晞雀时不时就会来夙辞面前疯，疯完后又像没事人一样。
“夙辞，你对我，从来都这么狠心，”晞雀的笑容悲凉。
他从来都只是以为她在凭自己的性子发疯。
鬼气松开晞雀的手，晞雀卸了浑身的力气跌坐在地上。
她呆呆地看着地面，嘴上不停地念叨。这个样子，形似癫狂。
*
另一边，姜明棠和其他人在制定计划。
这次魔界的战争发动得太快，不免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月不是复生了吗？我们对上她毫无胜算，”一个掌门忧愁道。
那可是月，连真正的神都败在了她的手下，他们一群人根本不够看。
“毫无胜算又如何？难道我们要因此退缩？”姜避对着那个掌门冷冷道。
虽然赢的几率渺茫，可是还是得一战。
姜明棠静静地听着，也没说一句话。
偏偏她不想说话，有人要把话引到她头上来。
“姜师姐认为我们应该先发制人吗？”柳翎笑吟吟地开口。
她坐在那里，姜明棠感觉她好像哪里变了，气质和以前似乎不一样了。
姜明棠并没有理她。
只是柳翎也没说什么，眉眼仍含着笑。
怪，实在是很怪，这不像柳翎平时的作风。
“当务之急是找到晚，只有晚在，我们才能有更大的胜算，”叶妤情开口，打破了古怪的气氛。
姜避的目光转到叶妤情身上，“不知叶掌门有何方法寻到晚？”
“九瓣莲，”叶妤情示意身后的弟子拿出一个锦盒。
她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瓣浅金色的莲花瓣，明明是神器，却无灵气浮动。
这便是战神晚在上古之战中所用的九瓣莲其中的一瓣。
晚用自己全身的灵力注入其中，九瓣莲释放出极大的威力，月因此被打败。
后九瓣莲炸毁，碎片有的成粉末，有的掉落，这瓣也是月姝派的先祖偶然捡到的。
“月姝派有九瓣莲的碎片，以灵力将它觉醒，它自会去到主人身边。”
就算晚转世了也可以凭这个找到。
姜避眉头舒展开来，有了这个，他们不至于太过被动。
“可唤醒它要多久？几年，几十年，又或是几百年？我们可等不起了，”司意道。
叶妤情淡淡道：“这你放心，我们早已在唤醒它了，已经唤醒了几百年。”
几百年都没找到晚，现在估计希望也是渺茫。
“相信它很快就会被唤醒吧？”柳翎笑着说道。
她察觉到莫秋和公孙阳在看她，朝他们微微一笑。
莫秋下意识地皱眉，柳翎可是晚的转世，前世柳翎就是凭这个身份去讨伐明棠，那今世会不会……
“九瓣莲这几日有了异动，相信找到晚就在这几天，我们只需抵挡几天即可，”叶妤情道。
几天，若是月没有打定注意灭了他们，那这几天还是可以挡住的。
“而且，九瓣莲之事绝对不能传出去，”姜避扫了一眼周围，“这关乎到整个修仙界，要是走漏了一点风声……”
那一定会成为修仙界的罪人。
一众掌门连连应好。
一个掌门出声，“我们的丹药储备足够，但是符篆似乎……”
“我可以画符，”柳翎突然道，她拿出一叠符篆，看向姜避，“姜掌门可以检查一下品质。”
符篆被传到姜避手上，姜明棠坐在姜避旁边，也扫了眼。
只那一眼，她皱起眉，柳翎何时学会的画符？竟画得还不错。
画好一张符，少则学三四年，多则学□□年，可是不论是前世还是现在，柳翎都没有学吧？
姜明棠不认为柳翎是一个在宠爱下仍会学着提升自己的人，她只会想着依靠别人，从不会自己努力。
姜明棠视线往柳翎那边移去，和柳翎目光正好对上。
柳翎朝她微微一笑，眼底的情绪她看不懂。
柳翎变了一个人，姜明棠可以肯定，柳翎绝对也重生了，而且是从不同的时空重生的。
她并没有多慌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让她来会会成长后的女主吧。
柳翎画的符无可挑剔，姜避为了大局着想，还是把她调去了符师那一队。
姜避走后，柳翎也起身准备离开，手腕却被拉住。
“二师兄找我何事？”柳翎仍旧面带微笑。
四周的目光灼人，公孙阳低声道：“跟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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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气运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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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长宁见气氛不对劲，问道：“闹矛盾了？”
公孙阳还没来得及说话，柳翎就道：“没有，二师兄找我问点事，母亲不必担心。”
她看向公孙阳，“二师兄，我们走吧。”
也没有挣开公孙阳的手，就那样顺从地出了营帐。
公孙阳把柳翎带到了一个很荒僻的地方，莫秋，陆浔都在那儿等。
