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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们有一个女儿——枕山漱玉【完结】

时间:2025-03-23 17:13:06  作者:枕山漱玉【完结】
  陈琰觉得奇怪,他们父女俩住在这里,总是很少有人来找他们。
  房东先生收租通过网络,周围的邻居和他们也不相熟,互不打扰。在很大很大,每天都有无数人从大街小巷走过的城市,他们没有亲戚,在小小的房子里相依为命。
  所以是谁呢?
  好奇只持续了一秒,余光捕捉到黑漆漆的电视机屏幕,陈琰觉得,还是水星宝宝更重要一些。
  想到这儿,陈琰扬起甜蜜的笑脸,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司融。
  这一招很有用,无论是在幼儿园找老师讨小红花贴纸,还是司融带她出去买菜时对着菜摊的阿姨和奶奶发动,只要狗狗眼神一出,她总能得偿所愿。
  “等会儿再来找你。”司融说。
  司融替她调好电视频道,用一种让陈琰起鸡皮疙瘩的眼神瞅她一眼,回过身去开门了。
  陈琰嗯嗯应是,也没有察觉到其中的怪异之处,眼睛黏在电视上可爱勇敢的水星宝宝身上。
  从门后探出头来的是个陌生女人,三十岁上下,满脸严肃地看着司融。
  “你好,先生,我是隔壁楼的住户,姓李。”
  李小姐自报家门,语气客气,却不热络。司融看着眼前的陌生人,显然是有事登门。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司融问。
  此时的李小姐同样也在打量着他。
  司融身高一米八朝上,人很高,肩膀宽阔,面孔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
  他浑身散发着和狭小老旧的居民小区格格不入的矜贵气质,英俊的长相甚至胜过荧幕上的影星,就像李墨今天下午在窗户边上看到的那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孩儿一样。
  她很容易就判断出了两人的亲缘关系,父女俩长得像,同样样貌精致,像是灰扑扑的旧小区里冒出两颗微亮的明珠。
  “今天算是我多管闲事。”李墨深吸一口气。
  她不是想要教训对方。如若不是窗边看的那一眼吓得心脏骤停,李墨也不会这样突兀地登门,不知好歹地伸手管别人的家务事。
  如今社会上多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她固然可以当做全然不知,踌躇着,还是趁着晚上大人约莫回了家来跑这一趟。
  “今天下午,我看你家孩子在窗户边上玩,我叫了半天,也没见家长出来,把人吓回屋里去了。孩子这么小,一个人待在家里总归不安全。家里窗户也没有关好,万一出了意外呢?”
  李墨一口气说了许多,也没见年轻的父亲出声反驳。他看起来并没有任何不耐,半边身子走进坏了灯泡的漆黑楼道,李墨默了默,蓦然从隐入阴影的半张脸上看到了低沉的情绪。
  后怕、悲伤,好像很难形容。
  李墨的气焰和怒火消了,便觉得上门质问的方式不够妥帖,声音轻了许多。
  “是我语气重了。总之,先生,孩子的安全还是应该挂心的。”
  司融点头,被劈头盖指责了一通也不生气,“您说的是。谢谢您特意来提醒我,今后我会留心的。”
  李墨略一点头,没多说什么,冷冰冰地转身离开了。
  .
  司融送走了好心的邻居,关门回身走到客厅,陈琰抱着那只毛绒兔子傻乎乎地看着电视。
  司融看着她的背影,等了一会儿。
  画面跳转,广告时间到了。
  “陈琰。”司融叫了陈琰的大名。
  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的幼崽陡然察觉到一股凉气,抱着哈特的手紧了紧。
  “怎么了爸爸?”
