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族内部,狼王米切尔森坐在虎皮椅上,他的面带着愠色,金色的长卷发遮住一半眼睛,说着流利的戎族语言跟手下说:“让你好好看着狼,为何还有人能卖出去!”
手下是个红发大胡子,他是米切尔森的左膀右臂。
他见狼王发火便吓的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殿下总会有人浑水摸鱼的,大梁那边出家实在是高,这些钱已经够我们戎族生活大半年,这比立军功得到的还多,很难有人经不住诱惑将军中的狼卖出去。”
“也才短短几个月,我们戎族狼群明显减少,已经很难发现踪迹,有人找不到狼,便会偷军中幼狼,或者为了盈利直接偷走成年狼……”
红发大胡子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米切尔森愤怒的将茶盏丢在地上,噼里啪啦摔个粉碎,他起身抓住大胡子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倒卖军中狼群者,死,还需要我说的再明白些吗?”
大胡子忙摇头。
米切尔森笑着,阴恻恻的看着他:“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你就是那些‘孩子们’的晚餐。”
米切尔森指的是狼群,若是大胡子办事不力,他就把人丢去喂狼。
米切尔森暴戾嗜血,听说先前几个偷军中狼的将士被他活生生挑了手筋脚筋,一刀劈成两半,格外残忍。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大胡子不敢怠慢他,领命后就屁滚尿流的跑出去了。
不过片刻大胡子又屁滚尿流的跑回来,满脸恐慌对米切尔森大喊:“殿下!不好了!!梁人打过来了!!”
第40章 深陷险境 李容瑾置之死地而后生
米切尔森被突袭的措手不及, 原本的北疆对于米切尔森来说早就是苟延残喘,如今却不知怎的,士气暴涨。
他们手中拿着强悍的武器, 射程可达到千里, 远远的就能射杀他的狼群!
米切尔森眼看自己的士兵都要不敌, 他高喊道:“快去调一部分狼来!!”
副官面露难色看着米切尔森:“殿下……”
米切尔森问:“怎么了!”
副官道:“我们能用的狼已经都上战场了, 后面只剩下刚出生的幼狼和正在奶崽的母狼了……”
米切尔森暗骂一声:“混账!”
他的目光向北疆的城墙上望去,只见一位男子他身穿红衣, 明明是很艳的颜色, 却让人心生冷意。
米切尔森恨的牙痒痒, 一口银牙咬的咯咯作响:“裴烬!!我要杀了你!”
裴烬看着对方气急败坏的脸, 他轻笑一声,对他抬手问好,大声道:“来的仓促没准备什么, 特奉上一份薄礼问狼王殿下,安好。”
他指的薄礼就是把戎族的狼全部都倒卖走。
米切尔森恨不得直接扑上城墙将裴烬撕碎了才好!
但如今梁人手中竟然多了一架格外厉害的弩,他们不敢硬闯,只能暂且撤退。
北疆大胜戎族的消息很快就传进京城, 李容瑾得知后在心中松口气。
还好, 守住了。
但这也就意味着, 她也要深陷险境。
北疆靠她的弓.弩打出士气,但完整详细的弓.□□只有她有。
燕太子绝对不会留下这么大的隐患, 此时想要毁掉这些弓.弩怕是不可能, 他能做的就是得到这份图纸。
他很快就会发现李淮手中的图纸并不完善, 到时候必然会找上她。
李容瑾平静的坐在椅子上,心中想着下一步应该如何走。
她筹划许久终于要见到这位燕太子了。
李容瑾从书房拿出一枚锦盒,她浅声道:“玉兰帮我拿一个火折子。”
玉兰不明所以将火折子递给李容瑾:“姑娘要火折子做什么?”
“把这些烧掉。”
李容瑾将锦盒中的图纸系数倒出, 图纸散落在地上,被火舌燎到,很快火星蔓延,直接将她多日的心血化成灰烬!
