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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玩着手里晶莹剔透的蓝色宝石，蒂芙尼漫不经心地为世界的第二条法则，写下注释。
心中数着还有多久结束这场表演，少女扔掉宝石，选择了旁边的手镯，据说是由璃月仙人采以稀世美玉打造，足以买下半个德波大饭店。
最后一条，如果骗术足够高明，那么那些天生高贵的蠢货，便会将顽石当作宝石，鱼目视为珍珠。
小心奉行着三条法则，蒂芙尼一步步成为了灰河的传奇，枫丹的玫瑰。
如今，这朵玫瑰却藏身在大巴扎小小的剧场中，灰头土脸，每日为了手中的仿品假货喜笑颜开，斤斤计较。
“所以你想送给蒂芙尼一份真正的珠宝？”
咖啡馆的一角，提纳里一脸茫然。
送礼物这种事情，为什么要拉上他，他还有毕业论文要写呢！
“为什么不可以送黄金？”
沙漠的子民提出异议，明明黄金比宝石好看多了。
嗯...不愧是全身上下写着低调奢华的大风纪关，看来他衣服上的饰品是真货，也算解了教令院学子一大困惑。
“无聊的想法。如果叫我来只是为了这个，那么这杯咖啡也没有喝的必要了。”
艾尔海森合上书，起身打算离开。
“喂！说什么呢！给女朋友挑选礼物怎么会是无聊的想法，艾尔海森你活该单身啊！”
卡维忿忿不平，为了让大家不白帮忙，他还特地请了大家来咖啡馆喝下午茶，结果请客还要被怼，那他这钱出得太受气了。
“虽然挑选礼物和是否单身之间，并不能构成因果关系。但身为经济自由的优秀学者，在此我需要向你澄清，我之所以没有和他人形成恋爱关系，只是因为我不想，而不是做不到。”
“你你你你——啊啊啊！你们看看他的态度，有半点对学长的尊重吗？还有经济自由，经济自由怎么了？”
经济自由自然不怎么，但是在某些破产的人面前，大概就是心灵暴击，真伤宝具了。
两位年级更低一些的学弟想归想，倒也没说出口，不是不敢掺和学长之间的纷争，只是不想再打击卡维脆弱的自尊。
“...既然是珠宝，价格一定不会便宜，卡维你打算从那里拿出这笔钱呢？”
揉了揉耳朵，提纳里好奇问道。
“沙漠有个部落，想要在营地修建一座祭坛，他们委托给了我，报酬很丰厚的。”
“什么部落？”
赛诺警觉起来，祭坛这类建筑关系信仰，沙漠人很少会让外人参与进来，更别提交给雨林人负责。
“好像叫塔尼特？位置还挺远的，几乎在沙漠中心了。”
卡维挠头，和对方沟通具体情况时，顺应沙漠人的习惯，双方都喝了点酒，虽然没醉，但一些细节难免记不太清。
“不过对方真的很热情，说我的设计即使在沙漠也很出名，他们的族长坚持要我去负责，而且酬金绝不会少。要是我能做得更好，还会追加。这样的话，说不定可以给蒂芙尼买一套饰品呢！”
仔细回想了一下教令院中的记录，并未发现塔尼特部落有什么特殊之处，赛诺稍稍放下心。
“时间还早，我觉得你可以在项目结束后，根据酬金去挑选礼物。”
“有道理啊！赛诺，不愧是我们四个里面工资最高的大风纪关。”
深感赛诺建议的可靠性，卡维高兴地结了账。
“事不宜迟，那我回家收拾行李了！明天就和阿萨里格先生起身去沙漠。”
“明天？！！那也太快了吧！”
提纳里惊呼。
“不快不快，一点也不快，要知道蒂芙尼的生日就快到了。”
卡维的声音随风远去，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什么？！！卡维去的部落竟然这么危险！”
听完赛诺和提纳里的解释，蒂芙尼心一慌，摔掉了手中刚做好的饰品。
“那个笨蛋，在想什么呀！钱能有命重要吗？我就知道，来得匆忙又自称非你不可的工作，一定有问题，我就应该拦住他，不让他接下来的……”
看着蒂芙尼气到跺脚，甚至放声要亲自跑去沙漠，救出卡维，再扯着耳朵骂他。
提纳里不得不开口安抚，不用担心，赛诺已经安排好了人手，风纪关会将卡维安安全全带回来的。
扭头看了看没比自己高上多少的大风纪关，蒂芙尼勉强从记忆里扒拉出这家伙的各种恐怖传说。
以卡维为交接，和赛诺相处的时间越久，蒂芙尼对他的印象就越只剩下了越挫越勇的牌佬和冷笑话大师，差点忘记了对方还是个武力超群的杀胚。
“行...行吧。那就拜托你了，大风纪关，一定要把那个笨蛋安全带回来啊。不，还是让他吃点苦头吧，省得那家伙再让我担心...但是也别伤的太严重，不然……”
“唉，麻烦你了。赛诺，救我出来，费了不少劲吧。”
活动了几下被捆太久的手腕，卡维垂头丧气。
“这下完了，项目是假的，酬金也没了，我还拿什么买礼物...”
