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鲜奶油可丽饼依然是我最爱的甜点之一――我没有换口令,只是有时候我们在办公室也需要一些私人的谈话空间。你应该可以理解吧,我的孩子?”
“……可以,校长”
“好了,回宿舍去吧。早些休息,就像西弗勒斯嘱咐的那样。”
……别再偷听我们的讲话啦!臭老头!
离开校长室前,我或多或少体会到了珀西的郁闷,但却是以相反的方式。有时候比上司的不重视更痛苦的是上司的过于重视――我真的能胜任诱饵一职吗?伏地魔真的会出现在第三个项目中吗?我们的计划真的能顺利进行吗?
……管他呢,写完占卜作业再说。
【 作者有话说】
注:
Had I not seen the Sun
I could have borne the shade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我知道我主线写得很水……水就水吧,反正也无人在意主线……凑合着过吧,还能离咋滴.jpg
第108章 少女的祈祷
◎“怕发生的永远别发生”◎
步入六月以后,每个学生都怀着矛盾的心情战战兢兢地翻着日历,既希望时间能快进到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个项目,又希望同期举行的期末考试永远也不要到来。此种割裂的现象自然不会发生,见我在其他人复习时仍淡定地看着漫画,被变形术折磨的罗恩不由得仰天长叹:“烦死了不练了!梅林啊,如果被选做勇士的是我就好了……”
“笨蛋!你以为三强争霸赛要比期末考试更容易吗?”赫敏用卷起的魔法史作业敲了敲罗恩的脑袋,“而且作为勇士要承受这么大的压力――你却连一次失败的变形都承受不住!”
“哪能像你一样次次成功……”罗恩嘟囔着,不服气地冲我努努嘴,“还有,她看上去哪里像承受了压力的样子?”
“哎呀,说明我心态好――如果不介意,我得回去睡觉了。”我面带笑容,合上漫画,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施施然离开了图书馆。
而事实上,我的心态简直可以说是糟糕透顶。不知从何时起,斯内普口中的“别的事情”越来越频繁,除了魔药课,我很难有与他共处一室的机会,而他憔悴的脸色和眼底的乌青在幽暗的教室中也依然明显。我曾多次以漫无目的地游荡为开始,顺从内心般驻足于魔药办公室门前,但却没能听到室内那个低沉的声音作出回应,就像现在这样。他又出门了。
“我……我不进去。”我垂下手,对着准备开启的石门小声说。
石门似乎早已习惯了我的例行巡视,好脾气地缓缓合起了为我闪开的缝隙。我不死心地循着门缝又向里张望了一番,座椅上空荡荡的,黑袍也并未搭在椅背上。这间办公室一直都是这样寒冷萧条吗?
“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今晚也不回来了,是吗?”
“等着瞧吧,我早晚要给你植入一个对话功能……”
站在门前自言自语的举动实在太过诡异,为了避免被无意路过的同学误认为是压力过大而导致的精神失常,我只好郁闷地对沉默的石门先生说声明天见,之后返回公共休息室接着阅读那本被翻烂了的《蝙蝠侠》漫画。漫画是能令我短暂逃避现实的唯一方法,我可以跟随哥谭市的秘密执法官做任何想做的事,不用担心人身安全――就算不慎遭遇了死亡,他也可以在另一个宇宙的新篇章中获得重生,这便是主角的特权。我大概也想拥有这种特权。
6月23日,最后一个项目前的最后一天。
这一天和往常相比好像没什么两样,除了学生们脸上喜忧参半的表情。他们一整天都将前往教室进行各自的考试,而我只需要在考场露个面――甚至可以不必露面。麦格教授瞧见我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催促般将我推出了考场:“西斯特姆小姐,你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快去准备明天的项目吧!”
