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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轮到姜寓之无语了。
“阿娘，怎么还两个态度呢，”姜寓之愤愤道。
姜寓月扫了他一眼，姜寓之立马缩了缩脖子，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除了父亲，他最怕的就是阿姐了。
寂薇看着两个孩子的互动，笑得宠溺。
从这天开始，寂薇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她面色苍白，看起来病殃殃的。
寂薇给自己上了妆粉，让自己看起来气色好一点。
“怎么突然想到打扮了？”姜荣起身，看见寂薇天还没亮就起来，疑惑道。
寂薇手一顿，随后像没事人一样，道：“突然爱起美来了，想打扮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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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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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寂薇和姜荣的记忆已经过了很久，姜长宁赶到幻溪宫时寂薇坐在院子里，双目无神。
“嫂嫂，”姜长宁跑过去拉起寂薇的手，“怎么了？”
寂薇抬起头来，眼眶通红，声音也颤抖得不像话，“长宁，阿荣他……他……”
寂薇说着，泣不成声。
她浑身都在发抖，像是遭遇了极大的打击。
“到底发生了何事？”姜长宁问道。
寂薇并没有直接回答她，反而道：“我要和离。”
“嫂嫂，这可不能乱说，”姜长宁被吓了一跳，“如果吵了架，那也得说明白啊，千万不能一气之下做出令人后悔的事。”
“我很清醒！”寂薇道，她止不住地流泪，“我没想到阿荣会那样对寓月。”
姜长宁扶着寂薇的手一僵，声音都有些不自然，“是吗，哥哥怎么对寓月了？”
寂薇没有说，反而一直在哭。
姜长宁手都在发抖，但她不敢再问，什么话都没说。
寂薇哭累了，抬起头朝她勉强一笑，“没事了，你回去吧。”
寂薇拨开姜长宁的手，站起来。
“嫂嫂，你去哪里？”姜长宁心里隐隐不安。
“我去散散心，”寂薇头也没回。
姜长宁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悄悄跟了上去，一向很敏锐的寂薇此时居然什么也没发现。
寂薇径直来到了姜荣的书房，姜长宁躲在窗前偷看。
姜荣正在办公，看见寂薇来了站起身，叹了一口气，“小薇，你还在怪我吗？”
寂薇哀婉一笑，抬头看向他。
“姜荣，”她轻声道，“我们成亲多久了？”
姜荣一愣没有回答。
寂薇笑得更凄惨了，她摇头，“十年了，我们成亲已有十年了，整整十年啊，你还记得那时候怎么说的吗？”
还没等姜荣回答，寂薇又自顾自地说道：“你说你会对我包括我们以后的孩子好的，可是你做到了吗？！”
寂薇越说越生气，这是姜长宁第一次看见寂薇这么生气。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们的孩子！为什么！”寂薇把他桌上的竹简全部挥落，她撕心裂肺地哭着，“就为了这些该死的权利！为了这个，你连自己的血脉都可以利用！”
“小薇，”姜荣一脸平静，“你误会了。”
“误会？有什么误会！”寂薇大声说道，“寓月身上的伤你别告诉我不是你的错！”
她一巴掌打在姜荣脸上，眼睛里全是失望，“那可是你的亲女儿啊。”
姜荣没有任何想反抗的动作，他只是淡淡道：“我们可以再有一个女儿，但是寓月对我很重要，我必须这样做。”
“姜荣！你是不是人！”寂薇浑身都在发抖，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你看着寓月长到这么大，居然只是把她当做工具？”
而且可悲的是，这一切她这个做母亲的浑然不知。
寂薇胸膛起伏跌宕，她气极了。
她看着姜荣，明明样貌和以前没差多少，可为什么她感觉姜荣变了很多，多到自己好像不认识姜荣了？
姜荣脸上很平静，甚至感觉有些冷漠，冷漠到让寂薇心凉。
她忽然平静下来，道：“我们和离吧。”
“不行，”姜荣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不同意。”
“你没选择的份，”寂薇扯了扯嘴角，“你知道的，我若是想走，你拦不住。”
她凤凰血脉，现在的姜荣拼尽全力也只能和她打个平手。
“小薇，你听我说，我们只有牺牲寓月一个人，我们就可以在修仙界享受数不尽的尊荣，”姜荣按住寂薇的肩膀，“寓月的凤凰血脉比你的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们……”
“不要说了！”寂薇打断他，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寓月是我们的女儿，她是活生生的人啊，你怎么能那么做！”
“可那又怎样？我不在乎！”姜荣眼睛里是寂薇从未见过的偏执，他一字一句道，“小薇，能为幻溪宫做贡献，这是寓月的荣幸。”
