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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错嫁孪生子后——芽咩【完结】

时间:2025-03-23 14:53:07  作者:芽咩【完结】
  它是当今圣上创建的机构,不归任何官署,直属于皇帝一人。
  它如帝王鹰犬,监察百官,将京都异动全部收入眼中。
  赤蝎司成立不过十年,被抄家的勋贵就有三家了。
  就算是凤Q的母亲长公主杨v,那么骄傲不羁的人,谈起赤蝎司也会变色,再三嘱咐凤Q若遇到赤蝎司一定要远远避开。
  凤Q没想到,她会是在一个雨夜孤身撞见赤蝎司执行任务。
  她屏住呼吸,背完全贴在了墙上,力求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擦肩而过时,领头的骑士自面具下投来一道晦暗不清的目光。
  少女衣衫轻薄,湿湿地贴在身上。她瑟缩着,侧脸垂眸,一缕湿发黏在唇角。
  被雨打得垂下头的牡丹花,便有了柔弱惹人垂怜的情态。
  马蹄声逐渐消失在雨声中,凤Q松了口气。
  她心有余悸地想,百闻不如一见,赤蝎司的人周身气势真是吓人。
  惜香怎么还不回来。
  凤Q更着急了。
  撞见了赤蝎司,她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要不,跑回家吧。
  就在凤Q下定决心打算拔脚时,赤蝎司的骑士去而复返。
  不过,这次只有一人。
  因为所穿制服不同,所以凤Q一眼认出他是领头的那个骑士。
  凤Q的背又贴回了墙上。
  她想像上次那样静待他骑马离开,可马却不偏不倚停在了她面前。
  本就昏暗,被骏马和马上的骑士一挡,凤Q就彻底笼在了黑暗中。
  她忽然非常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小心翼翼地抬眼。
  赤蝎司骑士的面具覆盖住了整张脸,但凤Q非常确定他正看着她。
  他特地回来找她?难道她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犯了什么事?
  “你为何一人在此?”
  他开了口,音质若雨打铃铎般清而锐。
  “我……在躲雨。我的侍女替我借伞去了。”
  “出行不坐马车?”
  她怕被赤蝎司怀疑上,细细解释道:“我路遇友人,所以下了马车同行了一段,结果雨来得突然,我被困在了这里。”
  骑士轻笑了一声,凤Q只觉得他这声笑非常悦耳,却听不出这笑是什么意思。
  她说的话,哪里好笑吗?
  “那你的友人为何不送你?”
  “当时我们已经告别了。”
  “他也应当能推算出下雨时你尚未到家吧?若是有心,为何不派人给你送伞?”
  凤Q咬了下唇,心中生起些被戳中的窘迫与微恼。
  “那又如何?与你何干。”
  骑士突然向她伸出手,凤Q一惊,顿时后悔她刚才语气太重。
  要被赤蝎司抓走了!娘亲救我!
  凤Q只觉他有力地钳住了她的胳膊,还未反应过来时,她就已经坐在了马背上。
  “行行,与我无干。”
  她僵硬地靠在他胸前,听到他懒洋洋地说:“但你不会打算一直傻站在这里吧?”
第2章
  女儿还是太
  单纯。赤蝎司里……
  凤Q的贵女培训中不仅有琴棋书画,骑术亦是桩必备技能。
  但此时她身下的这匹马尤其健硕高大,不耐烦地喷着鼻息,令凤Q有些害怕。
  她从未骑过这样野性犹存的良驹。
  但当她身后的骑士驱使起来,它又分外顺从。
  “撑开。”
  在她还在适应马背的颠簸时,骑士塞给了她一把伞。
  借着水光,凤Q看清这把油纸伞上还绘着一枝娇艳的海棠。
  这像是闺门小姐用的伞,方才他追着马车从她面前过去时,身上并没有带伞。
  这把是哪里得来的?
  不会是刚抢的吧?
  凤Q心中直犯嘀咕,手上动作很快地将伞撑开。
  仿佛在这天地间终于得到了一处庇护,她松了口气。
  身后骑士默默无言,可凤Q却一直能感到他强烈的存在感。
  雨夜凉意浓,他只戴了顶防雨的斗笠,身体却散发着热气。
  凤Q挺直脊背,和他保持了半掌距离,可仍然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他们走到了街上,两边房舍透出暖色的灯光,但因为雨始终未停,所以人都呆在家中,街上冷冷清清。
  前方积了一大汪水,马不愿踩进去,纵身一跃。
  前蹄落地时,骑在它背上的人就跟着一震。
  凤Q腿力不够,被这冲劲带得倾向前。
  她小声惊呼:“啊!”
  身后探来一只结实的胳膊,将她拦腰揽住,稳住了她的身影。
  凤Q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腰这么敏感,被他碰到,又痒又不自在。
  “登徒子!”
