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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高冷世子当树洞后——一颗绿毛球【完结】

时间:2024-12-24 23:04:08  作者:一颗绿毛球【完结】
  世子爷是说到做到的人。
  说过她用心做的图册,要把它派上更大的用处,寻回来第一时间就安排了。应允她能够好好当差,不再有似是而非的接触,也确实是这样践行的。
  馥梨捉去了笔尖的一根浮毛,重新埋首纸墨。
  这日晨间,晴光璀璨,春风暄软。
  大理寺左寺的画室里,画师老樊终于见到了这个画出惟妙惟肖婴童神态的闺中女郎,“哟,小陆大人没骗我,还真是个女子啊。”荆芥送来的姑娘头戴帷帽,身穿青碧衫子配素色裙,清雅利落。
  她翻开帷帽白纱,露出一双妙目,“樊画师。”
  “比我闺女还小。”老樊啧啧称奇。
  馥梨将随身携带的图册交给他,老樊快速翻阅,眼睛越来越亮,嘴里念念有词,“不错,就是这个路数,大理寺还有更详细的类目,我给你参考。”
  他从身后架子抽出一本比砖头还厚的图册,砸在她面前的红木酸枝大画桌上,熟练翻找起来,“你看这页,还有这页……这些都是你图册可以再补充的,目录编撰方式还能再详细些。”
  馥梨一边听,一边细细记录下来。
  画桌上笔墨纸砚和颜彩一应俱全。
  支摘窗大开,屋内敞亮,老樊面露期待看着她,就差把笔递上了。馥梨弯唇,将袖子微挽起,在纸上落了墨。老樊正看出些运笔的门道来,有录事跑来:“樊画师,快,去讯问室做个画像。”
  老樊刚复职没多久,还记得上次在讯问室被袭击的阴影,“你再找两个人来陪我,我才去。”
  “都忙着呢,小薛凑数。”录事把画师里另一个年轻画师也拉上了,转眼画室里就剩下馥梨一人。
  馥梨画得投入,鼻尖闻到了一股幽幽的沉水香,继而,白净画纸上投落了一道熟悉的剪影。
  她慢慢抬眸,看见陆执方隔窗看她。
  青年郎君神清骨秀,风致楚楚,穿着官袍总让人觉得不敢靠近,何况此处还是氛围肃穆的大理寺。
  她默默改了口:“陆大人。”
  陆执方语气淡然,公事公办:“你身后有个架子,编号乙零肆漆壹的画像,替我取来。”
  馥梨搁笔,找到那画像,从窗外给他递过去。
  陆执方接过就走了。
  她再拾笔,纸面上多了一包东西,软烟罗的帕子四角扎了个结,拆开来,是几枚香气浓郁的桃酥,像是刚出炉的,还带着温热,一捏就酥酥地碎开来。
  画册增补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完成的事情。
  馥梨画到申时过半,就跟着荆芥的马车回府了,路上经过东市,她推开车门:“荆芥小哥,劳烦你在前头绣品店停一停,我买根丝线就走。”木樨叮嘱她重新编梅花络子,府里绣娘说那种丝线正好用完了。
  荆芥一看店内,挨挨挤挤,尽是袅娜女郎。
  “我就在外头等,不同你进去了。”
  “成,我很快就出来。”
  馥梨跳下车,手里拿着旧络子,进店里就去柜台找了店家,“掌柜的,要这种银光缎的线,有吗?”
  店家很快给她找来:“姑娘看可是这种?”
  馥梨挑开了帷帽纱帘,细细比对,察觉柜台除了店家,还有一道视线牢牢黏在她脸上。她抬眸去看,对上了一双闪烁惊异之色的丹凤眼。女郎一双柳叶吊梢眉高高挑起,就要越过一众女客朝她走过来。
  店内人声嗡嗡,夹杂着伙计眉飞色舞的介绍。
  女郎启唇喊她,两个字的声音淹没在杂音里。
  馥梨没应,拉下帷帽面纱,碎银拍在柜台,一把取过了店家手中那捆线,朝着另一个方跑出店门。
  她飞快跳上马车,荆芥连脚凳都没来得及放好。
  “荆芥小哥,我买好了!”