“寓月不稀罕，”寂薇道，“我的女儿，不可能做工具。”
“寂薇！”姜荣有些恼了，“你不要任性。”
“任性？”寂薇突然笑了，她细细品味着这个词，“哈哈哈哈哈，任性？那就当我任性吧。”
反正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寓月因为他的一己私欲而变得不像个活人。
“寂薇你现在精神不好，我知道你在说气话，回去好好冷静一下，”姜荣松开她，“你会明白我的无奈的。”
“你有什么无奈？姜荣，”寂薇嘲道，“你别把自己的欲望说成无可奈何，让我觉得恶心。”
在这一刻，寂薇仿佛看透了姜荣，现在的他完全变了，再也不是她记忆中那个正气凛然的少年郎了。
时间会改变一切，会让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
“小薇……”
“我会带着寓月和寓之离开，至于你，”寂薇道，“就守着你的掌门之位吧。”
他看重的东西在她眼中什么都不是。
寂薇说着，不再看他一眼，她对他失望透顶。
“寂薇，”姜荣突然叫了她一句，语气未名，“你真的打算离开吗，真的不帮我吗？”
“帮你？那我自己的女儿去达到你的一己私欲？我没有那么看不清。”
她寂薇不蠢。
“既然这样，那对不起了。”
所有阻碍他的人都该死。
寂薇还没反应过来，胸口突然一疼。
她低头，愣愣地看着自己胸前的长剑，长剑上甚至还有血低落。
姜长宁躲在窗前，捂着自己的嘴，努力让自己不叫出来。
剑被抽出，寂薇吐出一大口血。
姜荣面无表情地把她的血抹到自己手上。
“为什么？”寂薇不敢相信，她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小薇，我是很爱你，也正是因为爱你，我才没有对你的凤凰血下手，可是现在你选择与我作对，那也别怪我了，”姜荣摸了摸她的脸，眼神温柔。
“我会对外界说是你走火入魔了，我迫不得已才杀了你的，你放心，我们的儿女不会知道的。”
寂薇死死地抓住他的手，不甘心道：“所以你也是打凤凰血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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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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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薇死死地盯着姜荣，手上的力气越发大。
姜荣任由她抓着自己，直到寂薇抓破他的皮肤，鲜红的血缓缓流出。
“如果我说不是呢，你会信吗？”
他不知道，甚至都不敢去想她是否会信。
“我信不信又有何意义呢？”寂薇突然绽开一个凄惨的笑，“姜荣，我以为，我们的结局不会是这样的。”
“在我来之前，我对你心软过，”寂薇轻声道，“我想，只要你有一丝悔改的意思，我都不会那么做。”
她说的话姜荣一句也听不懂。
寂薇缓缓松开姜荣，胸口的鲜血越流越多。
她笑了，整个人迸发出极大的死意。
“姜荣，你不该对寓月那样的，”寂薇眼睛里恨意和爱意交织，身后渐渐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凤凰幻影。
姜荣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直觉告诉他应该离开这里。
“想离开？可惜晚了啊，”寂薇还是那么温柔，如同鬼神的低语，“我们会一起死的。”
“寂薇！”姜荣推了她一把，发现寂薇身上的经脉变红，而且浑身烫的出奇。
这是自爆的前兆。
“你是疯了吗！”姜荣掐住寂薇的脖子，“你想死不要拖上我！”
“疯了？疯了的是你啊，”寂薇脸上是十足的嘲讽，“为了权利，你疯而不自知。”
而她竟也没看出来。
“停下，寂薇，我让你停下！”姜荣大叫，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千万不能死在这里。
他还没有让修仙界匍匐在他脚底，他不能死！
“不可能，”寂薇缓缓吐出两个字。
姜荣突然软下来态度，他抱着寂薇，不顾寂薇烫手的温度，温言道：“小薇，我错了，我不会拿我们的女儿当工具了，你停下来，停下来好不好。”
“我们还有两个孩子啊，寓之那么黏你，你怎么舍得抛下他？”
可惜他这一番话，这一副样子，在寂薇眼里显得虚伪至极。
她看着姜荣，流下了一滴泪。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寂薇越说声音越弱。
她想不明白，权利真的有那么好吗，好到让一个少年郎变成如今的样子。
“姜荣，我不会给你犯错的机会了，”寂薇抬手，想摸姜荣的脸。
“寂薇！”姜荣怒吼，挥开寂薇的手，“你给我停下来！”
巨大的光束从寂薇身体里散发。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
寂薇自爆内丹，是存了心要和姜荣同归于尽。
她知道以姜荣的脾性，是不会放她带着孩子走的，既然走不了，那就干脆一起死。
她死也不能让姜荣再伤害寓月。
屋外的姜长宁也看见了这光束，她立马明白了寂薇是在干什么。