  她气得脸浮上一片红晕,啪地打在他胳膊上,反倒被他硬硬的肌肉硌得自己掌心疼。
  骑士并没有放开她,只道:
  “这就登徒子了?”
  凤Q心尖一颤,骂完她才觉得似乎是自己反应过大。
  可他的“这就”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想做什么吗?
  这时,凤Q觉得四周街景熟悉了起来。
  她忽然发现,他并没有问她家在何方,却分外熟练地往她家去了。
  走的甚至是最近的一条道!
  凤Q心慌起来,脸上愠怒的红晕褪得一干二净。
  “你、你知道我是谁?”
  他懒懒地从鼻腔中应声:“嗯。”
  “谢、凤、Q。”他清清楚楚地一字一字地咬出她的名字。
  若是平常,如此直呼她的名字乃是无礼至极。
  可此时凤Q只觉得惊骇,顾不上追究他的无礼。
  此时长公主府已在眼前。
  府门半开,门房正焦虑地朝外探看。
  见到那一骑两人时,门房并没往自家小姐身上想,直到他们停在府前。
  门房提起灯笼,借着灯光细看,登时吓了一跳。
  “小姐?!”
  只见小姐浑身湿漉漉的,裙摆还沾着泥,门房就没见过万千宠爱的小姐这么狼狈过。
  而小姐身后的男子――看清之后,门房猝然变色。
  娘咧!赤蝎司!
  待看到这个赤蝎司骑士率先下马,然后伸出双臂将凤Q抱下来的动作,门房更是倒吸了口气。
  在长公主府门房干了多年,他识人无数,一眼就看出这个赤蝎司骑士对小姐的态度非比寻常。
  门房赶紧撑起伞,小跑到凤Q身边。
  凤Q将那把海棠油纸伞收起,递给赤蝎司骑士:“多谢你。”
  一声尖锐的哨声从远处传来,他回头看了眼,翻身上马。
  “我拿着不便,你扔掉吧。”
  他匆匆纵马离去,凤Q迟疑地将伞拿在手中。
  他的任务竟还未完成,却中途折回来来特地送她回家?
  原来……是好人啊。
  凤Q如此对母亲说了今夜的遭遇以及她对赤蝎司骑士的印象。
  长公主并不以为然。
  女儿还是太单纯。赤蝎司里怎么可能有好人!
  长公主只是再次叮嘱以后要离赤蝎司远些,倒没有直接反驳她。
  人非好人,做的事算是好事。
  下午马车回来,凤Q却没有回来时,长公主就已经在担心了。
  雨一落,她就立刻派人去找她了。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凤Q却始终没有回家,长公主坐立不安,焦急不已。
  若不是那赤蝎使送凤Q回来,下一刻长公主就要亲自出门寻人了。
  香气馥郁的暖融融的房中,长公主端详着凤Q。
  她正在侍女的帮助下褪去湿衣散下湿发。
  见她衣服皱巴巴地堆做一团,又被泥水污脏了,长公主心疼不已,摸了摸她冰凉的手,忙叫人将香炉点起来。
  “阿娘,惜香找到了吗?”
  凤Q关心地问道。
  “派出去找你的人手刚刚把她带回来了,打发她洗澡换衣去了。”
  凤Q这才放下心来。
  而长公主也问起缘由来:“怎么回事?为什么好好的马车不坐,却淋了一场雨?”
  未等凤Q回答,长公主先蹙起眉:“你去见云怀真了?”
  在阿娘面前,凤Q有些羞赧起来,轻轻地点了点头。
  长公主冷哼了一声。
  虽然凤Q未说什么,她已然猜到了首尾。
  虽然云怀真是她亲自挑选的,但他对凤Q的冷淡已让她隐隐不喜了。若不是看凤Q喜欢……
  长公主下嫁凤Q之父后,颇有不顺意之处,因而只盼望着凤Q能觅得如意郎君。
  左右有她盯着,凤Q成亲后她绝不许云怀真纳妾。
  不管云怀真愿不愿意,他这辈子也只能喜欢凤Q一人!
  想至此,她将换好干爽新衣的凤Q揽入怀中,道:“若你哪天不喜欢他了,千万告诉阿娘。世上真情难寻,男人却多如牛毛,换一个不是什么难事。”
  凤Q依偎着母亲,非常理性地想了想,道:“可我觉得没有人会比他更好了。”
  “傻孩子……”
  她揉了揉凤Q的头,纵容道:“罢了,你高兴就好。”
  ……
  雨声渐歇。
  被赤蝎使追上的那辆马车,连同车夫一共三人,俱被关入赤蝎司的地牢。
  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令这处昏暗的空间犹如十八层地狱,
  送凤Q回家的那名骑士慢条斯理洗掉手上的血迹,说:“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明天我要看到他们的嘴被撬开。”
  “是,必不让指挥使失望!”