准备该如何在危险来临前击倒克鲁姆和德拉库尔吗?我心想。
“教授,那我的平时分,您看……”
“平时分?哦,你这孩子……”
我带着麦格教授的满分许诺离开了考场,这原本是我盼望已久的光辉成就,可它所带来的快乐却像清洗剂的泡沫似的啪一声后便消失了。双腿向下迈了一个又一个台阶,钻透墙壁的湖水气味告诉我我又一次无意中来到了地窖,比起阳光明媚的室外草坪,这里似乎不是个消磨时间的好地点。
……来都来了,去碰碰运气吧!
我将手掌贴在那扇冰冷得一如既往的石门上,和变形术考场中的罗恩一样内心毫无希冀。也许我更应该去其他考场门口转一转?他会不会正在监考别的年级的魔药考试?早知道就该向李・乔丹打听打听……
石门弹开了,比之前每一次都要快得多。正在更衣的斯内普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撞进我的视线,他漠然地将刚刚脱下的衬衫和长袍扔在地上,刚从桌上拿起新的衣物,转头正好对上了我讶异的目光。
我感觉自己有很多话都拥挤地堵在了喉咙里,最后冲出重围的竟是一句毫无意义的问题:“……为什么在这换衣服?”
斯内普不着寸缕的上半身……我很少看见,或者说,我刻意控制自己不去看见。不管那些肌肉的线条轮廓有多么赏心悦目,手臂上刺眼的纹路永远会毁了我的全部兴致。当然,我并不会因此对他心存芥蒂,我只是痛恨为他留下那个纹路的人。
猩红的毒蛇下一秒便钻进了白色的袖筒中。“……因为它们脏了。”他轻描淡写地说着,从下而上缓慢地为自己扣着纽扣。
地上的那摊衣物瞬间被火焰吞没,燃成的灰烬在清洁咒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我无从得知那上面究竟沾染了什么,但我明白,即便是霍格沃兹最出色的家养小精灵,也无法消除曾触碰过它们的令人作呕的罪恶气息。于是,我带着平和的微笑来到他身边,轻轻地抱住了他。
更换的衣物带着薄荷和鼠尾草的气味,那是我为衣柜挑选的夏日香薰。“您今天有监考任务吗?”我将脸埋在他胸前,小声问。
“布莱克替我监考二年级。”斯内普的吐息温柔地吹拂着我的发丝,短暂的停顿后,他又补充道,“我今天没有别的事情了。”
“――真的?”
我仰起脸,从他黑亮的眼中识别到了自己绽放的充满惊喜的笑颜,这比一整瓶清洁剂能带来的泡沫还要多得多!
他的眼尾和唇角都含着柔和的笑意,在我推门而入时的冷漠已经尽数融化了,“嗯,真的。”
“太好了!”我忍不住垫脚在这些笑意上重重地亲了几口,“陪着我好吗?我感觉已经好久没见到您了……”
“实际上我们在昨天的魔药考试上见过面――虽然我也有着相同的感觉。”
“哎呀,您的嘴可真甜……”
和斯内普的亲昵对我来说就像是在充电――换成一种更“巫师”的说法,就像在附魔(不过这样听上去好像有些邪恶)。压力和焦虑全被清理一新,多巴胺和内啡肽在血管里欢快地携手跳着踢踏舞,现在的我甚至感觉自己可以单挑伏地魔――哦,等等,有些过了……
好不容易偷得半日闲,我把迫在眉睫的比赛抛到脑后,兴致勃勃地跟他计划着今晚的打算:“您最近按时吃饭了吗?晚餐可以让小精灵送到办公室来,我听黛西说今晚的甜点还是糖浆馅饼,在这种天气它真的有些过于甜腻……”
“出去逛逛吗?”
“……诶?”