  她转过头,被司融从沙发提溜起来的时候,哈特顺势从怀抱里跳出,降落在柔软蓬松的抱枕上。
  陈琰湿乎乎的掌心里是一撮淡黄色的毛。
  她在空中挣扎了一下,默不作声地踢了踢小腿,被司融放在沙发上。下一秒,她把脑袋埋进抱枕堆里,几乎能够感受到身后呼呼打来的风声。
  啪——
  陈琰屁股上挨了一记。
  脸蛋顿时也变得湿乎乎的,热泪滚下来,在抱枕上留下两滩水迹子。
  陈琰哭了。
  她没回过身,只撅着屁股抽噎着问:“是邻居阿姨告的状?”
  司融冷酷回答:“不是。”
  陈琰不信:“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邻居阿姨敲了门,也不知道嘀嘀咕咕和司融说了她什么坏话……总之她就挨揍了!陈琰越想越伤心,要不是运气不好,司融才不会知道她偷偷碰了窗户。
  “窗户玻璃上有你的指头印。”
  陈琰被单手抱到卧室时,两颗模糊的指印犹在。人证物证俱全,她死了心,伏在司融怀里抽噎。
  “爸爸坏。”她抽泣着说。
  司融只打了一下,屁股上的痛感慢慢平息了。陈琰很少挨揍,感觉到名为“自尊心”的东西被爸爸拳打脚踢一通,心都要碎了。
  “下回还敢不敢一个人靠近窗户?”司融冷着脸问。
  陈琰顶着红红的兔子眼和他对视。
  表情是和母亲如出一辙的倔强,整张小脸都写满了不服气。她咬着牙不肯低头,司融竟不忍心再说些什么。
  他态度软和下来,刚想说些什么,脸颊忽地被女儿的额头贴住。
  陈琰闷声说:“……不了。”
  司融也说:“对不起,盐盐。”
  他们再度和解了。
  司融给老化轴承更换配件,上润滑油,陈琰就抱着哈特坐在床上看。司融换下了上班时的西服,居家服是深灰色的,不如工作正装体面,已经下水了太多次,洗得有些发白。
  陈琰的衣服却都很新。
  她没有一件旧衣服,无论是在幼儿园里穿的还是回家时换的。满满当当的衣柜里塞的都是她的漂亮的衣裙,甚至多到要挤占司融的衣柜。
  “别讨厌你爸爸了。”哈特试图替司融说好话。
  陈琰的脸蛋还是鼓鼓的,哈特自下而上望了她一会儿,才发现是幼崽的脸颊肉有些丰盈,而不是因为她在撅嘴。
  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陈琰一头雾水地问:“谁告诉你我讨厌他?”
  虽然几分钟前她刚刚说他坏。但是她早就原谅他了。
  司融有很多很多“坏”的地方。
  他买椒盐麻辣鸡从来不给她吃,不允许她看很久的电视,不让她一个人在窗户边玩……陈琰偶尔会因为这些小事很有怨气,又轻轻松松地被哄好。
  司融那么爱钱的一个人,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却舍得给她买不重样的衣裙、摆在床头的小熊。她上的双语幼儿园学费超级贵,陈琰对金钱没有概念的时候,就已经见过发票上一串长长的数字了。
  胖胖圆圆的是0,个子苗条的是1,一个一块钱的分量价值两根棒棒糖,十个一块钱就可以换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青菜面。幼儿园一年的学费,数不清是司融一个人独自吃下的不知道多少碗素面。
  “窗户已经修好了,以后不会再有雨飞进来了。出门之前,我会把窗户关上,等过几天再装个纱窗……”
  司融的指关节上沾着些许污迹,陈琰撒开腿扑上来抱他的时候,他下意识抬高了手。他用干净的手臂搀了她一把,不轻不重地训:“做什么跑这么急?”
