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足够强大，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可以挽留他吗？能够分担他的痛苦吗？那么在下次见到他之前，就一刻也不要放松好了。
“乌鸦呀乌鸦，晨起时觅食，天黑了就该归巢哦，不要在外面逗留啦，人类可是很贪婪的动物，小心被抓回去煲汤啊！”
我望着盘旋在半空的乌鸦，一板一眼地叮嘱，那鸟绕了几圈，飞远了。
第011章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早上六点，我全副武装地到达约定地点。本以为自己到的够早了，结果到了才发现佐助早就等在那里。我到的时候他正闭目靠在树下。听到我的脚步声，抬眸望了我一眼又继续闭目。
等了半小时还是只有我和佐助两个人，我叹了一口气，都是不注重时间观念的人么？以后不会一直这样吧？
漩涡鸣人到的时候，两个小伙伴都已经到了。他握了握拳，可恶，又被比下去了。下次一定，至少不会迟到了！接着他又欣喜的发现他们的指导上忍并没有到场，他兴奋的想蹦过去，却意外地感到自己好像并不能融入那两人。黑发少年倚着树闭目不知在想什么，樱发少女手里抱着一本砖头似的书，隐隐约约能看到封面上《中忍医疗技》几个大字。小伙伴都这么卷吗？鸣人心里五味杂陈。
早上八点半，鸣人到了。我合上书向他招了招手，他的眸子一亮，远远的跑了过来。
“小樱，卡卡西老师还没到啊，太好了，只要我比他早就不算迟到了！”
“所以你为什么迟到呢？而且迟到了这么久，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哦。”我抬起书，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
“啊，小樱，痛！”鸣人捂着头撒娇，随即找理由解释，“没有啦，我是吃坏了东西拉肚子才迟到的。有什么关系嘛，老师不也没来嘛！不用担心哦，不管有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小樱！”
“根本不需要，你保护好自己就很好。”我摆出冷漠脸。
“小！樱！！！”他拉长音调唤我的名字，然后被佐助不耐烦得喝止了。
“漩涡鸣人，闭嘴！吵死了！”
“臭佐助，你说谁吵啊？”鸣人跳脚，张牙舞爪。
“好了好了，别闹了鸣人。你们都没吃早饭吧？我这里有点糖果。”我一手抓住鸣人的衣领，一手掏出藏在忍具包里的糖果，抓了一把给鸣人，又抓出一把递给佐助。佐助瞥了一眼，扭过头。
“吃一个呀，佐助君，生活这么苦，吃点糖才能甜起来。”我笑了笑，抓住他的手，把糖拍在他的手心。
佐助冷不防被人抓住，皱着眉抬头。少女正笑的一脸温和，一脸期待地望着他。他真的不能理解，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对待别人的冷眼也笑颜相待呢？她的温柔是与生俱来多到不能不分给别人吗？
少女的笑脸与某人重合，佐助已经抓住了糖果的手忽然像烫了一般，猛的用力一挥，糖果飞出，洒了一地。
？？？
我一惊，不太能理解刚刚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但看样子应当是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吧，便没再说什么蹲下身去捡糖果。
“喂！混蛋佐助，你做什么？！”鸣人看不下去，跳出来质问佐助。
佐助的眸光闪了闪，细微的愧怍忽而涌起，他慌张的扭过头，嘴上却不肯服软。
“两个白痴。”
鸣人听的一阵火大，几步上前两人扭打在一起。
“鸣人！”我扶额，这孩子真是太莽撞了。
“喂，你们两个！”卡卡西忽然出现，一手一个将两人分开。他上下打量我们三人，眸光阴沉。
