,没有掉眼泪,也没提花的事,只是把所有的情绪都一股脑砸向了他,而陈渡面色铁青,阖上电脑,任她谩骂责怪,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
  那个火热的夏夜,成了他们的最后一面。
  她冷冷地说像他们两个这样的人,当初就不该在一起。
  大概还说了几句难听的话,什么大学时候也有挺多人追她,她就是看错了人,选错了人。
  陈渡忽然转身,盯着她的脸,腮边肌肉鼓动着,让她有本事再说一次。
  “再说无数次也这样。”
  时离冷笑着指着门,让他滚。
  “时离!”
  他第一次吼她。
  记忆到这里截止,后面的事,她想不大起来了。
  最后的画面,是陈渡摔门而出的背影……
  这就是他们这段感情的结局。
  在阴间的那五年,时离想起这些事,常常觉得是自己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讲了那么多难听的话。
  陈渡明明对她挺好的。
  不就是一朵花吗,至于么。
  他每天挣扎在上司画的大饼里,哪有精力记着什么日子。
  他也不应该承受她的坏情绪,那些伤害又不是他带给她的,凭什么一股脑甩给他。
  可时离也明白,他们的感情的确很一般。
  随便吵个架就散了,谁也没有再挽留谁。
  再后来嘛。
  没到两个月,她就嗝屁了,孤零零地,很活该地,死在了出租屋里……
  时离回过神来,没再看那束玫瑰,幽幽地飘到了沙发上,闭上眼,听着陈渡洗漱,洗澡,换上睡衣。
  折腾了好几天,他应该很累了吧。
  果然,陈渡拉上窗帘,隔绝掉刺眼的日光,倒头就睡。
  时离飘进房间里,蹲在床边看着他睡。
  他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稳,时不时皱眉,翻身,有时候又好像在梦里被人打了一拳,下意识弓腰捂住腹部,额间沁满密密麻麻的冷汗。
  这小子,怎么睡觉都这么不安生。
  时离撇了撇嘴,往地上一躺,无聊地托着腮看着天花板。
  要不还是再让他睡会儿吧。
  这人也怪累的。
  她一直等陈渡睡到晚上,确认他睡足了,才终于凑到他耳边,清了清嗓子,轻声叫他。
  “陈渡。”
  没有反应。
  时离稍微大声了一点,凑得离他耳朵更近了一点。
  “喂,陈渡,你能听到我吗?”
  还附带一句自我介绍。
  “我是时离,你的前女友,你还记得我吗?”
  洁白的公主床上,陈渡紧闭的眼皮忽然动了动。
  时离眼睛一亮,看来真的听到了。
  看来她想得没错,在他意识沉睡的时候,说不定能感应到她。
  时离压住自己激动洋溢的心情,尽量礼貌地继续开口。
  “不好意思啊陈渡,打扰你睡觉了,我给你托梦是因为我现在在地府过得特别惨,特别穷,都没有钱投胎,再这样下去我要变成孤魂野鬼,灰飞烟灭了,嘤嘤嘤。”
  “你不知道,其实鬼也是能再死一次的,如果我灰飞烟灭了,我就连投胎转世都不能了,我就彻底消失了。”
  她心机地卖了个惨,为之后的话打下基础。
  果然,陈渡应该是听到了,眼皮轻颤,眉心小幅度弹动,似乎想要回应她。
  可他的意识毕竟还在沉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时离不再去琢磨他的反应,继续趴在他耳边喃喃:“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给我烧点钱,行不?”
  “不用花你自己的钱,我去世之前存了的,就在洗手台抽屉的夹层里,里面有个信封,信封里有张卡,密码是我生日,1220,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里面还有十二万八千多。”
  “你帮我换成冥币,烧给我,行不?”
  陈渡的眉心又跳了跳,嘴唇也挣扎着动了动,像是被她的存款吓到了。
  时离知道这笔钱不少,但凡是心术不正的人,或许就私吞了,也说不定。
  她知道陈渡不是那样的人。
  但毕竟过了五年了,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万一呢?
  时离鼓着脸,张牙舞爪地做了个鬼脸,又凑近他,威胁道:“陈渡,你要是不照做,小心我诅咒你,被鬼诅咒的话,你运气会很差的哦!”
