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伦斯上。
劳伦斯走上舞台:“茱莉叶,该起来咯,罗密欧马上会回来。”
看到躺在一起的罗密欧、茱莉叶,劳伦斯连连后退,倒在地上:“这是怎么回事?罗密欧?茱莉叶?发生了什么?”
劳伦斯:“神明啊,您为何要抛弃一心追求真爱的恋人,我相信您的仁慈,向您奉献至今,可乞求并未奏效,是什么让您降下这雷霆之怒。现在我失去了自己,我无法再爱下去,从此我该以何为信仰活下去?通过这两个年轻人的结合,化解凯普莱特与蒙太古之间的恨意,这就是我唯一的心愿,神啊,究竟为何要向我们施加如此残酷的惩罚?”
亲王、凯普莱特、蒙太古及余人等上。
亲王:“什么祸事在这么早的时候发生,打断了我的清晨的安睡?”
凯普莱特:“天啊!这惨象就像惊心动魄的钟声,警告我这风烛残年,快要不久于人世了。”
蒙太古:“啊,你怎么可以抢在你父亲的前面,自己先钻到坟墓里去呢”
亲王:“暂时停止你们的悲恸,让我把这些可疑的事实审问明白,知道了详细的原委以后,再来领导你们放声一哭吧,劳伦斯,快把你所知道的一切说出来。”
劳伦斯:“我会把经过的情形尽量简单地叙述出来,罗密欧是茱莉叶的丈夫,他们是对方忠诚的爱人,他们的婚礼由我主持。就在他们秘密结婚那天,提伯尔特死于非命,这位才做新郎的人也从城里被放逐出去,朱丽叶是为了他才那样伤心憔悴。”
“你们要替她解除烦恼,把她许婚给帕里斯伯爵,还强迫她嫁给他,她就跑来见我,要我替她想个办法避免这第二次的结婚,否则她要在我的寺庙自杀。所以我就给她一服安眠的药水,它果如我所预期的效力,茱莉叶一服下就如死了般。”
“同时我写信给罗密欧,叫他这晚来这,因为药性一到茱莉叶便会醒来。可替我送信的约翰神父却因遭到意外,没有在罗密欧的住处找到他。那时我只好按预先算定她醒来的时间,只身前去把她从灵庙里带出来,预备把她藏匿在我的寺院里,等之后再去叫罗密欧来。”
“不料在我赶到这来的时候,这对忠诚的恋人已惨死。这是我所知道的一切,至于他们两人的结婚,她的奶妈也参与了。要是这场不幸的惨祸,是由我的疏忽所造成的,那我这条老命愿受最严厉的法律制裁,请您让它提早牺牲吧。”
亲王:“凯普莱特!蒙太古!瞧你们的仇恨受到了多大的惩罚,上天借手于爱情,夺去你们心爱的人;我为忽视你们的争执,也丧失了亲戚,大家都受到惩罚了。”
凯普莱特:“神明向父母降下天罚,我们都是要下地狱的罪人,啊,蒙太古大哥!把你的手给我,这就是你给我女儿的聘礼,我不能在做更大的要求了。”
蒙太古:“但我可以给你更多的,我要用纯金替她铸一座像,只要维罗纳一天不改变它的名称,任何塑像都不会比忠贞的茱莉叶那一座更为卓越。”
凯普莱特:“罗密欧也要有座同样富丽的金像卧在他情人身旁,这两个在我们的仇恨下惨遭牺牲的可怜人儿!”
亲王:“清晨带来了凄凉的和解,太阳也惨得在云中躲闪。大家先回去发几声感慨吧,该恕的、该罚的再听宣判。古往今来多少离合悲欢,谁曾见这样的哀怨辛酸!”
随着幕布渐渐靠拢,旁白:“两人所愿,两个家族,两人之名,将会永存,两人之爱,直至永恒。”
第五十三章 最珍贵的宝物
“啪啪啪啪啪……”
在观众席热烈的掌声中,场内所有被关闭的灯光这一刻统统打开,一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眼。
这时候所有参演的人都穿着演出服站上舞台,在幕布拉开后一齐向观众席谢幕。
虽然这他们是第一次登台演出,但效果确实出人意料的好。
霎时间掌声如潮水响起,席卷全场。
直到参演的人全部下场,主持人上台继续之后的流程,掌声这才慢慢消下去。
在后台,像是手冢、大石、不二几个,不出所料的被七七八八的女孩子团团围住。
对此,不二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应对得体;手冢则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惜字如金;倒是大石,通红着脸,手足无措。
“那几位还蛮受欢迎的嘛,不过没想到大石桑还挺害羞的。”有栖川笑着调侃道。
“我倒觉得手冢桑和大石桑在这点上差不多呢。”
“啊?”有栖川瞪大眼睛看向音桓,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音桓你是说手冢桑害羞?”