“演习还没开始，你们倒是精力很旺盛嘛？”
鸣人偃旗息鼓，耷拉着脑袋，一边撇嘴一边小声辩解，什么不是他的错，佐助先开始的之类。
“现在，我这里有两个铃铛，你们之中，只要有人能拿到铃铛，就算及格，至于剩下的一人，就得回到忍校里重读！哦对，还有一点忘了说，我接手的所有班级之中，目前为止的演习通过率是，零！”卡卡西随意的用两根手指勾着铃铛绳子晃，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么，就不要废话了吧？不抱着杀死我的决心的话，是不会赢的哦？开始吧！”
他的话音刚落，我和佐助就迅速一左一右跃入密林。躲在灌木丛中，我看见鸣人正埋头向着卡卡西冲过去。然后，被卡卡西一只手摁住了。我清楚的看见卡卡西叹了一口气，然后掏出了一本……《亲热天堂》？我搜了揉眼睛再三确认，那几个大字还是牢牢的粘在封面，一旁还印有“18岁以下禁止观看”几个小字。
这个……不良大叔！
纠缠了一阵，鸣人被一记千年杀送进了河里。我咽了咽口水，莫名感到菊花一紧，准身进去了林子。走了两步，看见靠在树下的佐助，浑身体无完肤，还吧嗒吧嗒的流着血。一眼就能看透的幻术，况且村子里也不允许伤害同伴。佐助忽然抬头，向我伸出一只手。
“小樱，救救我……”说着，他还吐了一口血。
真挺真实的，但是从前拜托过鼬和止水对我进行过特训，在这两个幻术大师每天一个幻术的招待下，我已经免疫了一般的幻术。而且，以佐助的自尊，他是不会说这种话的。我抬手结印，幻术瞬间崩塌。
不远处的卡卡西微微惊讶的看着我，我挥了挥手。
“老师好？”
卡卡西笑着点头，不吝言辞地夸赞。
“小樱的幻术天赋不错哦！”
语未毕，他蓦的跃起落在一边。原地尘土飞扬，我从地下钻出，俯身冲过去一拳轰出，他抬手将胳膊抵在我的拳头前，眼见拳头就要撞上他的胳膊，肋骨却传来阵阵疼意。紧接着，我脚步一错，借着身高差从他的胳膊下钻了过去，同时另一只手探向他的腰间勾住铃铛，转身与他背贴背避过他扫过来的拳头，一个旋转脱离了他的桎梏。
然后，砰的一声，卡卡西化作烟雾消失。远处刚刚用心斩首之术将佐助托入地下的卡卡西动作一滞，眸中闪过一抹讶异之色。
三代的徒弟，果然名不虚传。
卡卡西是影分身，我也理所当然的没能拿到铃铛。站在原地皱了皱眉头，认命地又走进密林中。没两步，又看见了佐助同学。他脸黑的如锅底一样，被埋在土里。我正举着开路的苦无，一时楞在原地。
“嗨？”
“快来帮我！”他眉心跳了跳，恶声恶语。
又是幻术吗？
“解！”“解！”“解！”
咦？不是幻术？我分了个分身过去试探了一下，果真不是幻术，这才过去把他弄了出来。佐助拍了拍身上的土，皱着眉问我：
“是不是快到12点了？”
我一呆，好像还真是。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句话似的，下一秒闹钟铃声响起。我和佐助从林中走出，看到某黄色人形物体正挂在树梢摇摇晃晃。
第012章 白日忽西幽
“果然不出我意料之外，你们三个，没有一个合格的！尤其是漩涡鸣人，你竟然不顾另外两人，自己一人偷便当吃！那么，你们还是都回学校去重修吧。”
卡卡西严厉的斥责鸣人，小少年明显的情绪失落下来。我捏了捏手心，这确实有些超出我的预料了。
一个宇智波遗孤，一个九尾人柱力，还有我，虽说明面上并没有拜三代为师，但村里高层基本上都知道三代在教导我。这样三个人，真的会被遣回学校去重修吗？
“现在，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下次继续抢铃铛。这里有两份便当。你们两个，绝对不要给漩涡鸣人吃，既然违反了规则就要接受惩罚。否则，就真的都全部滚回去。”
果然是考验吧，怎么可能放任这么重要的三个人真的回去重修。我掏出一个卷轴，通灵出一堆团子、大福之类的零食。然后从善如流的端起便当盒。
“既然这样，我吃便当，鸣人吃我的零食不就行了，总之没有吃老师的便当就不算违规。”