  “你要是敢私吞,”她恶狠狠地“咬”他耳朵,“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当然了,”威逼利诱都得用上,双重保险,“如果你乖乖给我烧钱,我保证以后天天为你祈祷,保佑你长命百岁,事业有成,跟你现在的女朋友幸福美满,儿孙满堂,行不?”
  她话音落下,床上那张漂亮的面孔骤然一颤。
  下一秒,陈渡猛然蜷缩起身体,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着,随后,他蓦地睁开眼,眼底涌动着未散的迷茫。
  陈渡醒了,托梦终止了。
  他的意识似乎仍旧混沌,茫然地在床上躺了半分钟,忽然神色一震,掀开被子踉踉跄跄地下了床,光着脚,不曾开灯,冲进洗手间里。
  他拉开抽屉,抖着手拆开夹层,手指探进去摸索了片刻,从里面拿出了那个泛黄的信封。
  冰冷的镜子里,那张苍白英俊的面容凝滞了一瞬。
  他牢牢盯着那个信封,神色似乎难以置信。
  下一瞬,他开始向四周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急切而茫然,脚步凌乱得像是身陷梦魇的梦游者,如同一只无头苍蝇,仓促地穿梭在公寓的各个角落里。
  时离飘在半空中,压根不知道他还在找什么。
  她刚刚说的话,他听进去没啊,既然找到了,那就快去给她烧钱啊……
  这样她才能回地府去啊。
  时离疑惑地看着陈渡,发现他寻找无果后,竟然又躺回了床上。
  他的双手颤抖着,扯过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紧紧阖上眼,似乎企图逃回梦境,继续沉睡。
  “……”
  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不打算给她烧钱了?
  怪她打扰他睡觉?
  “喂,陈渡,你干嘛呢?我都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了,你就先别睡了,行不?”
  但陈渡现在根本听不到她说话。
  他好像急切地想要再次入眠,然而胸腔剧烈起伏,呼吸紊乱,所有情绪都裹挟在翻腾的气息里,无法平复。
  咚、咚、咚……
  猛烈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几分钟后,他猛地坐起来,劲瘦胳膊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倒出几片褪黑素,一股脑塞进嘴里,仰起头,尖锐喉结上下滚动,干咽了下去。
  时离托腮看着他,不解地嘟囔着:“……你这么缺觉嘛?褪黑素吃这么多也不好吧?”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北霖噬人的黑暗里,陈渡一动不动地躺着。
  可惜他还是没有如愿。
  他躺了那么久,吃了那么多药片,却始终没有睡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了眼,直直盯着天花板,眼中满是猩红的血丝。
  那瞬间,时离突然觉得,陈渡在清醒地绝望着。
第11章
  ◎陈渡,你这是敲诈!◎
  陈渡那一整夜都没有再入眠。
  第二天一早,他拿着那个泛黄的信封出了门。
  时离在家里翘首以盼,忽然又有点担忧。
  人死后,银行卡里的钱能直接通过密码取出来吗?
  还是账户会被银行冻结?
  时离还真不清楚。
  时隔五年,这笔钱不会被银行吞了吧?
  她越想越焦虑,在公寓里来回游走,几乎每隔两分钟就要瞥一眼门口。
  终于,薄暮时分,陈渡回来了。
  时离急切地围绕着他转了一圈,甚至忍不住飘进了他的电脑包里——信封不见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把钱取出来了?
  难道是钱没取出来,卡还被银行没收了?
  时离很想问问他,但她也知道陈渡现在听不到。
  她只能耐心等待陈渡睡着,去梦里问他。
  好在陈渡没让她等多久,回家之后,将外套往沙发上随手一扔,便进了盥洗室。
  没几分钟,他回到了房间。
  时离看到他从电脑包里取出了一小瓶药。
  ——竟然是安眠药。
  他面无表情地撕开瓶口的薄膜,倒出两颗药片,果断吞下,然后静静躺在床上。
  安眠药的功效不是褪黑素可比的,不久后,时离便听到了陈渡绵长的呼吸。
  他吃安眠药,是不是因为之前一直没睡好啊?
  那她立刻“托梦”打扰他,是不是不好……
  时离心急如焚,却还是硬生生等了好几个小时,给陈渡一定的休息时间。
  终于,晚上十一点多,或许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床上的陈渡突然皱了皱眉,而后翻了个身,呼吸也变得紊乱起来。
  他不会要醒了吧?
  那可不行。
  时离急切地蹭到陈渡耳边,试探着轻声唤他:“陈渡,陈渡,又是我,时离。”
  “我有点事想问你,你睡好了吗?”