  荆芥愣愣收回了脚凳:“哎,好。”
  “晚了坊门堵得厉害,快些回去吧,快些。”她语气急切,竟然带了些哀求的意味。
  荆芥连忙道:“这就走!”
  缰绳扬起,轮毂滚动,在石板路上碾出细细碎碎的声音,与东市的喧闹繁华融混在一起。
  荆芥驾车转向,侧头见绣品店追出来个左顾右盼的杏裙女郎,忽而把眸光凝向了他的方向。
  馥梨直至回到了镇国公府,才回过神来。
  低头看,掌心全是太过紧张掐出来的月牙印,连背上都不自觉出了一层薄汗,黏黏地有些难受。
  她吐出一口浊气,换了身衣裳,解开那捆银光缎的丝线,低头对着原样络子编织,时不时就数数经纬把搭错的拆了重编,用了许久功夫才编好。
  看看天色,或许还赶得及。
  她推开陆执方寝屋的门,把络子放在外间檀木案上,正正摆在茶具旁。这样,世子肯定能看见。
  她退开一步。
  屋门推开,陆执方手提双梁官帽,同荆芥走进来,两人目光都往她身上去,话音不约而同停了。
  “世子爷。”
  “怎么在这?”
  “婢子来送这个。”
  馥梨指了指案上。
  陆执方似乎才想起来,挥手示意荆芥先出去,从抽屉里摸出他那块玉佩,“帮忙系上。”
  馥梨捧着那玉佩,坐到一旁,把手帕垫在玉佩底下,才开始小心翼翼地穿绳绕结。
  陆执方人去了里间,声音远了些,飘飘忽忽地传来:“图册画完了?老樊怎么说?”
  “樊画师说了需要增补的地方,婢子估摸着大概要三四日才能画好。”
  “你跟他商定个章程,记下要补哪些,”陆执方的声音一顿,“大理寺男子多,要觉得不方便,留在静思阁里补,画好了让荆芥跑腿送。”
  馥梨没答,慢慢系好了玉佩的络子,犹豫了片刻才开口,“世子爷,婢子想去大理寺的画室补。”
  “为何?”
  “可以和樊画师偷师,他还想做个成年女子五官的图册,婢子想去帮忙。”
  “你不嫌每日折腾麻烦,随你意。”
  “不麻烦,婢子没去过大理寺,觉得新奇。”
  “多少官员躲都躲不及。”
  “是真的新奇。”
  馥梨声音低了些,望去隔开里晚间的纱橱,那是陆执方办公的地方,她想看看的。
  陆执方却似会错了意:“静思阁很闷吗?”
  “没有没有。”她头摇得像拨浪鼓。
  里间的人看不见。
  “玉佩拿进来,扣在我换下来的蹀躞带上。”
  馥梨捏着玉佩走过去,还没绕过屏风,就听见他改了主意,“算了,你递过来。”屏风后伸来一只手,衣袖是素白绢衣,陆执方已在里头解了官袍。
  馥梨把玉佩放到他掌心,慢慢退了出去。
  一连去了三日大理寺,她同画师都认了脸熟。
  第四日,馥梨早早收拾世子寝屋,想着为下午做准备,却被洛嬷嬷喊了过去,“来,把这些换上。”
  洛嬷嬷手里是一套霞色的素纱襦裙,裙裾用银线绣着海棠花,流光细细如涓流,搭配同色妆花半臂。
  看着素雅,精致功夫都在暗处。
  “洛嬷嬷,这是何意?”
