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正言被他拽的人差点没坐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堆乘客中间,确实是陈姝和解文敬,两人笑容满面的交谈着。
他和解文敬十多年知心好友,不可能有瞒着他的事。祁正言能确定,这两人就见过去年那一回。
祁正羽死盯着公交车:“哥,你说话啊!你和文敬哥不是最要好吗?你难道不知道这咋回事?”
听爷爷说,堂哥去沪市出差去了。堂嫂一个人在家。
他心里各种猜想翻涌着,不愿往难堪的方向想。
堂嫂挺好的一个人,对小堂妹那么好,不可能做对不起堂哥的事。
而且文敬哥还没堂哥帅,文敬哥还很讨厌,堂嫂这么聪明的人才不会有别的心思。
堂哥是他的亲人,话肯定是要向着自家人这边的。
这绝对是偶遇。
祁正羽抛却那些杂念,信誓旦旦:“哥,我觉得堂嫂和文敬哥纯属是偶遇,你看他们说话都客客气气的,更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举动。是不是?哥,我说的有道理不?”
祁正言无语凝噎:“好话歹话你都说了,让我说什么。”
他也更倾向两人是偶遇,待他下回见着人,再询问一番吧。
祁正羽想通后,歪歪扭扭的斜靠着:“你附和我啊,哥,刚才是我大惊小怪了。”
“不过哥,你还是问一下文敬哥吧。堂嫂那儿又不方便去问。”
文敬哥脸皮厚,不会因为一两句话生气的。
祁正言敲了下他的膝盖:“用不着你来提醒我。坐没个坐相,赶紧起身坐好。”
“不要,又没人看到。”祁正羽想起什么,放低嗓音问,“哥,爸爸是不是让你这学期开始,周末也要去公司实习了啊?”
“嗯。”
“但我不是记得以前爸妈说过,让你毕业后再去公司吗?怎么会提前这么早啊。”
祁正言没回答,偏头看向窗外明亮的天空,黑眸里浮现出对未来的肯定和自信。
祁寒是厉害,但他也不差。
他要和祁寒竞争,通过实力来证明谁才是祁氏真正的继承人。
第31章
下周四是梅悠的生日,常绘莹提前些时日就告知了陈姝,还问需不需要帮她备好礼物。
陈姝婉拒了,周末去花鸟市场精心挑选了一大束鲜花,叮嘱周四那天来拿货。
花店给花束的包装一般,陈姝脑子里有了主意,特意让他们别动鲜花。
这时的鲜花很稀少,左右不过常见的那几种。她运气好,碰上几种南方特有的鲜花。
梅悠不缺珠宝首饰,衣服私人定制。这样的人送生日礼物,看中的是心意。
陈姝其实拿不准送鲜花会不会有些廉价了,但当她看到成果后,觉得稳妥了。
周四一放学,她拿着准备好的丝带和彩纸直奔花店,开始动手包花。
上辈子她小姑家是开花店的,空闲时经常过去帮忙。久而久之,包花束的步骤和注意事项都记下来了。
许久没动手了,最初是有些手生,弄残了好几枝花。
一旁店员看着肉疼,好心询问:“同志,要不还是我来给你包吧。”
陈姝专心致志的插放花枝:“谢谢,不用了。”
学校下午五点放学,到花店时已经五点半了。她至少得在七点前到达老宅。
找到感觉后,她的动作快了不少。慢慢的,精美的花束有了雏形。
半个小时后,系上最后一根丝带,大功告成。
看到精美的花束成品,花店里的店员们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道:
“同志,你这是用什么纸啊?摸着滑溜溜的。”
“这么多花儿组合在一起,居然这么好看。比我们以前包的好看太多了。”
“是啊,同志你是哪儿学的包装方法啊?我都没见过还可以用这种纸来包花儿。”
“……”
在里屋的花店老板听到外面的嘈杂声,连忙走了出来,见店员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
“干什么干什么?现在是工作时间,都给我干活儿去。”
店员们一哄而散,站在中心的陈姝和花束显露出来。
看到那鲜艳夺目的花束,前一秒凶神恶煞的老板,顺便变得如沐春风。快步跑上去围着花束转了一圈,激动的心:“同志,这是你刚才包的花吗?”
天啦,不是他吹牛逼,他店里要有这包花技术,何愁花焉了都卖不出去。
这位同志绝对是个人才,要么想法子留她下来,要么花钱学她的包花技术。
陈姝看了眼手表,六点五分,没了多说话的空闲。
“对,是我包的。老板不好意思啊,我这边有急事,得先走了。”
老板混迹江湖多年,从衣着言行就能推断出面前这位女同志不差钱。想到没什么生意的店铺,顾不了那么多了:
“那我就长话短说,同志,你以后有空能来小店一趟吗?我想花钱学习你是如何包花的,可以吗?”