  她问完,陈渡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呼吸变得愈加急促。
  ……这是,不想她打扰?
  时离吐出口气,垂头丧脑地说:“算了,既然你没睡好,我就不打扰——”
  话音未落,陈渡搁在被子上的手指忽然动了动,眉心也小幅度弹跳一下。
  短暂凝滞后,时离看到他艰难又缓慢地晃了晃脑袋。
  ……那是摇头?
  所以是同意她托梦了?
  时离顿时放下心来,盘腿坐在床边,对准陈渡的耳朵,尴尬道:“害,也没别的事,就是昨天我让你取的钱,你能取出来吗?银行不会有什么限制吧?”
  她问完,陈渡又没了反应。
  时离突然意识到,他现在在深度沉睡中,不能说话,微弱的点头和摇头已经是极限了。
  她一口气问两个问题,让人家怎么回答啊。
  于是她简化了一下:“如果取出来了,你就点一下头,如果没有,就摇摇头。”
  说完,时离眼巴巴地盯着陈渡的脸,漫长又安静的几秒钟后,陈渡的下巴极小幅度地上下动了动。
  这是……取出来了?
  银行竟然不需要其他材料吗?
  时离眼睛一亮,追问道:“那你换成冥币烧给我了吗?”
  片刻后,陈渡再次轻轻点了点头。
  时离有些不敢相信,眨了眨眼,忍不住再次问:“十二万,全都烧给我了?”
  陈渡的下巴再一次几不可察地轻轻颔动。
  靠,还是这小子靠谱啊!
  就这办事效率,还有这人品,他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时离激动得简直想在地上跳一段华尔兹。
  她兴奋得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随后猛地扑到陈渡身边,喜滋滋地拍着他的肩膀,满脸感慨:“哎哟陈渡,你真是个好人!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过去那穷得叮当响的五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这几年,她为了保持地府居住资格,每天都得交居民管理费——简单来说,就是小区房租加物业费,只不过业主全是鬼。
  所以她的账户余额一直少得可怜,每天过得提心吊胆,精打细算,勉强度日。
  谁能想到这次一下子就进账十二万多,换算成冥币,那可是五百多万!
  她一跃成为大富婆了!
  再努努力,干个十几年二十年,说不定就能凑够六百万去投胎。
  或者干脆安心等着排队,也就八十二年。
  这八十二年里,她再也不用服役了,可以安安稳稳地享受地府有钱鬼的生活,岂不美哉?
  到时候再用剩下的钱,买一个高级投胎通道,下辈子直接投个好胎,生来就是人间小富婆……
  这张彩-票中的,可真值啊!
  时离想到未来“美好鬼生”,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她郑重其事拍拍陈渡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豪气:“陈渡,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等将来你死了之后,我在地府一定罩着你!”
  话音刚落,便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难听,像是在诅咒陈渡。
  她正想解释一句,却见陈渡竟然又一次点了点头。
  时离盯着他的脸,目光落在他微微颤动的唇边肌肉上。
  他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他居然笑了。
  这人还怪宽容的,不同她计较。
  时离也跟着“嘿嘿”笑了声,接着絮叨:“不过也不知道你来的时候,我还在不在。可能我已经投胎了吧?但你放心,我到时候跟主管说一下,留一笔启动资金给你……你呢,就跟你现在的女朋友一起好好过日子,活久一点,祝你长命百岁。”
  她话说得漂亮,可这次,陈渡却没有同意。
  他的下颚忽然绷紧,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般,左右缓缓摇了摇头。
  这次的动作比以往更加急切,甚至连眉心都随之微微抽搐了一下。
  时离琢磨不透他的意思,只能猜:“……你是嫌我给你的启动资金太少?”
  她鼓着腮帮子,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又纠结了一会儿,试探道:“那我给你留两成?三成……?”
  陈渡还是摇头。
  时离气鼓鼓地瞪着他,凶巴巴地道:“五成,咱俩对半分,不能再多了!陈渡,你这是敲诈,你知道吗?”
  陈渡依旧摇头。
  时离从他的神情里察觉到,他想说的并不是这件事。
  她托着腮,伸手“戳了戳”他的脸皮,歪头道:“那你是不想让我去投胎?想让我罩着你?”
  这一次,陈渡终于点头了。
  原来这小子打的是这主意啊。
  其实,这句话只是时离随口说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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