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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那个时候赖厚华的妹妹已经有了身孕，在那两个禽兽的疯狂虐待下，最终导致了大出血。尽管医生们进行了抢救，但最后还是落得个一尸两命的凄惨结局。
尽管那两名凶手全部都被执行了死刑，但他们当晚带出去想要包夜的两名女服务员却因为没有证据表明参与了犯罪，所以只关了一段时间就放出来了，而那两名女服务员就是本案的受害人朱明芳和廖月竺。虽然报纸和新闻媒体并没有公开她们的任何信息，只是用化名模糊处理了，但还是被赖厚华用某种方法查到了，恐怕，这就是他一年前辞职转行做了滴滴车司机的重要原因；
4 在两名死者的手机里，都发现了一款带有色情擦边的交友app，她们都与一名昵称“幽灵王子”的人以夫妻相称，而经过一番仔细的调查，这个“幽灵王子”就是赖厚华本人无疑。
当这些信息和证据全部汇总完毕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叶子枫当机立断，在申请了搜查令之后，亲自带领了一队人马火速来到了赖厚华家。
不料却扑了个空，赖厚华住的双层别墅里，已经是人去楼空，那辆他平时开的滴滴车也不知所踪。
叶子枫一边联系网警在全城定位查找赖厚华的手机，同时还有那辆车的下落，一边指挥着众人进入别墅内搜查。
一层和二层都很干净整洁，看得出来赖厚华在离开前，还细心打扫过，而在一层的电话机边，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五个工整的字.
你们来晚了。
第27章 天台追凶
在搜查地下室的时候，隔着一道门，有个鼻子尖的警员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在向同伴发出手势示意后，他飞起一脚踹开了门，当看到面前的景象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里面的桌子上，摆着一架电动缝纫机和一台显微镜，锋利的解剖刀和三个沾染了血迹的载玻片散落在显微镜旁，不远处的手术台上，是大片已经发黑的血迹，而手术台前的衣架上，挂着一条低胸连衣裙、一件豹纹裸肩低胸衣等女性衣物，不用想也应该能猜到，它们是属于谁的，以及它们的主人现在的下落……
“留下两个人，保护好现场！”叶子枫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下达命令.“通知法医和痕检那边的人过来取证，除了这里留下两个人看守地下室大门外，别墅的大门前再留下三个人把守，绝不能让任何无关闲杂人等进入，其他人都跟我走，将赖厚华抓捕归案。”
“是！”众人开始分工合作。
“叶队！”叶子枫刚刚走出别墅的大门，网警那边就传来了消息，“刚刚赖厚华的手机开机了，我们定位到他的手机和那辆车都停在了同一个位置。”
“马上把地址发过来！”叶子枫一边说着，一边发动了车子，很快，车子的时速就飙升到了六十公里以上。
当叶子枫带着人马火速赶到赖厚华的车所在的地点时，却发现那辆车停放的那栋楼下，已经被围上了警戒线。他当即下令除了自己和刘鸿宇外，其他人分散到四周，防止赖厚华在附近伺机逃逸。
布置完，叶子枫和刘鸿宇朝那栋楼前站着的警卫亮出了警官证，然后走了进去。
这栋楼共有七层楼，命案现场位于三楼，叶子枫惊讶地发现，接手这起案子的人居然是自己的老熟人――刑警二队的队长陈达生。
“老叶！”陈达生看到叶子枫，也很惊讶，“你怎么也在这儿？难道这件案子也是你负责？”
“屋里死的是什么人？”叶子枫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岔开了话题。
“好像是哪个文学网站的编辑什么的，具体的我还没查清楚呢。”陈达生回答道。
“他死了多长时间了？”叶子枫继续问道。
“你等会儿啊。”陈达生转过身，朝着屋里的法医问了问，得到的回复是.不超过半小时。
那就意味着，凶手很可能刚刚离开不久！
突然，陈达生手里的对讲机响了，里面传来了一阵呼叫声.“陈队，陈队，楼顶的天台发现了一个可疑男子，有可能是凶手……”
不光是陈达生听到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事不宜迟！叶子枫和刘鸿宇马上大踏步冲上了楼，直奔楼顶天台。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位于七楼楼顶的天台。
天台上，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离叶子枫和刘鸿宇大概有五米左右的距离，他正是叶子枫想要找到的这一系列杀人抛尸案的凶手赖厚华。
“是叶警官吧？”赖厚华镇定自若地点燃了嘴里含着的香烟，朝叶子枫微笑道，他用宛如老朋友般的口吻接着说道.“你终于来了，比我想的要快很多啊。”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相当于承认了自己就是杀死朱明芳、邓琳和廖月竺的凶手了。