  他的脸上,终究还是因为这个拥抱浮现出笑。
  小孩子睡得早,陈琰洗漱完,又带着兔子上床了。司融说了很多遍那个脏兮兮的蠢兔子有自己的笼子,但是哈特从来没有睡过。
  司融不喜欢兔子。
  淡黄色的丑丑的兔子,每天不声不响,只知道吃。吃掉了他那么多钱,却也只能活十年而已。
  陈之椒的兔子,陈之椒的女儿,最终都是他一个人养。
  对着陈琰,司融从来说不出难听话。面对那只丑兔子,讲话就没有那么在意了。
  陈琰熟睡的夜晚,垂耳兔有时候会溜下床去客厅喝水。她的专属饮水机始终摆在客厅不曾挪动过,就像司融坚称自己不会同意兔子上床一样,两方各有自己的坚守。
  司融卧室的信号不好,垂耳兔出门的时候,总能看见他一个人抱着电脑坐在客厅沙发上敲敲打打。工作不忙,他偶尔会分心,伸出手戳戳垂耳兔的脑门。
  “胖兔子,你主人都不要你了。”
  兔子什么都不懂,只会瞪着黑乎乎的眼睛看他。
  其实哈特是回应过的。
  她总是对着司融答:“穷男人,你老婆把你扔下啦。”
  只是司融听不见她讲话而已。
  哈特同样不喜欢司融。可是陈琰很可爱,像只奶香蓬松的小面包,散发着甜甜的香气。
  所以哈特才能容忍讨厌的穷鬼男人收集她脱毛时候换下来的毛戳成毛毡,陈琰很喜欢。
第3章 回家
  凌晨时分,陈琰被尿憋醒。
  她闭着眼睛,将两只短腿塞进床边的拖鞋里,扶着墙走进厕所。
  即使不开灯,她也清楚地知道从卧室抵达家中的任何一个角落需要走多少步。
  路过客厅时,薄薄的眼皮感受到与黑暗不同的光亮,陈琰睁开眼睛,看到半侧着的电脑屏幕散发出的幽幽蓝光。
  司融还没睡吗?
  她不禁探头看了一眼。
  司融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笔记本,人已经靠着抱枕睡着了。他睡得并不安稳,被屏幕光线照着脸,眉头不自觉便拧起来。
  司融除了本职工作,偶尔还会接点零碎的活回家后做。晚饭后的亲子时间结束,他便抱着电脑开始敲敲打打。有时候任务重,做的晚些,但也不至于拖到这个点。
  陈琰只觉得两只腿重重的,一时间迈不开脚步,心里有些发涩。
  她拖着沉重的双腿走过去,揪着一旁长长的毯子笨手笨脚地往司融身上盖。
  身后的光芒是不容忽视的刺眼,陈琰回头,与电脑散发出的蓝光一同映入眼帘的,是司融手机屏幕里凄惨的绿。
  她呆呆站着,还瞧不懂那图形折线背后隐含的凄楚,只懵懂觉得司融对这样的颜色不会太喜欢。背后传来一股轻轻的,但不容忽视的推力。
  司融困倦的嗓音透着哑,抓住从身上滑下去一半的毯子。甫一睁眼,入目便是满眼叫人头痛的绿。
  手机亮度过高,就连客厅雪白的天花板上都染上绿光。他更加头痛了。
  抱着计算器算来算去都是绝望,司融看了眼什么都不懂的女儿,心中逐渐升腾起一种无力。
  陈琰手里还抓着毯子的边角,身上那件碎花边睡衣皱皱的,满眼惺忪。
  “你怎么睡在这儿啦?”
  “不小心睡着了。”司融理了理陈琰乱糟糟的头发,将手机屏幕熄灭,手掌贴在她背后轻轻往前一送,催她,“快回去睡觉吧,小孩不能熬夜。”
  熬夜也不见得是大人的特权。陈琰撅了撅嘴,没和司融呛声。
  这回又走不动道了,她声音细细的,问他:“工作做完了吗?”