卡卡西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做，一阵沉默。我在心里忍俊不禁，还是开了口。
“因为我们是同伴呀，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人的。”
“咳咳，我的也可以分给鸣人。”佐助干咳了两声，目光飘忽地应和。
这是标准答案吧？卡卡西想听的，三代想看到的，不就是三个村子未来的栋梁其乐融融的相处吗？
“嗯，虽然你们没能抢到铃铛，但是好歹会珍视同伴。没能完成任务的都是废物，但不珍视同伴的人，比废物还不如。借此，希望你们能明白，忍者虽然是个不需要感情的职业，但忍者也是人，人是不能摒弃情感的。最后，你们三个，都合格了！”卡卡西欣慰的笑，然后宣布我们这些小卒子终于过关。
这是一个温暖的下午。秋季的风干燥地吹拂，落叶在空中旋转着飘落，吃饭的三人时而拌嘴，时而嬉笑。时光静谧的流淌，蜜糖一样的美好。黄发少年被绑在柱子上却吃的心满意足，蔚蓝的眸子眯起，像极了一只偷吃的狐狸。黑发少年面色微红，沉默别扭的喂饭，黝黑瞳孔中的坚冰似乎融化了些许。粉发少女温柔的笑着，碧色的眸子闪着光。
这画面真美好啊，就像当年的我们一样。
卡卡西靠在树上，垂下眼帘。
此后如竟有灾祸降临，也希望他们永远单纯善良。
…………
在和平年代，忍者的寿命相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要短一截的，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强大的力量可不是无缘无故就能拥有的，力量总要付出代价。在战争年代就更不用说了。君不见三战时期宇智波鼬君的年纪就要上战场，这样的孩子怎么可能有自保的能力？还有雾忍村，被称为血雾之里的，小小年纪凋零的孩子数不可数。但是，木叶对孩子的保护在当今五大忍村来说还是数一数二的。
比如新鲜出炉的第七班，每天的工作就抓抓猫啦，帮人家清理草地啦之类的事。这些都可以跨过不谈，总之就是如此反复两周之后，第七班三人集体开始抗议这种简单无效的任务。于是，第七班第一次踏上了出村的道路。没错，在三人的强烈要求下，我们终于争取到了一个出村执行的任务。
出村的那一天，我非常激动。那是必然的，在这个村子生活了11年，从未见过木叶之外的景色，试问谁不会对这难得的出村之旅感到高兴？
最初我就是这样想的。但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对了，山雨欲来风满楼。
那原本是一个风和日丽日子，但那天发生的事却让我日后每一次回想起来，都痛不欲生，甚至不敢再去回想，当我穿过自己厚重的记忆，拨开腥风血雨，会发现杀戮的开始，就在这一天。
“那天，小樱用了幻术吧？那是什么，自创的吗？”
我呆了呆，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啊，是的，是利用空气中的水分子的折射原理。所以理论上来讲属于水遁，并不是幻术。肉眼是无法观测到的，所以我取名为，光之暗面。”
“原来是这样，小樱对水遁的运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啊，真是后生可畏，嗯……”卡卡西突然顿住，我抬头，对上他幽深的眸子，有些疑惑。他继而笑了笑，露出回忆的神情。
“和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很像，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不过，现在已经……啧，算了，不说了。”
他自知失言，露出懊恼的表情，没在继续这个话题。我歪着头，笑了笑，一脚踩进了水坑里，溅了一腿泥水。卡卡西低头，少女的眸子闪了闪，瞬间掠至一边。与此同时，“呲”的一声，卡卡西的身体被铁链划开，血花四溅。