屋里被寂薇布下的结界包围，姜长宁不断拍打着窗户。
“嫂嫂！小薇！不要做傻事！”
姜长宁心很慌，漫天的愧疚朝她袭来。
她不应该瞒着小薇哥哥做的事的，否则小薇也不会痛苦到想死。
她不知道寂薇有没有听见，几秒后，屋里的光亮消失。
姜长宁失了浑身的力气，她跌坐在地上。
“小薇……”姜长宁失了魂一般喃喃。
挚友的死亡给姜长宁带来了巨大的打击，而且小薇的死，她也有罪。
她不应该瞒着小薇的，她不该那样做的。
这边的光亮很快就会把人引来，姜长宁慌忙起身。
她不能被人看到她在这儿。
“姑姑，你在这里干什么？”前方忽然出现一个小孩子，是姜寓月。
“寓月……”姜长宁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姑姑可知书房里发生了何事？”姜寓月问道。
“不知，”姜长宁赶紧回答。
姜寓月眼睛里有一丝探究，她不信。
姜寓月看向屋子里，门被封得严实，现在只有窗户才能进去。
她祭出剑，想要劈开窗户。
“不可，”姜长宁拦住她。
“有人在里面？”姜寓月看着她，淡淡道，“姑姑，你这么慌作甚？”
“麻烦姑姑不要妨碍我，”姜寓月撇开姜长宁，一剑劈开窗户。
随着窗户的碎裂，屋里的场景也露了出来。
屋子里漆黑一片，什么是焦黑的。
姜寓月走进去，打量着屋内。
“寓月，这也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快走吧，”姜长宁道。
姜寓月恍若没听见，忽然，她看见地上的一串珠串。
姜寓月把珠串捡起来，脸上有了慌乱。
“这是阿娘的珠串……”姜寓月眼泪唰的一下流下，她看着姜长宁，“姑姑，阿娘在屋里？”
这珠串是阿娘最喜欢的，是凤凰血炼制出来的，可以静心凝神，阿娘从不离手。
“寓月……”姜长宁不知道怎么说了，她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寓月迟早会得到这个消息。
忽然，姜寓月又看见了地上姜荣的玉佩。
“阿爹……”姜寓月绷不住了。
“寓月，不要怕，还有姑姑，”姜长宁抱住她，安慰道，“别怕，还有姑姑。”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突然……”姜寓月哭得很厉害。
一个五岁的小孩，哪怕平时再怎么大人，遇到这种事还是会绷不住。
珠串突然失去了色彩，一个画面出现。
看见寂薇和姜荣时姜长宁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画面里的正是刚刚所发生的事。
姜寓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画面，她浑身都在抖。
“寓月，别看，”姜长宁想去捂住她的眼。
可惜已经晚了，姜寓月都看到了，也听到了，阿娘是为了她才自爆的。
姜寓月猛的吐出一口血，血与泪混在一起，斑驳了她的衣裳。
“阿娘……”姜寓月死死攥住手中的珠串。
她该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寓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别怕，还有姑姑，”姜长宁抱住她，心中是止不住的心疼。
“姑姑，我没有阿娘了，”姜寓月哭着道，“阿娘是因为我才自爆的，我是罪人，我有罪。”
姜寓月一直在重复着这一句，姜长宁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寓月，看着我，”姜长宁捧着她的脸，认认真真地道，“这不是你的错，小薇也不会希望你把罪归到自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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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不会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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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我有罪，”姜寓月仿佛失了魂，“我该去陪阿娘的。”
“寓月，你醒醒！不要这样想，这不是你的责任，”姜长宁慌了，照这样下去，寓月会想不开的。
忽然，面前出现一个黑衣人，她打晕了姜寓月。
“你是谁？！”姜长宁眼神一凛。
“帮你的人，”黑衣人开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姜荣留了后手，他死后也会有人把寓月培养成一个杀人机器，要想脱离这种命运，必须得把寓月带走，”黑衣人迅速道，“而且，带走她只有你能做到。”
“我能信你的话？”
“信不信由你，你如果不在乎寂薇，那也可以当没听过，”黑衣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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