公孙阳一到地方就甩开了柳翎的手，柳翎也不恼，仍旧一脸波澜不惊。
“找我何事？”
“你何时学会的画符？”莫秋冷冷道。
“何时？”柳翎思考了一瞬，“这我倒是不怎么记得了，太久了，五年，十年？我也不确定。”
五年前柳翎才刚到万灵门，那个时候怎么可能学画符，更遑论十年。
莫秋和公孙阳没说话，陆浔倒是想明白了，“你也重生了，对吧。”
用的虽是疑问，可语气却是十分笃定。
“还是大师兄聪明，”柳翎也是变相承认了，“可是，聪明的人注定活不长啊。”
“大师兄前世是如何死的？”柳翎凑近陆浔，笑吟吟地问道。
她虽然不知道，可是以陆浔的剧情来看，他死的一定很惨。
“你犯的错你自己不记得？”一向温润的陆浔此时脸色很不好。
“我如何会记得？既然你不说，那你们说？”柳翎目光转向莫秋和公孙阳。
两人都不说话，柳翎脸上露出失望之色，她叹息，“这都不分享啊，那我先说？”
这几句话已经让三人都产生了怀疑，难道他们不是从一个世界重生的？
“大师兄你啊，让我好好想想，”柳翎思索着，突然道，“对，大师兄是被魔族折磨而死的，那场面，别提多血腥了呢。”
她越说越兴奋，“其实大师兄是不会落到魔族手里的，可是谁叫大师兄你那么护着姜寓月呢，这是第一次，后来你虽然没有护着她来，可是谁叫我记仇呢，所以啊，”
柳翎尾音上扬，声音带着愉悦之意，“后来我把你推进了万蛇窟，看着你被蛇毒死，你知道那时你的脸色多精彩吗……”
柳翎还想继续说着，陆浔突然掐住了她脖子，他神色阴沉，“闭嘴。”
“对对对，当时你就是这个神情，”柳翎一点不见害怕，她笑道，“我可真的太喜欢你这个表情了呢。”
“后来啊，我想升级玩法，就让姜寓月惨死在你面前，她叫得好痛苦啊，她一直在喊为什么，我就让你看着，一点点脱离天道的控制，哈哈哈哈哈，你那个样子我可太喜欢了。”
陆浔手越收越紧，可是柳翎除了脸色涨红并没有别的反应。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柳翎眉梢微挑，“动手啊。”
“杀了她，”陆浔身体里那个声音道，语气听起来各位痛苦，“求你，求你杀了她。”
陆浔和他感知相通，他能感受到那个自己十分痛苦，心脏就像是被人揪住一般。
能让他情绪波动如此大的只有明棠。
陆浔眼睛通红，像是着了魔一样，就在他动手的那一刻，莫秋突然朝他攻击。
“莫秋！你这是何意？”公孙阳阴沉地看着他，“你还要护着柳翎？”
“没有，只是柳翎死不了，”莫秋静静地阐述着，“她是气运之子，受天道庇护，我们杀不了她。”
之前明棠就因这个而死。
“是啊，我是气运之子，”柳翎站起来，脸上的红还未褪去，“你们动不了我。”
“所以，你们那么恨我又怎样呢？你们杀不了我啊，”柳翎得意地笑，“我很快就会再次登顶，到那时，你们仍会匍匐在我脚下。”
虽然这一世她的局面并不好，可是没关系啊，她是女主，她不会输，天道不会让一个女配赢了她。
就算姜寓月是月，可是那又怎样呢，这个身份，可是为修仙界所不容的。
“柳翎！”陆浔在柳翎离开时喊了一声。
柳翎脚步一顿，就听陆浔道：“为什么那么恨明棠，为什么，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招惹你啊。”
“为什么？”柳翎背对着他们，他们看不见柳翎的神情，“一个女配，也敢盖过女主的风头，她不死，谁死？”
她是女主，生来就是要站在世界的顶端的，她不允许有人比她风头还过。
话音落地，柳翎头也不回地走了。
“女主……呵，”陆浔从来都不想相信命运，可是现在好像是在迫着他相信。
被天道操控心智，都只是因为柳翎是女主，他们必须要对柳翎好。
可是这不公平，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思想，不想也不愿被操控。
……
姜明棠回去时洛御去和姜避聊天了，她一心沉浸在修炼之中。
“寓月！”
“柳翎，你会遭到报应的！”
意识恍惚间，姜明棠好像看见了另一副画面。
也是一个漆黑的小房子里，一个女子趴在地上，脚踝上锁着一根链子，链子上的铁刺深深扎入脚踝，鲜血不断涌出。
她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血浸湿，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突然，她抬起头，与姜明棠目光相撞，那双眼睛姜明棠再熟悉不过，就是她自己的。
地上的人是自己。
那目光太迫人，让姜明棠以为她看见了自己。
可是下一瞬，又有一人走了进来。
“柳翎……”女子发出微弱的声音，她一动，铁链声叮叮当当地响起。
随着光透进来，姜明棠这才看见她腰间也被铁链锁住。
“叫我作甚？”柳翎走进来，坐在了她面前的一个椅子上，俯视着她，“想杀我？”
“你迟早会死的！”她眼睛里满是恨意，“一定会的！”
她想往前，距离明明很近，可是她就是碰不到柳翎。