老板的言语直白又不失礼貌,陈姝想了想,应下了。
“可以,我只有周末有时间,具体等我到时候来了再说。”
老板激切的搓搓手,悬着的心落回胸膛里:“好好好,太感谢你了。我平时都在店里的,你来了让店员喊我就是。”
价钱上周日付了一半,陈姝拿出剩下的一半钱,“这是另一半的钱。没问题我就先走了。”
老板秉着交好的念头,乐呵呵的把钱推了回去:“不用不用,这钱你拿回去,今后还得麻烦你帮忙。”
陈姝没接受老板的好意,抱上花束:“一码归一码,我先走了。”
抵达老宅时,接近七点。
梅悠不爱和一群心思各异的女人虚与委蛇,生日向来是一场简单的家宴。
到底是路上耽搁了些时间,祁家人除了陈姝,都到了。
陈姝尴尬的脚趾直抠地,把花束递给梅悠:“二婶,生日快乐。我没算好时间,来晚了。”
梅悠一见到鲜花,就爱不释手的抱住了:“哪有,不晚不晚。这花儿真好看,谢谢你小姝。快来坐下吧。”
女人都爱美丽的事物,鲜花她不是没见过,是这样包装的花束算得上稀罕物,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梅悠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再看看自家那俩臭小子送的,都是些破石头。有钱就能买到,有个屁用。
陈姝歉意的说:“二婶,祁寒他去沪市出差了,等他回来……”
梅悠闻了下花香,心旷神怡:“没事,小寒忙工作应该的。”
家宴愉快结束。
陈姝惦记着没写完的作业,吃完饭就想离开了。
常绘莹见天色不早,劝说道:“小姝,今晚就留下吧。小寒不在家,你一个人回去怪冷清的。”
早就想和姐姐一起睡觉觉的祁佳雪,终于等到哥哥不在家了。机灵的跑过去拉着她的手,软软糯糯的祈求:“姐姐姐姐,今晚留下来嘛,佳雪陪你睡觉觉。”
陈姝经不住劝说,还是留了下来。
最后一堂课是数学课,老师布置有作业。她回到房间,就坐在了书桌前。
房间里的东西照旧,仅有佣人偶尔进来打扫卫生。
常绘莹拗不过女儿,给一番洗漱后,眨眼功夫,人就不见了。
祁佳雪欢快如愿以偿的抱着她的小枕头,屁颠屁颠的敲响了陈姝的房间,“姐姐,我来啦。我可以进来吗?”
陈姝随口说:“进来吧。”
祁佳雪原本很兴奋,在看到姐姐在写作业后瞬间就安静了。乖乖的把小枕头放在床上,坐在一边趴在桌子上等着:
“姐姐,你写作业吧,不用管我。”
陈姝会心一笑,捏捏她的小脸蛋,“好。”
另一边找来的常绘莹不自觉放轻脚步,还是担心女儿会影响到她,忧心忡忡道:“小姝,真让佳雪和你一起睡吗?这孩子睡觉可不踏实了。”
祁佳雪听见在说她坏话,不高兴的嘟嘴:“妈妈!我哪有你说的那样呀。”
“姐姐,你不要听妈妈说的话,我会乖乖的。”
去年她满五岁后,就一个人睡了。她一点都不喜欢一个人睡觉,半夜醒来安安静静的,眼前一片黑暗。
她实在害怕,只能让床头灯一晚上都亮着。
陈姝摸摸佳雪的脑袋,以示安慰:“妈,您放心吧。”
常绘莹无奈叹气:“那好吧,小姝,晚上学习别熬太晚了,早些睡觉。”
她弯腰叮嘱女儿:“要听姐姐的话,不要捣乱哦。”
祁佳雪双眼冒星星,握紧小拳头:“我知道的,妈妈,你快去睡觉觉吧。”
等常绘莹一走,她就噔噔噔的跑去关上了门。
考虑到小朋友在,陈姝做完作业没再学习,简单洗漱下就睡觉了。
次日一早,陈姝坐祁家的车去了学校。
一下车,癞皮狗一样的瞿肆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无厘头的质问:“陈姝,你认识祁正羽?”