没想到得救后卡维的第一感想竟然是这个，赛诺一时有些沉默。
倒是在喀万驿等待接应的提纳里，闻言颇为同情地提醒道：“比起礼物，你还是先担心一下怎么应对生气的蒂芙尼吧？对于你听见高额报酬就冲进沙漠的行为，她可是数落了好久，看起来超生气呢。”
“啊？那你们没告诉她我是为了送她礼物吧！”
卡维惊慌失色，送礼物可是他瞒了好久要准备的惊喜，虽然在资金方面出了些意外，但也是惊喜啊，至少在蒂芙尼生日前，他还是希望保持一些神秘的。
“放心吧，没有。”
“那就好……”
“但是她已经知道了。”
赛诺冷冷的声音响起，示意卡维转身。
连夜赶路，想要在喀万驿给卡维一个惊喜，没想到先听到了对方的惊喜，蒂芙尼愣在原地。
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卡维有些不安。
他悄悄挪过去，“蒂芙尼？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你的生日快到了，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蒂芙尼没有回应，卡维再接再厉，“...我已经想好了，听说璃月的清水玉，颜色碧透亮丽，触感凉如清水...很像你的眼睛，所以...”
“所以你连命都不要了，只是为了买一块还没有我眼睛好看的破石头？”
蒂芙尼怒了，伸出手指，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卡维垂下来的脑袋。
“不过是一块破石头！有什么好稀奇的，你要是喜欢绿色，就看我的眼睛啊！喏，看着我。拿命去拼来的钱，花在这上面，你不心疼我心疼啊！”
“可你在枫丹，不都是……”
“枫丹的那些宝石，都是一群人傻钱多家里有矿的大傻子塞过来的，你也想当傻子吗？”
“但和我在一起之后，你再也没……”
“那是因为我不喜欢啊！不过是一块石头，偏偏被人类傻不拉叽地捧起来，卖的比人命、比尊严还贵。有什么用？你自己想想，那什么清水玉，比你有用吗？要是我真拿你的卖命钱买了一块破石头，它能代替你么？能比你还爱我吗？我可不想和一块石头结婚。”
蒂芙尼的话，再直白不过，她不需要宝石，她想要的，是一心一意爱着她的卡维。
情话固然甜蜜，但卡维还是挠头，纠结起来。
“那我该送你什么礼物啊？”
礼物礼物礼物，我看你像个礼物！
什么时候把自己洗刷干净，绑个丝带送给我得了！
蒂芙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但到底没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免得这脸皮薄的大建筑师听到后，害羞到变身兰那罗，表演一个遁地消失。
“花吧，我想要一朵花。”
一朵花？
卡维眼睛一亮，示意梅赫拉克打开箱子，他小心翼翼从里面取出一朵鲜红色的花。
“这是我在沙漠发现的悼灵花，沙漠人说是只会在古老战场绽放的鲜血之花，意为哀悼牺牲的英灵。它们开成一大片的样子，真的特别美，那时候我就想让你也看看。但是不可以，所以我摘了一朵想做成标本给你看...”
接过卡维手中被精心保管的花朵，蒂芙尼心中忍不住腹诽，送花的时候讲这些你这笨蛋真没有情调，扣5分。
但听到对方一看到美丽的景色，最先想起的是自己后，她满意地点点头，并为卡维狠狠加了10分。
顺带一提，目前，妙论派之光在枫丹玫瑰的心中，得分为510分，位列第一。
“很好，既然你送了礼物，那么礼尚往来...”
踮起脚尖，蒂芙尼揽住卡维的脖子往下压，吞没了对方的惊呼。
第5章 if线 番外
「“开什么玩笑！你用这张脸搞暗恋？”
听说了卡维苦恋某人无果，蒂芙尼当场喷出刚入口的咖啡，震惊质问。」
卡维的暗恋史要倒退到二十年前讲起。
那时的他还是个没考上教令院的小男孩，在全须弥城都在为了空前隆重的学院争霸赛振奋之际。
卡维却被来自邻国的一纸宣传页吸引，奶声奶气说着想去亲眼看看宏伟的枫丹廷。
虽然学院盛典很热闹很重要，但四年一届的学院盛典。自小就入学教令院的夫妻两人想了想，缺席一次似乎也没什么，孩子期待的眼神明显更重要不是吗？
于是，和蜂拥挤入须弥城的人流逆行，卡维一家踏上了前往拜达港的道路。
“爸爸妈妈……真的在这里么？维塔尔叔叔。”
眼看着路越走越偏，枫丹廷随处可见的发条机关也没了踪影。
因为沉迷欣赏建筑而和父母走散的卡维，终于迟钝意识到了什么...