柳翎一下子踩在了她手上，脚下不断用力。
姜明棠想去帮她，可是四周仿佛有禁制，她被隔离在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
“死？”柳翎笑着，“真搞笑啊，姜寓月，我怎么会死呢，死的只会是你。”
柳翎脚下的力气不断增大，可是姜寓月像是感觉不到痛苦一样。
“不会死？我从来不信命，柳翎，你别猖狂，你一定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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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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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姜寓月的话，柳翎却更加开心了，她挑眉，“是吗，可是你不得不信啊。”
她起身，把旁边联通另一个房间的帘子拉开，里面也锁着一个人。
里面的人手上也被两根带刺链子锁着，鲜血一滴滴留下，染红了地上。
姜寓月艰难地看了一眼，突然瞳孔猛的瞪大。
“柳翎！”姜寓月突然暴起，“你想干什么，为什么要牵扯到他！”
那里面不是别人，正是洛御。
姜明棠从来没看见过洛御这么落魄的时候。
“我本来也不想这么对他的啊，可是谁让他不识好歹呢，”柳翎又坐在椅子上，她翘起腿，“所以这是他应得的啊。”
“他想救你，可是他刚刚失去妖丹，这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柳翎的话让姜寓月愣住，妖丹……他怎么会失去妖丹。
柳翎很喜欢看姜寓月这个样子，这一脸没想到的样子真是太令她满足了。
“是不是在想洛御为何失去妖丹？其实你知道的啊，”柳翎朝前一点，声音越发清晰，“就在你身上啊。”
姜寓月感觉自己什么也听不见了，脑海中只有柳翎的一句“在你身上啊。”
耳边嗡鸣不止，姜寓月目光没有焦距，像是愣住了。
“这就受不住了？还没有给你看别的呢，”柳翎拍手，陆浔端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
他只是轻轻瞥了眼地上的姜寓月，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柳翎把盒子扔在姜寓月面前，盒子的盖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姜寓月让一辈子也忘不掉。
“啊！”姜寓月痛苦地哀嚎，她不顾身上的铁链，努力往前爬。
就在手即将碰到的那一刻，柳翎却轻轻一踢，盒子翻到，里面的东西滚远。
里面的是姜避的头颅。
姜寓月目呲欲裂，她往前爬，腰上的铁链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
“哈哈哈哈哈，”柳翎笑得很开心，甚至眼泪都笑出来了。
她掷出了一张符，符纸贴上头颅的那一刻炸开。
姜寓月的动作僵住，任由血迸了她一脸。
“寓之……”姜寓月喃喃，“寓之……”
她整个人颓废地失了力气，泪水不断涌出，脸上的鲜血和泪水混在一起，斑驳了视线。
“姜姜……”洛御的声音突然传来，这让姜寓月有了力气。
她看向洛御，洛御此时正看着她。
姜寓月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可是那笑容太过勉强，让洛御看得心里发苦。
“别哭，姜姜，别哭，”洛御安慰着她。
可是怎么能不哭呢。
“寓之，寓之，”姜寓月颤抖开口，在喊出寓之时她控制不住地流泪。
柳翎不会给他们时间在这儿说话，她看向陆浔，“杀了洛御。”
“不要！”姜寓月回过头来，“柳翎，放过他，放过他啊！”
“这是你对我说话的语气？”柳翎走过来踹了姜寓月一脚，“放尊重点。”
姜寓月猛的吐出一口血，她头发被柳翎拽住，柳翎强行把她拖起来，眼睛对着洛御那边。
“好好看着，我要让你这辈子也忘不掉今天，”柳翎阴森森地道。
那边，陆浔手上拿着一把剑。
“陆浔，不要！”姜寓月卑微到了极点，“求你，不要！”
可是陆浔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把洛御的手砍了下来。
刻骨的疼，洛御疼到面色发白，但是他强忍着没有叫出声。
“姜姜，别哭，”洛御还在安慰着姜寓月，“不疼，真的，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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