玉兰诧异:“姑娘,这些不是你……”
李容瑾面上不显任何触动,只是淡淡道:“若不烧掉,必然后患无穷。”
就在深夜,无数名死士潜入李容瑾的宅子。
他们就像是黑夜中的鬼魅,来无影去无踪,一名潜入卧房,用剑挑开窗幔的瞬间一把粉末突袭而来,李容瑾行动迅速的翻身下床,将死尸一脚踢开。
她撒的粉末是辣椒粉,死士被辣到眼睛都无法睁开,他们的动作引来院里其他死士,李容瑾不好再多做逗留,直接打开窗户离去。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脖颈被人从身后偷袭,李容瑾直接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带走。”
领头的黑衣人沉声说。
——
李容瑾醒来时她是被关在一处阴暗潮湿的地牢中的,她的手脚已经被束缚住。
四周安静的可怕,墙壁上挂着的羊油灯发出微弱的光。
还好,玉兰没有被他们发现。
李容瑾心中大石落地。
看来她的计划已经开始进行,希望玉兰能完成她交代的任务。
这时看守李容瑾的侍卫见他醒了,便起身向她的牢门走进。
李容瑾做出害怕的样子,颤声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管老实告诉我们,图纸被你藏哪了?”
说话的是一位长相凶神恶煞的守卫,他的肌肉壮硕,仿佛一要稍加用力就能将李容瑾的脖子给拧下来。
李容瑾缩缩脖子道:“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壮硕的守卫拧拧拳头道:“那就说的再明白点,你给皇帝的弓.□□,在哪?”
李容瑾道:“那不是已经交给陛下,我已经……”
守卫面露狠色道:“臭婆娘少在这里给老子装蒜,你要是老实交代图纸下落还能少受些苦头!”
“我说了,图纸不在我这。”
李容瑾面色沉稳,警惕看着这些守卫。
那人挥挥手,冷嗤一声道:“既然郡主不知道,那就上刑吧。”
说完便有人打开牢门,拿着拶子走到李容瑾面前,她的手脚已经被束缚住,无法动弹。
底下有人小声与壮硕守卫道:“大人,我们这样上刑上面会不会有意见?”
壮硕守卫沉声说:“上面发话,不管用任何手段都要拿到图纸,来人,上刑!”
李容瑾被人架住,十指被夹在拶子中间,行刑的人面色狠厉直接用力去拉拶子!
十指连心,李容瑾从未受过这样的疼,但她却十分有骨气,愣是一声也不吭,要不是看到她额头的冷汗,行刑的人都要误以为此女没有痛觉了!
她的手指都被夹的发紫,还能听到骨头咯吱咯吱的声音,壮硕守卫也没想到她竟这么能忍。
他直接吩咐手下人:“你们今天没吃饭吗!连个女人都应付不好!!给我使出全力!”
拶子被大力猛的拉进,李容瑾疼的喊出声,壮硕守卫得意的大笑:“哈哈哈哈,怎么样郡主现在能说说图纸被你藏在哪里了吗?”
李容瑾疼的嘴唇发白,她狠狠瞪着那人,说的话就像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你、休、想!”
守卫:“继续!”
“啪叽……”
茶杯打碎在地上的清脆声响,裴烬看着地上的瓷片略微蹙眉。
璇玑在一旁问道:“大人,是有什么事吗?”
裴烬眉头紧蹙,揉捏着自己的眉心沉声道:“不知为何总是感觉心神不宁的。”
好像是有什么石头突然压在他的心间,让人喘不过气。
璇玑道:“许是大人这几天太过操劳,您已经七天没合眼了,属下让人给你准备些安神的东西,大人好好休息一下吧。”
裴烬点头,挥手就让璇玑下去准备。
他摸索着衣袖上李容瑾为他绣的仙鹤,眼底的情愫久久不能散去,也不知道长宁在京城如何,他得尽快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去找她。
留她一人在京城应付燕太子余党不知道她会不会吃亏……
万一他的长宁被欺负了……
想到这里,裴烬的眼神凌冽,眼中是难掩的杀意,若是有人敢动她,即便千里迢迢,他必然也将此人碎尸万段!
第41章 风雨将至 南岭起兵造反,李容瑾发现端……
李容瑾再次醒来的时候, 是被冷水泼醒的。
她原本养护很好的纤纤玉手已经被磋磨的不像样子。
她记得自己是最终忍受不了疼晕了过去。
李容瑾额头上的碎发黏连这冷水,和地牢中阴冷的气息直接将她冲醒。
她先是看到一抹白色的衣角,顺着衣角向上看去, 便看到季宴川那张熟悉的脸。
李容瑾的眼神渐渐变冷, 瞪着他道:“果然是你。”
季宴川喉结滚动, 垂眸看着地上的李容瑾, 他淡声与一旁的守卫道:“都下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是。”
守卫离开后, 地牢只剩下李容瑾和季宴川二人。
季宴川将自己的外袍褪下, 想要披在李容瑾的肩膀上, 却还未碰到她, 就被李容瑾躲开。
季宴川的手悬停在半空中,眼中神情微愣,而后睫毛低垂, 低声劝说李容瑾道:“只要你将图纸画出来,北疆失守,我就能想办法带你出去,你就不用在这里受苦了。”
李容瑾嗤笑一声道:“大梁第二条律法, 禁止官员动用一切私刑, 季大人不妨先担心一下自己, 等裴烬回来,发现我不见了, 你和你的同党可还能脱身?”