  他满意点头,离开赤蝎司,骑马直奔云府。
  云府后面的小门无声地为他敞开。他若紫燕轻盈地溜了进去。
  云府中伺候的丫鬟侍卫很少,偌大的府邸到了夜间就更显清寂了。
  只有一处亮着灯火,是前相夫人严氏的居所,她亦是云怀真的母亲。
  云怀真在严氏处用过了晚饭,此时正陪着母亲饮些安眠的牛乳,时不时闲谈两句。
  门外,腰挂赤蝎铁牌的锦衣指挥使冷冷望着这母慈子孝的一幕。
  云怀真最先察觉到这道不善的视线,抬眸看去。
  “怀锦。”他淡淡唤道。
  云怀锦轻哼一声,撩袍迈入房间:“哥哥还真是舒服啊,不像我生得劳累的命,淋成落汤鸡也没一口热茶喝。”
  他连严氏也没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将一直覆在脸上的黄金面具随手摘掉。
  摇曳的烛光下,他的面容与云怀真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隽秀的眼皮、笔挺的鼻梁、有如花汁淡染的薄唇。
  身高、体型、相貌都难以分辨,可是两人的眼神与神态却大相径庭。
  怀真端肃清冷,是萦绕高峰之云;
  怀锦绝艳锋锐,是晚霞浸染之云。
  严氏原本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但在云怀锦进来后,她就皱起了眉。
  “既然淋了雨,就该先去换身干净衣服,埋怨你哥哥做什么?”
  “再说,我同你说过多次,回家后就赶紧把你这身行头换掉,要是让外人看见会给你哥哥带来麻烦的!”
  云怀锦淡漠地听着母亲的斥责,眼睛只紧紧地盯着孪生哥哥那张一模一样的脸。
  他们在尚未出生时,于母亲肚中就已相依相伴,身上留着完全相同的血液,也有着寻常兄弟所没有的心灵感应。
  因此,就算怀锦什么都没说出口,云怀真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一模一样的人为什么要生出来两个?要是他这个哥哥从未存在过就好了。
  世人只知云怀真是肱骨之臣云相的唯一血脉 ,却不知当年严氏诞下的乃是一对双胞胎。
  云怀锦自出生以来就一直被藏在云府中,严氏不许他见到任何外人。
  直到他俩七八岁时,怀锦才想到法子,和怀真串通好假扮成他,这就是怀锦为数不多的光明正大出现在外界的机会。
  除了云府,知道怀锦存在的也就当今圣上了。
  云相死后,圣上对他俩兄弟多有照拂。年岁大些后,怀真踏上仕途,怀锦也被圣上选中入了赤蝎司。
  也是从那时起,他和怀锦日渐生疏,以致反目。
  赤蝎司是个见不得光的去处,怀锦虽然有了在外行走的自由,却仍得隐姓埋名遮掩面貌。
  至始至终,他都如同活在阴影中的隐形人。
  怀真曾同情过怀锦。只是他俩大抵生来相克,他越来越无法忍受怀锦的性格。
  明明是血缘最为亲近的两人,却形同仇敌。
  “行了,母亲。”云怀锦打断严氏的指责,懒懒地揭穿真相,“您就是不想在云府看到我罢了。”
  严氏气息一滞,将语气放得柔和了些:“锦儿,你也知道你哥哥婚事就在眼前,等新人入府,你就不能再像现在这样自由来去了。你要早点适应才好。”
  怀锦点头道:“哥哥娶妻,我就得把这个家让出来。”
  严氏忙道:“胡说什么,那谢凤Q就算嫁进来,那也是个外人,这里一直会是你的家。”
  怀锦眼角微微一抽,看向云怀真:“哥哥也是这样想的?”
第3章
  他不知为何,不想让弟弟在……
  云怀真默然望他。
  因为不能像他一样正常地行走人前,他这个弟弟总是拈酸抱屈,时时刻刻要跟他做个比较。
  怀锦追究母亲这句话,不过是逼着母亲承认他对这个家的重要性罢了。
  云怀真自认为看穿了他的心思,他也从不在这些口角上与他相争,淡淡道:“是,母亲说得对。”
  云怀锦嘴角挑起嘲讽的弧度。
  “真令我感动。那么谢凤Q嫁进来后,我一定谨言慎行。”
  未婚妻的名字从弟弟口中吐出,怀真骤然生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皱了下眉,说:“不要直呼她的名字,有失尊重。”
  云怀锦觉得好笑似的学了一遍:“有失尊重。”
  “那我要怎么称呼她?长嫂?”
  怀真还未说什么,严氏先不满道:“她还未过门,算不上是你的长嫂,不要这样喊。”
  长嫂一词由怀锦说出来,似乎也变得微妙。因而怀真也默认了严氏的说法。
  怀锦似笑非笑的样子令人不快。
  严氏要他回去把湿衣换掉,把他打发走了。
  云怀真也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母亲也早些休息吧。”
  严氏欣慰点头。
  两个孪生兄弟走后,屋中顿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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