“你是在等我。”叶子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确实很厉害，算是个不错的警察，如果再多几个你这样的警察，这个世界上恐怕会少很多坏人，我等你就是冲这一点。”赖厚华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地说道，“留给你我的时间不多了，说吧，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为什么你时隔两年后才开始报复杀人？”这是本案中叶子枫心中最疑惑的地方。
“先前，我看了报纸和新闻，觉得事情已经过去了。但就在不久之后，我才知道那天晚上还有那两个女的……虽然她们没有参与，但是她们却毫无人性充当了帮凶！”赖厚华的脸颊抽搐了一下，他强忍着愤怒继续说道.“本来我并不想杀她们，但她们却在死到临头的时候，还没有一丝悔意，甚至出言不逊……于是，我选择让她们接受最痛苦的死法，她们间接害死了她和我那还未出世的外甥，我就夺走她们的命！”
“邓琳和楼下那个男人都是你杀的吧？他们可都是完全无辜的人啊！”叶子枫反问道。
“那个女的，本来我也不想杀她，不过她那天早上看到我的脸了……”赖厚华满怀歉意地说道，但随即他就将手中的香烟甩到地上，狠狠地捻灭，深呼一口气说道.“至于那个男人，则是因为，有个人帮了我，我要在临走前还他的人情。”
“有人帮你？那个人是谁？”叶子枫一边悄悄靠近赖厚华，一边焦急地追问道。
“抱歉，这个我不能告诉你，”赖厚华耸了耸肩，“叶警官，你是个好警察，我也不是坏人，我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讨回一个公道而已。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你应该也能交差了，剩下的得靠你自己去调查了。我的时间已经到了，该去找我妹妹团聚了。”
话音未落，赖厚华的身体便直直向后倒去，他的脸上还带着一抹微笑，他很快就要在另一个世界见到自己死去的妹妹了。
“不要！”几乎就在那一瞬间，叶子枫和刘鸿宇同时飞扑过去，但却没来得及抓住赖厚华的身影……
在下坠的那几秒钟里，赖厚华想起了小时候对妹妹许下的誓言――
“哥哥，答应我，你会一直保护我，对吗？”
“我答应你，会永远在你身边保护你，做你最坚强的后盾的。”
“小婷，我来了！”
“砰”的一声巨响，一切，都归于沉寂。
赖厚华坠楼身亡后的第二天清晨，警方公开了这起案件，但并没有透露凶手的作案方式以及那个无辜男人的死，望风而来的新闻媒体争相报道了这个案件，一时之间，赖厚华为了遇害的妹妹而失去理智向“无辜”的人复仇的新闻传遍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他坐在桌前，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报纸上的新闻。当电视机里播出那段新闻的时候，他放下了手中的面包，静静地听着，当听到新闻主播评价此案凶手的所作所为都是非常愚蠢的这句话时，他冷笑一声，关掉了电视。
看来那个人说的没错，新闻媒体和报纸，果然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他们才是最愚蠢的。
现在，“借刀杀人”的计划已经完成了大半，就还差最后的收尾部分了。
只是，听说这起案件她居然没有加入，虽然他也事先考虑到了这点，但是确认消息属实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多少有些遗憾。
接下来要走的一步棋，她可是一个关键，如果她再不来的话，那这场游戏只能遗憾收尾了。
毕竟我的目标有限，但我的最终目标，可是毁了你啊，他在心里喃喃自语道。
看起来，我得出狠招了……
第28章 村中血案
第三卷 .湖中白骨
情感是人类动物先祖赐予人类的礼物，而残忍则是人类送给自己的礼物。
――《汉尼拔》
引子
逶迤的山路上，驶来了一辆面包车。不一会儿，它就在村子的门口停了下来。
“我们到了。”负责驾驶的沈志锋踩下了刹车，然后将车子熄了火，冲坐在后座的张树江和杨文尊说道。
“这就是你从小到大生活的村子啊？”张树江是第一个下车的，他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站在村口，放眼望去，左右两旁是一块块广阔且泾渭分明的金黄色稻田，中间是一条平坦细长的小路。从水稻的长势来看，今年的收成会是相当可观的。如果仔细观察，还能隐约看到，一些早起干活的农民此刻正在各自的田地里辛勤劳动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稻香味儿，再配以眼前一派祥和的景象，就像一幅笔精墨妙的乡间水墨画。
“远看那山，一锅馒头；近看那田，一片面包……啊！”正在张树江快要被这面前的景色迷住的时候，跟在他身后下车的杨文尊突然吟了一句煞风景的打油诗。
“嘿！”张树江回过头，很不满地瞪了一眼杨文尊，抗议道.“我说老杨，咱们是来这里玩儿的，不是来写诗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歪诗刚刚破坏掉了你哥哥我的心情？”
“得了吧！”杨文尊也不甘示弱，反讽道.“还玩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月的营销额都还没达到雇主的要求呢，你来这儿也是玩失踪躲债的吧。”