“我们不必在霍格沃兹吃晚饭。去霍格莫德逛逛吗?”他披上长袍,向我伸出手,自然得仿佛早有预谋。
偌大的校园内只有零星几个提前交卷的闲逛的学生,他们远远看见斯内普后便惊慌地调转了方向,生怕会在自己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被直接残忍地告知魔药成绩。我不好明目张胆地在白日里与他牵手并肩而行,只是隔着几步距离或前或后地以他为中心绕着圈,像一只迷恋花朵流连忘返的小蜜蜂。
“你快把我绕晕了,小姐。”后方传来斯内普无奈的声音。
“抱歉教授,我太开心了――”趁四下无人,我凑近他跟前,故作神秘地小声炫耀,“您知道吗?我要去和我男朋友约会!在外面约会!”
“我好像略有耳闻。”他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请转告你男朋友,这次约会记得戴上足够的现金。”
我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心里不由得思考起了下次把他骗去麦当劳的可行性。
霍格莫德的街道相较周末显得有些冷清,村民大都躲在阴凉的室内,等待威力不减的落日余晖彻底跃下西边的山头。节假日里最热闹的那几家商店也过早地拉上了帘子,店长和店员们得从现在开始养精蓄锐,为考试结束后的学生狂欢做足体力准备。“唧哇乱叫小喇叭,三强争霸赛喝倒彩专用,明日18点限量开售”,佐科笑话商店门前的告示板上这样写道。我似乎已经看到佐科先生在店铺小仓库里大汗淋漓地埋头赶工的样子了,他绝对会大赚一笔。
日光下的长时间步行令我的小腿和大脑都渐渐变得不听使唤。“我渴了,西弗勒斯。”这回真的半个人影也瞧不见了,我走近揪住他的衣袖,可怜兮兮地摇晃着,“我们找个地方坐一坐好吗?”
斯内普的答复淹没在木门开启的巨大的吱嘎声响里(佐科先生或许可以把它录下来,作为喝倒彩小喇叭的采样)。离我们最近的一家店铺内钻出一位衣着鲜艳的女士,她似乎并未注意到我们,对着街道无人的另一头大声地自言自语道:“生意难做啊!老半天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再这样下去要付不起房租了呀!”
“……罗斯默塔女士?”我认出了她标志性的漂亮卷发,抬头一瞧这里果然是三把扫帚。
听到有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罗斯默塔女士总算转过身,一瞬的惊讶后就眉开眼笑地进行了推销:“二位好久不见!来小店坐坐吗?今日饮品第二杯半价哦!”
……好久不见?可我上周末明明还来买过苏打水呢。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地被罗斯默塔女士领进了三把扫帚,斯内普没有加以阻拦,反而先行为我拉出了角落圆桌边的椅子。从吧台上飞来的两份宣传页不容拒绝地钻入我们怀里,我狼狈地将它按在桌面上,借着室内略显幽暗的暖灯浏览着上面的餐品。当然,加了冰块的碳酸饮料和甜度超标的热牛奶不会出现在此处任何一家酒吧的菜单中。
“您有什么想喝的吗?”我从花花绿绿的纸页里抬起头。
斯内普从入座后就一直看着我,任凭手中那张宣传页怎么费力扭动也无法吸引他的目光。“你来决定。”说罢,他平静地甩了甩手腕,宣传页便像被收回了附加咒语般彻底消停了。
“哦,好,我们要两杯加冰和伞螺的――”
“不好意思,这个卖光了哦。”
我怀疑地看向一旁的罗斯默塔女士,她似乎也意识到在如此空荡的店里自己的说辞完全站不住脚,立刻笑容可掬地补充道:“弗立维教授预定了所有的伞螺和樱桃,他说要等明晚监考结束后‘一醉解千愁’,以奖励自己一年来的辛勤工作――您也知道他是这款饮品的忠实爱好者。”
“唉,好吧。”我有些遗憾地摇摇头,“那我们要两杯冰镇凤梨椰浆……”
“抱歉,没有凤梨。”罗斯默塔女士跟着我也摇了摇头,“凤梨的供应商得了十分可怕的流感,最近不太适合从他那里进货,是吧?”