我的瞳孔一缩，骗人的吧。卡卡西不是上忍吗？血花落到地上，悄无声息。两个陌生装束的忍者站在路中间，其中一个放肆地大笑。
“解决一个，还有三个！”
紧接着，锁链飞出，鸣人定在原地似乎被吓呆了，另一人向着我冲了过来。佐助丢出苦无将一根锁链钉在了树上，陌生忍者手腕一翻，苦无出现在手中。
“小樱！”佐助被另一人牵制，无暇他顾，鸣人被吓坏了，一动不动地定在原地。苦无闪着寒光，我与陌生忍者近在咫尺。
“喂，你这个臭小鬼！”
“小樱！”
鸣人与陌生忍者的声音同时响起，那一瞬间的时间节点被无限延长，我甚至能看到那个陌生雨忍眼中的血丝，粗粝的皮肤褶皱间夹杂的污物。
回过神的时候，我正半蹲在地上，右手抬起，苦无还在滴着血。飞溅的血花喷了一脸，染红视线。我抬起头，忍者的眸光迅速的暗淡，浑浊的眼珠不再转动，甚至张着的嘴都没来得及合上，身体就已经落到地上，掀起一层灰土。
他死了。
我无比清晰的认识到这一事实。
瞳孔在猛烈地颤抖，我全身从头到脚都陷入到恐惧中。脸上沾染的血尚还温热，地上的人却已经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那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只觉得心口像压了一座五指山，怎么也透不上气。疼痛，从指尖弥漫开来，顺着血管，丝丝缕缕传达全身，连头发丝都在叫嚣着痛苦。我没有动作，仅仅是呼吸就如此的艰难。闭上眼睛，感觉一下子清晰起来。茫茫黑色中，大抹艳丽的红色铺开，穿着忍者凉鞋双脚踩在血水中，滑腻而冰冷。指尖流下的，发丝滴落的，额角滑下的，全都是红色，侵占了我的世界。
真正的痛苦是什么样子的？那一瞬间我仿佛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飘飘忽忽只觉要御风而去。灵魂深处却像是要被撕裂一般，四肢百骸都流淌着冷意。
苦无掉在地上，我跪倒在地。鸣人和佐助震惊地看着，然而我竟然从那眼神中读出了敬佩。
这着实太可怕。我因为杀了人而被他人所仰慕。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怖？这是一个病态的世界，美好的未来不会在这里上演。
另一个忍者向我冲过来，我愣在原地。高高的苦无映在眸中，我听见鸣人的惊呼，佐助的怒吼。密林中有惊鸟飞起，金色的阳光洒下来透过枝叶的空隙印在我的脸上。这是一个美好的和死亡一点也沾不上边的午后。
第013章 多舛之春祸连连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我睁开眼，另一个雨忍被卡卡西夹在腋下。心下一松，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
风乍起，面上一片寒凉，我伸手一抹，血色氤氲开来，滑腻的红色液体从指缝溢出，我不可抑制地颤抖。
我再一次战战兢兢地意识到这个无比真实的事实：我杀了人。
卡卡西在跟达兹纳说些什么，我已然听不见。佐助跟在我的身边，目光时不时地撇向我。
“这么说来，小樱当时会做出那样的举动，完全是出于下意识的反应吧？干的不错啊，小樱。比某个吓傻了只能呆站着的小鬼厉害的多哦！”卡卡西望着我，口中的话却是说给鸣人听的。他的眸子里，满是鼓励还有一丝的担忧。我微微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凄惨的笑。
笑的眼角干涩，泪花模糊视线，笑的胃里翻江倒海，抑制不住的呕了出来。在隐隐绰绰的视线里，鸣人拿着苦无，狠狠地划伤自己以示决心。
5/34 首页 上一页 3 4 5 6 7 8 下一页 尾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