“谁知道现在网上的傻子都不够用啊？”张树江嘟囔道，“现在凡是我在微博上发声，我都是第一个被骂的，哪儿像以前，那些人都是跟着我一起骂的……”
“你们聊什么呢？”杨文尊正想回答的时候，沈志锋也锁好了车，凑过来问道。
“啊，没什么……”杨文尊朝着张树江使了个眼色，急忙转移了话题.“刚刚老张说看到这里景色那么好，都不想回家了，我正跟他说别把话说太早呢！”
“啊，对对对！”张树江会意，赶忙附和道，“这儿空气那么好，哎我说，老沈，你家还有没有空房间啊，我可真打算在这儿长住了哦！”
“放心吧，空房间管够！”沈志锋拍了拍两个同伴的肩膀，大方地笑道.“我跟你们说，我家的房子前几个月才刚刚装修好，别说住咱们三个，就是再多住三个也没问题！”
“真的？”杨文尊瞪大了眼睛，故意大声嚷嚷道.“那我要住最大的那间！某些长得像筷子一样的人就住最小的房间就行了，省地方……”
“嘿！你说谁像筷子呢？”张树江不满地抗议道，“你长得跟头猪似的，这几天我看我就负责吃，你就负责跟这些乡下……啊不，农民伯伯一起种地吧，哈哈！”
“你才是猪呢！你全家都是猪！”
三个人说说笑笑间，已经走进了这个宛如世外桃源般的村子。
他们只顾着边走边说笑，完全没有注意到，那片稻田里正有几双阴森森的眼睛正在盯着这一切。
“丽丽，他们来了，爸爸会帮你讨回公道……”
深夜，挂在院子正门上的一盏灯，正发出微弱的亮光，投射在面积狭小的小院中。
小院里，摆放着两张已经分辨不出原貌的长方形木桌，木桌上面各自躺着一个白晃晃、赤条条的男人，准确点来说，应该是两具全身赤裸的尸体。一个目露凶光、光着上半身的男人正站在其中一张桌子旁，专心致志地将手中锋利的菜刀一下又一下地劈砍在眼前的尸体上。
除了他和这两具尸体外，不远处还蹲着几个同样目露凶光的男人和一条正蹲坐着流口水的黑色大狼狗，他们和它都紧紧地盯着他劈砍的尸体，偶尔他会放下手中的菜刀，将桌子上的一些碎肉或者碎骨随手扔到那条狗的身边。每当那时，那条狗便如饿虎扑食一般扑过去，一边叫着一边大口咀嚼着新鲜的“食物”……
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终于忙完了手中的活儿，他用右手的手背狠狠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朝着蹲坐在旁边“看风景”的几个男人说了一句“到你们了”，顿时，那些人齐刷刷站了起来，各自朝那两张桌子上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围了过去，他们的手中，各自握着一把带有锋利锯齿的剔肉刀。
小院的屋顶上，聚集了一群乌鸦，它们在浓烈的血腥气味吸引下，显得异常的焦躁，在这个死寂的夜里，它们的叫声听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五天前。
制造了三起杀人抛尸案、一起入室杀人案的“幽灵杀手”赖厚华在坠楼自杀前，曾经当着叶子枫和刘鸿宇的面说，自己杀楼下那个男人是受了一个人的指点，但是他直到坠楼自杀前都没有向他们交代“那个人”到底是谁，只留下了一句“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就死了。
虽然这起案件的证据链完整，即使是在零口供和凶手畏罪自杀的情况下也能结案，但是还有几个很重要的疑问没有解开.首先，邓琳的死，真的只是因为她看到了赖厚华抛尸的过程而被灭口的吗？但是这点鉴于赖厚华本人已死，即使他撒了谎，恐怕也无从查证了；第二，赖厚华坠楼自杀前，还在那栋楼里杀了一个完全无辜的男人，结合他死前的行为和说的那些话，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口中的“那个人”借刀杀人，指使他杀了那个男人。
昨天上午，在食堂里吃午饭的时候，叶子枫从陈达生那里了解到，那个遇害的男人名叫苗小晖，39岁，是奇妙者文学网站群星工作室的主编。遇害前，他正准备将一份打印好的与一位网文作家的签约合同邮寄出去，谁知道一开门就迎来了杀人凶手……通过落在现场的凶器，以及现场的足迹、毛发、指纹等，可以百分百确定，凶手就是赖厚华无疑。
第29章 借刀杀人
但奇怪的是，这几天里陈达生派了很多人手从苗小晖的人际关系、社会关系和其所在的工作室中三方面入手调查，却都一无所获。他的家人、朋友和同事都说他是个不错的人，平时也没有见他和谁闹过什么矛盾，实在想不出有谁会向这么一个对工作兢兢业业、生活中平易近人的好人下毒手；与他有过交集的网络写手，无论最终有没有谈成合作，也都表示这个人是个非常细心负责的人，即使他主编的工作再忙，也都会认真地给予回复和提供建议。
所以，这些人中恐怕不会有人会对他起杀心，而且，他们也没有一个人认识赖厚华。
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不可能会有无缘无故的恨。这是叶子枫和陈达生在警队里工作多年不约而同得出的共同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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