  “宁国公府办春日宴,木樨和荆芥都各有差事,你陪世子去一趟,得好好打扮,不能丢了脸面。”
  “可是我从前没陪世子赴宴过。”
  “那更是要用心装扮了啊。”
  洛嬷嬷将她推回房,待换了衣裙,又给她重新梳发髻,对镜满意欣赏:“老婆子的手艺还在吧,当年大太太还在闺中,我也替她梳过发髻。”
  镜中少女梳着灵动精致的朝云近香髻,几缕额发慵慵贴在颊边,眉若翠羽,眸似秋水,樱唇一点胭脂,就有春三月最明媚动人的风光。
  馥梨对镜瞧了瞧:“可我还是不知要做什么。”
  “这种宴会,斟茶递水用不着你。在世子身边听差就行,没有哪家体面郎君是孤身去的。”洛嬷嬷催促她,“去吧,别叫世子爷久等了。”
  西门停着有镇国公府徽标的大马车。
  软青罗帐,金丝穗角,同她平日里坐去大理寺的不是同一辆。车窗一帘挑起,露出陆执方俊逸的脸,目光在她脸上扫过,“上来,别耽搁时间。”
  馥梨踩着小兀子,进去在他对面坐好。
  “世子爷。”
  “宁国公办春日宴,主要是他家二公子相看女郎,我们这些同辈是陪客,你跟在我身后看热闹。”
  “有什么热闹好看?”
  “郑二公子最爱时兴玩乐,你看过,没看过的,都能看到。”陆执方靠着车壁,眸光停在她耳垂上。
  马车微微摇晃,她的耳饰跟着摆动。
  那耳垂莹白,耳坠子的玉料却有不易察觉的杂絮。该换一对更好些的。他都能想到库房里有哪些。
  但洛嬷嬷也是考虑到了她身份。
  陆执方闭目养神,不再言语。
  越靠近宁国公府的永宁巷。
  越是雕车宝马,挤得水泄不通,不少赴宴宾客都下了车,缓步行去,有女郎在路上巧遇相识的好友,更是寒暄起来,亲昵地挽手并肩而行。
  镇国公府的马车也停在了巷口。
  陆执方对车夫道:“日暮时分再来接吧。”
  车夫应声,架着马车离开了拥挤之地。
  馥梨同陆执方朝里走,但见一道朱漆大门在春日晴光下簇新亮眼,四枚门簪上悬匾,正是宁国公府。
  管事正在迎客,面前停了几道娉婷身影,他朝着其中一位,语带客气的问询:“这位是……”
  “这位唐家娘子,是我们郡主的朋友。”
  永嘉郡主的婢女介绍道,郡主身侧的唐珠,一双明艳丹凤眼,一双柳叶吊梢眉,笑吟吟对上了管事。
  朱门数丈开外,陆执方察觉身后人没跟上。
  他蓦然回首,馥梨站在落后他几步的地方没动,纤细手指攥着衣摆,精心描绘过的黛眉轻轻拧起来。
第33章 柔情婉转,绵绵不息。……
  陆执方回眸,眼神带了问询。
  馥梨看看他,再看永宁巷这一路,呼朋唤友,前簇后拥来赴宴的贵游子弟,摇了摇头。
  “马车颠得头晕,世子爷和我慢些走可好?”