面对有栖川的疑惑,音桓点点头:“不过我觉得应该说是慌张更为贴切吧。”
“啊,这……”万分不解的有栖川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星野,“里奈,你觉得呢?”
星野特意多望了几眼,摇摇头:“我只觉得手冢桑和往常一样冷静,完全看不出他有一点点的慌张。”
“你们等下。”
有栖川疑惑地瞧着音桓:“怎么了?”
“我去帮个忙,”说着音桓走了过去,看向不二几人,“不二桑,大石桑,手冢桑,渡边学长找你们有事,让你们赶紧过去。”
见有人过来帮忙解围,大石如蒙大赦:“明白了,我们这就过去。
“嗯,”音桓点点头,转身回到有栖川那边,“有栖川,星野,西川,我先去换个衣服,稍等下。”
拿着自己的衣服,音桓进了更衣室,结果进去还没两分钟,门外的西川就告诉音桓有人给她送了一罐土和一封信。”
“啊?土?”
满心疑惑的音桓,赶紧换回自己的衣服,随后按下门把手。
“喏。”
小臂上搭着长裙的音桓从西川手里接过一封信和一个高约十五厘米,直径约十厘米的圆形玻璃密封罐。
音桓一手拿着装有三分之二泥土的玻璃罐,一手捏着纯白信封,疑惑地看向面前的小伙伴们:“你们知道是谁送的吗?”
几人都摇了摇头,随后星野说:“是一个男生,我们几个都不认识,他在知道我们认识你后,就拜托我们,把这两样东西交给你,然后就离开了。”
“哦。”
有栖川两手抱臂:“这人也真是奇怪,送东西不应该送花之类的吗?送一罐子土也太另类了吧。”
西川附和道:“是啊,太奇怪了。”
这时大石几个走了过来。
手冢最先点头道谢:“粟花落桑,刚才多谢了。”
“是啊,要不是粟花落桑,刚刚真是不知怎么办了。”大石十分感激。
“举手之劳而已。”音桓客气的笑了笑,顺手取出信封里的信。
见音桓拿着一罐土,不二笑道:“粟花落桑手中的礼物还真是特别。”
“嗯。”音桓还蛮认同的点点头,然而在展开信纸看见文字的这一刻,她嘴角的弧度瞬间僵硬。
纸上遒劲有力的字迹,虽多年未曾见过,但只一眼,她就知道这封信的主人是谁了。
致清安:
我想你刚收到这罐土的时候一定十分疑惑。
但当你看到这封信的内容时,我知道你一定会明白这抔土来自何处。
在医院那日你说想家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以你的性子,你是绝不会以这样一个身份回去的,如今我将这抔土赠你,愿你见它,如见故土。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希望可以稍宽你思乡之心。
愿你重归故土时,这抔土也会回到它的家乡。
杜云柯。
读完,少女呆呆地愣在原地,这一刻,耳边的嘈杂声尽皆消弭,她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又轻轻合上,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音桓抬头,亮晶晶的眼睛里夹杂着无人能懂的浓烈苦涩:“这是我收到过最珍贵的宝物。”
说着她将信纸放回信封内,但再次看手中的泥土时,她不再是疑惑,而是了然。
和往常多数时候用来应付他人的笑不同,此刻,她的笑发自肺腑,眼角眉梢间的温柔,唇畔噙满的笑意,如春风十里,似冬日暖阳。
“音桓,你知道是谁送的?”
“嗯,他是这世上最了解我的,”捧着罐子的动作也变得小心翼翼,音桓冲有栖川点点头,“我有从未想过自己能收到这么珍贵的宝物。”
“珍贵?”
有栖川和西川两个面面相觑。
有些心绪是难以用言语表达的,音桓也不打算多解释什么,她只是笑笑:“只是于我个人而言很重要罢了。”
“周助。”
看到自家弟弟,不二笑得似乎更加灿烂了:“由美姐,裕太。”
裕太别扭的别过头:“老哥。”
“周助你演很棒呢,是吧裕太。”
“啊,嗯。”
“活动结束后要不要一起回去?”
不二周助很是高兴:“好啊,姐姐。”
心里还有些别扭的不二裕太转头看向音桓:“粟花落学姐,你扮演的茱莉叶真的好好。”
“谢谢,说起来最近都没怎么看到不二君。”
“我最近在网球学校呆的时间比较多。”
在青学,粟花落学姐是少有的不会把他和哥哥放在一起提的人,更不会用不二弟弟来称呼他,因此裕太对这位学姐的态度也是比较友好的。
“不二君好努力啊,看来你的网球又更进一步了。”
不二裕太不禁攥紧拳头,看了眼一旁笑得灿烂的不二周助,喃喃自语:“可还是不能打败……”
一旁的有栖川顺着不二裕太的视线瞧了一眼:“不二君说的是不二同学吗?”
“嗯。”
西川疑惑看了眼身旁的小伙伴:“网球部最厉害的是不二同学?”