那模样,像是陈姝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陈姝不想去探听内情,只当没听到,绕道往学校走。
瞿肆不依不饶的追上去:“你为什么会坐之前送祁正羽来学校的这辆车?你知不知道,我最烦祁正羽了。一天天惯喜欢装腔作势,要不是他身后是祁家,我早就揍他了。”
“他那人也就那样,偏偏老师和同学都偏向他。不是就是家里有破钱、长得还行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瞿肆讨厌的人里,排第一的是上上一届高二的祁正羽,对他来学校坐的车和司机再眼熟不过了。
没想到这人毕业后,他再一次看到了这车,下意识对车上的人投去关注。
陈姝停下脚步,认真回复:“瞿同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祁正羽呢。他毕业一年多了,你居然连他坐的车都还记得。”
瞿肆像被戳到痛处,暴躁的跳脚:“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和他都是男的,怎么可能会!我这辈子最厌恶他了!别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我听着恶心。”
骂一大串不带停歇的。
陈姝无辜:“是你先提祁正羽的,你冲我吼干什么。你不喜欢他就不喜欢呗,又没人逼你。”
瞿肆怒气冲冲的强调:“我本来就不喜欢他!我喜欢的是你,陈姝。”
话音刚落,四周寂静无声。
在场有些同学听说过陈姝和祁家的关系,对瞿肆的大胆示爱惊掉下巴,没想过他这么有勇气。
要有人把消息传进有心人耳朵里,这瞿家就是切切实实和祁家杠上了。
瞿家是很钱,足以让瞿肆在一中横着走。但和神秘的祁家对上,那就不够看了。
陈姝冷了脸:“瞿肆,你听不懂人话是吧?我说过我有未婚夫了。”
瞿肆嚷嚷:“不信,你就是骗我的,上回你还和我说你结婚了。我才不傻,你休想骗我。”
看热闹的小弟听到一些不利的传闻,忙从人群中挤进去,凑到瞿肆边上嘀咕:“大哥,她好像真有未婚夫。”
瞿肆不爽的一拳头抡他后背上:“你到底是哪边的人?”
小弟痛的面部扭曲,坚强道:“大哥,我真没骗你。他们说陈姝是一个叫祁什么的未婚妻,好多同学都知道。”
祁家他们得罪不起啊,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压得翻不起身。
瞿肆闻言更生气了:“你是祁正羽的未婚妻?”
猜想很大胆,但大胆过头了,一句话沉默所有人。
和他说话堪比对牛弹琴,这人完全听不进去,只顾自己在全是豆腐渣的脑子里畅想。
陈姝冷呵一声,竖起中指:“煞笔,我是你爹。”
她不喜欢说脏话,除非气狠了,忍不了一点。她就没见过比瞿肆还难交流的人。
撂下这句话,陈姝径直去了教师办公室。
瞿肆是真的烦,又一个班的,躲也躲不掉。这要每天闹一出,还学什么。
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
“她骂我?”瞿肆懵逼了一下,指着自己鼻子不确定的问小弟。
他是遭人厌烦,但明面上狠骂他的人不多,加起来一只手都数得清。女的更是没有。
小弟缩缩脖子,胆战心惊的点点头:“好像是的。”
瞿肆非但没生气,还对陈姝的兴致更浓了,眼里流露对她势在必得的神色:“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
这女孩有个性!他真没看错人,眼光也太好了吧。
男未婚女未嫁,不就是订婚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还没结婚他就有机会追求她。
祁家又怎样,等陈姝喜欢上他,两人两情相悦后,祁家难不成还要强行她嫁进去不成?
瞿肆十分自信,觉得陈姝迟早会喜欢上他。
小弟傻眼了,他这大哥不会是有毛病吧?正常人被骂了不是要骂回去吗?这一副喜滋滋的痴样儿,是受虐狂吗?
就算陈姝同学是大哥曾经死对头的未婚妻,那祁正羽也是祁家的人啊。
他开始怀疑自己跟着瞿肆混,是不是选错了路。他是想过得好,不是想越混越差啊。
照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他连饭都没得吃了,心里生出了退却的想法。
办公室里都是高二班级的老师,陈姝走后,一个个对瞿肆叹气吐槽,怨声载道。
瞿肆是高中部所有老师都不想教的差学生,比一年前的小魔王祁正羽还烦人。
后者不给老师惹事,不无缘无故的和同学打架,就是单纯的学习不认真。但他高二那年好歹改正了,最后还考上个不错的大学。
前者就是个惹事精,不管老师们如何管教,都不起作用。最关键是瞿肆的爸不管事,凡事溺着他。
不止一两个学生前来反应他影响到日常学习了。
这回更严重,班主任听了陈姝说的话,头疼不已。无奈安慰几句,便让她暂时回班上了。
他知道,再不下手严管瞿肆,这小兔崽子必会给他惹出大麻烦事。
班主任已年逾半百,再教几年书就要退休了,可不想在最后几年留下教育界的耻辱。
上课前,班主任板着脸走进教室,直接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瞿肆,你已经影响到陈姝同学的学习了,要再有下次直接请你爷爷来学校。甭管校长那儿怎么说,我这班级你是不用待了。”
高二还未开学校长就找到他,说他资历老,能管的住调皮学生,想把瞿肆交给他来带。
如今这才开学一个月不到,逃课斗殴顶嘴样样不落,今天更是出了骚扰女同学一事。
瞿家唯一能震住这泼猴的人,就是年事已高的瞿老爷子,但近年来疾病缠身,无心顾忌外界的事。
瞿肆当即变了脸,不服气的说:“老师,你用爷爷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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