“呃,那么,冰镇草莓……”
“很可惜,草莓和凤梨是同一个供应商――梅林保佑,愿他早日康复。”
“冰红醋栗朗姆也……”
“禁止向未满15周岁未成年人售卖酒精饮料,福吉部长上周刚刚口头颁布的草案,不好意思呢。”
……我好像明白三把扫帚今日生意惨淡的原因了。
“既然如此,您有什么推荐?”我把那两份涉嫌虚假宣传的海报还给罗斯默塔女士,“也许弗立维教授并不介意那些苏打水少了一两份,对吗?”
我努力跟对面一言不发地端坐着的斯内普使眼色,希望他能以教授的名义担保自己好说话的同事不会因此生气,可他却只是温和地扬起唇角,仿佛把我的暗中示意理解成了暗送秋波――好吧,那的确是我在魔药课上常做的事……
“我看看……啊,对了――为什么不尝尝备受好评的加了冰的紫罗兰水呢?炎炎夏日用它消暑解腻真是再合适不过啦!”
“……”
我的一时无语被当成了默许,罗斯默塔女士脚下生风般去往吧台后准备饮品了,不打算留给我任何修改点单的机会。远远地望着她从柜子上取下两个普通至极的玻璃杯,我苦笑着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跟斯内普开起了玩笑:“如果我们去的是猪头酒吧,邓布利多先生说不定会买威士忌给我们,他才不会管福吉的醉话呢。”
“……可那里不适合约会。”
“更不适合用餐,哈哈。”
斯内普不由得垂眸低笑,橘色灯光下的他整个人仿佛覆着一层朦胧轻纱,柔和、美好、但却令人看不真切。紫罗兰的花香遥遥飘来,我在这清幽的香气中迷醉般伸出了手,抚上他习惯性微蹙的眉间。他并不闪躲,任由我用指腹一遍遍勾勒着他的脸,就像仍停留在那个微醺的雪夜。
吧台传出沉闷的响声,大概源自于蜂蜜罐子和木质台面的碰撞,饮品的制作已经接近尾声了。“谢谢你,西弗勒斯。”我微笑着收回手,小声说。
波澜不惊的湖面被落叶激起了细微的涟漪,他抬起眼睫,询问中的急切被掩饰得近乎完美。“……怎么了?”
“没什么,”我用那只触碰过他的手托住下巴,歪着脑袋笑吟吟地望着他,“谢谢你带我到外面约会,这样就像普通的恋人,我很喜欢。”
端着托盘的罗斯默塔女士健步如飞地回到小圆桌前,斯内普欲言又止,再次抿起了唇。托盘中的两杯清水一样的紫罗兰水将花香带得更近了些,我发现只有一杯里面有着几颗漂浮的透明冰块。
“我要这个!”我眼疾手快地直奔那个凝了水珠的杯壁。
还没触摸到杯中沁出的凉意,我的手便被另一只温暖有力地手紧紧握住了。斯内普像是不介意在旁人面前做出这种逾矩的举动,他并不放手,而是偏头看向愣住了的罗斯默塔女士,“抱歉,请重做一份常温款,我会补上价钱。”
“为什么?”我和罗斯默塔女士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可是,可是这位小姑娘……她刚才明明就表现得很想来点儿冰的啊?对吧?”她拔高音调追问着,表现得甚至比我还要不解。
顶着两人份的质疑,斯内普神色如常,淡然地盯着我,“你近期不宜喝冷饮。”
我张了张嘴刚想反驳,但突然回忆起上月这时靠着他配制的痛经药水艰难度日的悲伤经历,只得带着怨念把胡搅蛮缠的话憋了回去。“……好吧,请帮我再做一杯常温的,辛苦了。”
见我未战先降,罗斯默塔女士也不好再说什么。她放下另一杯紫罗兰水后便怨气冲天地返回加班了,高跟鞋踩出的噼里啪啦的阵仗应该也能用于佐科先生的采样――换做某些无良商家,下一份餐品里大概会被放入不明物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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