说要帮他找到爸爸妈妈的好心人叔叔维塔尔，似乎没那么好心。
“当然在啦，叔叔怎么会骗你呢。”
维塔尔拉住面露警惕的卡维，随口敷衍道。
自打寄宿家庭的事情暴露后，沫芒宫和警备队就加强了对流浪儿童的关注，蒸汽鸟报也为此在城内开展了一个月的防拐骗宣传。现在枫丹城里是个小孩，都对陌生人拉高了警惕，动不动就是我不知道，我不认识，我帮你找警备队吧。
他们这些人的日子可是一落千丈，好久才能忽悠到一个，还要被买家挑三拣四。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合适的，长得漂亮，年纪又小，还是个外国人，走丢了也好糊弄过去。
今天就算是大审判官来了，他也要把这小子带走不成。
“来吧，小卡维，你的爸爸妈妈就在前面，他们已经等你好久了。”
小子，你可是撞上大运了。
伯爵夫妇的上一个孩子因病去世，他们正急着收养新孩子呢。
要是以前，你小子还需要关上几天禁闭，再饿上几顿学学规矩，才能收拾得体面点去面见贵族大人们。
现在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走进去，就会是他们的新孩子，从此衣食无忧。
“可……”
良好的家教，让卡维说不出拒绝的话。
也许维塔尔叔叔是认错了人，等到我进去看看，解释一下就好了。
对于卡维的沉默，维塔尔显然十分满意，他松开了大力钳住卡维肩膀的手，拍了拍孩子的头，像是奖赏一般。
“这就对了，听话的孩子才有糖吃。”
“得了吧，维塔尔，整个灰河谁不知道，你的糖...可不算什么好货色。”
嘲弄的女声拦住了两人，由于回音，女孩儿的声音显得有些尖锐，倒也和话里发讥讽相得益彰。
“你！”
维塔尔恼怒，厉声威胁道。
“蒂芙尼，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这次可是伯爵大人的买卖。”
“哈？什么伯爵公爵的，我没读过书，不认识。我只知道，今天是警备队过来送物资的日子，你想好怎么向他们解释你身边那个小孩的来历了吗？”
蒂芙尼跳下杂物箱，拍干净手上的灰，走到卡维身边，好奇摸了摸他垂在脑后的碎发。
金色的，摩拉的颜色...
听不懂两人话里的交锋，但却感受到了蒂芙尼的善意，或者说，陌生的环境下，突然出现的同龄人，令卡维安心了一些。
他不仅乖乖低头，让对方摸自己的头发，而且还往蒂芙尼的身边蹭去，像是抱团取暖的小动物一样。
“蒂芙尼，这笔买卖要是成了，我给你这个数，怎么样？”
威逼失败，不甘心的维塔尔面色阴沉，伸出手比了个灰河人心照不宣的手势，选择了利诱。
哇，看来真的是笔大生意。
蒂芙尼心里感叹了一下维塔尔的大手笔，面上却不为所动，“还不走吗？欧菲妮长官就快要来了哦。”
可恶。
没想到逐影庭也有参与，听到蒂芙尼所说的那名梅露莘，维塔尔心中暗骂一声，只能放弃。
他只是想要摩拉而已，疯了才会选择和逐影庭的王牌对上，这次，算他倒霉，等到下次...
“拜拜啦，维塔尔叔叔，下次，我再和欧菲妮推荐你的糖果吧！”
挥手告别了狼狈而逃的维塔尔，蒂芙尼转身，和卡维拉开了距离。
“喂，小子。还记得你父母订的酒店吗？灰河探索的冒险该结束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住的是酒店？”
“……”
蒂芙尼单手捂脸，这傻小子也好骗了吧，难怪会被维塔尔带到这里，但凡是个机灵点的，早就在进灰河前就跑掉了吧。
“算了。我带你去找警备队吧。”
“爸爸！妈妈！”
远远就看到了等在发条机关旁边的父母，本来饿到没力气的卡维，瞬间满血恢复，冲了过去。
“卡维！你到哪里去了？妈妈要担心死了！”
接住朝自己发射过来的小肉弹，气质温婉的女人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我遇到了一个叔叔，和他冒险去了灰河。可惜维塔尔叔叔有事先走了，是蒂芙尼送我回来的。”
灰河？！！
比起一无所知的卡维，夫妻两人当然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儿子差点就被拐卖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两人心有余悸，不约而同做下了趁早离开回须弥的决定。
“对了！妈妈，我吃掉了蒂芙尼的午饭，作为补偿，我们今晚可以请她一起吃饭吗？”
卡维搂着母亲的脖子撒完娇后，仰头询问道。
“蒂芙尼是...？”
夫妻两人对视。
“是我啦。”
看着一家人重逢的激动散去不少，旁边等着的蒂芙尼举手示意。
“你们的宝贝儿子差点被骗走，可是我救出来的，我只是要一顿饭吃，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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