  司融便答:“做完了。”
  “噢……”陈琰盯着他熄屏的手机。
  手机不收起来还好,一藏起来反而让人觉得欲盖弥彰。陈琰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至少看得明白颜色和数字,但司融不说,她便也不问,收回视线后困倦地揉了揉眼睛,“晚安,司融。”
  司融温和回应:“晚安盐盐。做个好梦。”
  陈琰踩着拖鞋的脚步声哒哒哒响了几下。
  门关上了,司融看着电脑屏幕,深深叹了一口气。
  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
  第二天,司融照常去上班。
  陈琰在他出门之前被提溜出来吃了顿饱饱的早饭,半晌又摇摇晃晃地回到卧室睡大觉。哈特同样吃饱喝足,酝酿着一场和她一样的美美回笼觉。
  雨带偏移带来长达一个星期还要多的雨天,濛濛时雨是最好安睡的。
  昏昏欲睡之间,陈琰突然睁开眼睛,轻轻对哈特说:“我们家要没钱了。”
  这句话像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开关。
  只要留心,其实不难发现。
  近几天,司融吃泡面的次数显著增加,虽然不连续,为了防止她发现似的特意间隔了几餐。陈琰鼻子很灵,有时候能从司融的衬衣上闻到不明显的泡面味。
  还有昨天晚上绿油油的股市画面。
  陈琰不懂股票,什么牛啊熊啊的更像出现在餐桌上或者动物园比较合理,但她也知道幼儿园同学说股票变绿就意味着爸爸妈妈要吃白馒头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心里很慌:“司融被我吃穷了。”
  “什么意思?”哈特在床上小跳一下,有些惊诧。
  陈琰把所有事都告诉了哈特。
  每天夜里工作到很晚很晚的司融,他对着计算器愁眉苦脸的样子,瞥见她偷偷窥探的视线后故作轻松的表情……
  “怎么办呢?我昨天不该和他说想要吃虾的,这个时候的虾好像很贵,其实我就是想试试司融还有没有钱。”虽然虾也很好吃就是了,陈琰忽略了这一点,苦恼地说,“我只是忘记了司融从来不会拒绝我——除了可恶的椒盐麻辣鸡,他不给我吃那个。”
  “或许我该做些什么。”陈琰自言自语,“我也应该找一份工作,这样司融就能吃椒盐麻辣鸡而不是泡面了。”
  哈特并不认同:“你还是小孩子呢,没有办法出去工作的。也没有大人敢雇佣你!法律里面有写,你这么小,还应该上学。”
  陈琰很失望。
  她并不是很能切实地理解什么是劳动法。
  不过哈特说的话一般是对的。她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哈特就已经跟在妈妈身边,她比她懂得更多的常识和道理。
  “哈特,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
  陈琰需要安慰。
  哈特慷慨地答应了:“当然可以啦,盐盐。你随时可以倚靠姐姐宽阔的胸膛!”
  每当她自称姐姐的时候,陈琰从不反驳,哈特一直是个温柔的、博学的好姐姐。
  即使哈特很小一只,还没有陈琰的肚皮大。
  垂头丧气的陈琰抱着哈特,将脸蛋埋进她毛绒绒的身体里。她礼貌的道谢声闷闷地响起,说话时气流吹动哈特干燥柔软的皮毛:“谢谢你,哈特。你是最棒的姐姐。”
  哈特说:“你也是最棒的盐盐呀。”
  陈琰的担忧,像一阵笼罩在身边的轻飘飘的薄雾。
  只要一点儿友善的风,就能轻轻吹散她小小的忧愁。
  对门的周奶奶从城市的另一边返回家中的第一天,给陈琰带来了甜蜜的水果糖和巧克力。
  陈琰希望自己的牙齿长得健康,就像动画片里的牙仙宝宝那样雪白漂亮,所以对于糖果反派们向来敬而远之。
  糖果和巧克力甜蜜又邪恶,陈琰在斗争中不幸落败。
  被诱惑的陈琰只好举起魔法牙刷来抵抗侵袭。
  之后的午间,她再度被司融托付给这位温和慈祥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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