有栖川稍微思考了下:“不清楚,不过我听人家说手冢桑也很厉害的。”
两个对网球一窍不通的人单纯因为好奇异口同声的问:“不二君,你觉得是你哥哥厉害还是手冢桑厉害?”
“……”
手冢和不二周助两个被提到的当事人都在场,裕太一时语塞。
“好啦好啦,”感觉有点不对劲,音桓赶紧开口,“反正以后又不一定去打职业比赛,得出结果也没多大用处吧。”
说着,音桓拍拍不二裕太的肩膀:“网球怎么说也是竞技类的运动,没个对手也怪无聊,又不像我们学的乐器还可以自娱自乐,总之开心就好嘛。”
“嗯。”想到最近遇到的观月前辈,不二裕太相信,自己很快就可以打败哥哥,不再是别人口中的不二弟弟了。
说话间,网球社中负责服装的学长到处催着让人换下演出服,他好早点还给戏剧社完成自己的工作,大石几个自然也被催了一句,至于已经换好衣服的音桓自然是让这位学长顺手带走自己手上的长裙。
小心地将玻璃罐放进装着衣服的包里,又调整半天,在音桓确保玻璃罐安全无虞后,这才拉上拉链。
“说起来,这两天好像都没怎么见到音桓你在校内逛逛呢。”西川道。
“活动办来办去的,感觉都差不多,也就懒得逛了,”说着,音桓抬起脚步,“后台有点闷,我出去透个气。”
才踏出门,骤变的温度让音桓不由得浑身一颤,倒吸一口凉气。
漆黑的苍穹上散落着无数熠熠的星辰,一闪一闪的,让人想要抓住,似乎只要触碰到这亮晶晶的迷人存在,就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坐在附近的长椅上,少女拢了拢外套,抬头仰望着漫天繁星,有些感伤。
大抵在晚上的时候,人的情绪总是容易低落。
吹着冷风,音桓不禁回忆起从前种种,或许是因为那罐土,过去那些逐渐灰暗的记忆又重新鲜活了起来。
女孩儿的嘴角不自觉地渐渐上扬,清澈的双眸里藏着漫天星星。
会回去的,在那个重要的日子里,无论如何,我都会作为自己回去的,这是多年前,我对自己的承诺,更是对自己的誓言。
第五十四章 好人卡
摸摸桌肚,少女毫不意外的又掏出两封信封。
“今天又收到几份了?”
“算上储物柜的,今天有七份了。”
面对音桓苦恼的样子,有栖川单手托着下巴,挑眉笑道:“音桓,你最近是真的受欢迎啊。”
“还是放过我比较好。”
“谁让你文化祭又是跳舞,又是演的舞台剧,这风头出的,你不受欢迎谁受欢迎?”
音桓扶额,叹了口气,懊恼不已:“早知道就不答应帮网球社的忙了,也应该坚持小提琴的。”
“好了啦,估计过个几星期就没了。”
“我倒是希望今天就能结束。”
“算上今天,你这五天差不多收到三十份了吧?”
将今天收到的七份情书对齐放进桌肚里头,音桓“嗯”了一声:“四十三份。”
有栖川冲音桓伸出大拇指:“加油,我相信你能收到六十份以上的。”
“救命,还是放过我吧。”每天都要去校园的各个地方给人发好人卡是很辛苦的。
想到这,单手托着下巴的音桓又“唉”了一声,很是苦恼。
等到了上课时间,台上的老师讲的是滔滔不绝,台下的音桓是默默拿出一封情书,抽出信纸,浏览一遍,放回信封,再放回桌肚里看下一封情书,反复如此几遍,直到七封情书全部被浏览一遍。
读完情书的音桓望着台上被写了大半的黑板,不得不感慨,她这几天收到所有情书的核心内容都只有一个——
我喜欢你,因为我被文化祭上的你吸引了。
唯二的差别无非是有的人写的辞藻华美,有的人写的词不达意;有的是男孩儿写的,有的是女孩儿写的。
向后微倾靠在椅背上,音桓一手记着笔记,一手轻敲着桌面,唇角上扬的弧度意味不明。
文学是具有欺骗性的,哪怕只有十分的喜欢却能通过文字写出一百分的喜欢,像这样轻易宣之于口的喜欢又能有几分出自真心?
这大概就是年轻人一时分泌的荷尔蒙在作祟吧。
少女咂了几下嘴,又对着有栖川的后脑勺发了几分钟的楞,终于开始好好听课了。
直到中午,音桓匆匆用过午饭,就赶紧离开了教学楼。
“你是个好人,谢谢你喜欢我,不过对不起,我现在只想好好完成学业,你以后一定会遇上更好的人……”
终于给今日的告白者全部发完了好人卡,站在树下的少女目送着对方逐渐远去的身影,抬手伸了个懒腰,哼着小调往教学楼踱步而去。
快走到教学楼下,接到好友电话的音桓步伐也慢了下来。
“音桓中午好啊。”
“午好月姝,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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