  宝顶绿绸的大马车不颠,她常坐去大理寺的那小马车才颠簸,荆芥也没说她抱怨过。陆执方没拆穿,回到她身边,一步步慢慢踱过去。
  郑家管事认得他,露了笑脸:“小陆大人。”
  他目光落到馥梨面上,不是陆执方出行常带的两位长随之一,婢女姿容出挑,衣裳雅致,却很面生。
  他侧身迎进去:“二郎君正念叨小陆大人呢。”
  “怪我,上回赏雪宴太忙,抽不出身。”陆执方一笑,带着馥梨跨入门内,在侍女带领下去往水榭。
  两处国公府都是御赐宅邸,规制相似而格局大同小异。他们要往水榭去,无论是走东西哪路,必定会越过中轴,侧头可见花园里春花烂漫的盛景。
  女客们衣香鬓影,袅娜多姿的衣裙也如花,或疏或密地缀在草叶丛丛间,成为春日暄妍又一景。
  馥梨目不斜视跟在陆执方身后。
  那种被视线锁定的不适感又陡然升起,她等行至游廊拐角一回头,果真见唐珠目不转睛盯着她看,若此处不是宁国公府,她不是随宾,只怕人已过来。
  馥梨收回视线,拐过游廊,眼前柳暗花明。
  一汪碧波如翠的小湖,沐浴在阳光下。
  弯弯曲曲的栈道铺开,通往湖心水榭,四面白绡随风轻扬,里头人影攒动。
  馥梨还未靠近,就听得一阵欢快热烈的鼓乐声,待绡帐撩起,先被一颗五彩染麂皮球吸引了视线。
  麂皮球高高弹起,落下,又弹起。
  球身缀着的金银流苏随抛落甩荡,熠熠发光。
  一人着红玄胡服,蹬翘头履,在芙蓉花锦毯上,单足点地,随鼓乐节奏旋转,每转一圈,正是彩球落下,另一只脚屈起去踢,一转一踢,从不落空。
  是胡旋舞与杂耍的奇妙结合。
  馥梨看得入神,听见陆执方淡声道:“跟上。”
  她忙低头,跟他去见春日宴主家,宁国公府郑二郎君。越过水榭中庭,又见两个锦衣青年在对掷她没见过的木棋,有几人拿着奇珍异草地观赏评比。
  众人各有玩乐,教坊琵琶娘子在一角悠悠弹奏,反倒成了耍闹嬉笑的配乐,无人认真聆听。
  世子爷说得对,这里果真有好多热闹可瞧。
  水榭最里间,横放一张高尺许,长四尺的酸枝木弥勒榻。郑家二郎君郑璞瑜锦衣华服,盘腿而坐。
  “九陵,你可算是来了。”
  “怎敢不来。”
  屋内松松摆了几张圈背椅,已有几位同辈落座,最靠近郑璞瑜的那张椅子还是空的。陆执方坐过去,馥梨跟在他身后,一站定,就陆续接收到了四面八方的视线,都在打量她。陆执方可从不带婢女出门。
  馥梨好奇回看,那些视线又各自收了回去。
  郑璞瑜问:“游公子呢?我早早给他发帖子,侯府管事说待他回京再答复,一等这些天都没消息。”
  “庆州瘟病,修自怕是有一阵都不能归京。”
  陆执方回皇都后隔了半月,接到嘉月的来信,说闻大夫身体已养得大好,本已启程准备过来,在路上听闻庆州以及附近多州被瘟病波及,闻大夫决意遏制瘟病传播,嘉月与游介然劝说不动,只好去帮忙。
  “不是庆州的被耽搁在庆州,是庆州的拼命往外逃,还有淮州、安州和黄州染疫,有门路的都走了。”
  说话人是任城防兵马司副指挥的严家四郎。
  “朝廷已派太医和物资支援,”陆执方想起近来朝会上商讨对策,每日都有新奏报,“有来皇城的?”
  “有,”严家四郎每日巡城,熟悉得很,“好些拖家带口来投奔亲戚的,还有好些殷实商贾,商队货物都搬来了,逃命路上还惦记着做买卖。”他摇头一笑,“算了,不说这些,今日赏花赏春光,是璞瑜的好日子。”
  此言一出,里间一阵心知肚明的哄笑。
  外头掷六博的人恰好来招呼:“郑二!昆山刚出的瑰玉,色泽艳明,光魄绝伦,肖七郎舍得拿出来做彩头了,你来不来?赢了送给相中的女郎啊!”
  郑璞瑜笑斥了一句:“胡说八道。”人却从弥勒榻上起来,招呼一众郎君同去,“凑凑热闹。”
  馥梨跟着陆执方去了。
  瑰玉亮出来,果真娇艳水润,光是一块粗料,连石皮子都裹着,已看得出雕琢成器后的美丽摄人。
  郑璞瑜动了心,叹气道:“我手气可臭。”
  他们玩的是小六博,不止要策略,还要运气,二人互掷茕行棋,行棋步数根据掷的大小数决定。
  郑璞瑜连打两局都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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