季宴川气笑, 抓着李容瑾的手腕问:“李容瑾, 我究竟哪里比不上裴烬,明明是我在救你!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呢?”
“我不是李容瑾,”李容瑾挣脱开季宴川的手, 冷冷笑道,“季大人,长宁长公主那么爱你,你是怎么对她的,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吧?如今人死了,你却在其他人身上找她的影子,你是当真可笑至极。”
“裴烬行事光明磊落,而你季宴川只是一个奸佞小人,你哪一点配和他比?”
季宴川的眸子瞬间冷下去,他看着李容瑾,沉声问道:“你是宁愿死在这里都不肯画,是吗?”
李容瑾,不答,呵笑一声。
就像是在嘲笑季宴川不自量力。
季宴川气急,直接将起身厉声道:“来人!给我行刑!往死里打,直到给我打到她招为止!”
李容瑾被摁在地上,鞭子在空气中抽出一阵刺耳声响,一下一下落在她的后背上,很快她的背上都被折磨的血淋淋的。
李容瑾咬着牙,一声不吭,额头上渗出细密冷汗。
季宴川气急,还未说话就听到外面一阵杂乱的声音,之后就是一道女声响起:“都给我住手!”
李婉意身穿锦服,身后带着数名护卫直接硬生生闯入大牢,她挥挥手身后的侍卫便上前擒住季宴川。
玉兰从李婉意身后走出,看着自己主子狼狈不堪的模样,她心疼的冲上前去:“郡主!”
李婉意则跟着上前去扶李容瑾,她将自己的斗篷褪下批在李容瑾的身上。
李容瑾奄奄一息虚弱的向她行礼:“多谢侯夫人。”
“不必多礼。”李婉意将她扶在自己身侧,与护卫道,“将奸相季宴川带走!”
说完李婉意就低声与李容瑾道:“别怕,我马上带你回府请太医。”
李容瑾点头:“今日多谢夫人。”
李婉意道:“不必言谢,你与我夫君之事,他已经告诉我,你与他本就有恩,这份人情我应该还。”
李婉意扶着李容瑾走出地牢,季宴川被生擒压在后面,马车上,李容瑾握着李婉意的手,叮嘱道:“请夫人先进宫面圣,将此事与陛下详细禀告,唯恐生变。”
“可你身上的伤……”
李容瑾摇头:“我不要紧,这次绝对不能让季宴川跑掉。”
季宴川知道太对燕太子的事情,只要她手中握着季宴川的性命,她就不信燕太子不会出现。
在李容瑾的要求下,李婉意让人调转马车,直接往宫里去,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李婉意从宫内出来。
李容瑾问道:“敢问夫人,陛下怎么说?”
李婉意道:“父皇他革职季宴川,如今已经将其下狱,听说是要交给舅舅处置。”
李婉意口中的舅舅应该就是肃王萧承。
“肃王他不是从来不参政吗?”李容瑾问道。
李婉意摇摇头:“不知父皇是什么打算,或许是身边已经没有多少亲信,交给肃王他也放心。”
李容瑾不再说话,只是心情更加沉重几分。
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她伤的太重,李婉意将她带回昭定侯府后就立马让人请大夫来替李容瑾医治。
大夫都赞叹李容瑾的毅力了得,他道:“寻常女子能受的这样的伤,恐怕是很难撑到现在,微臣已经替郡主包扎好,这几日且不可大动,好生休养一个月便可痊愈。”
“那她的手……”李婉意想到李容瑾那血淋淋的手,心中就揪疼,她也是女子,自然知道她们女孩子有多爱惜自己的双手。
大夫叹息道:“之后可能会留下病根,这几日怕是抬手抬不起来,夫人派人好生将养即可。”
送走大夫后,李婉意就进来与李容瑾道:“若是我再来晚些,你怕是就回不来了,这等我夫君回来,我可要如何与他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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