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行业跨度有点大哈~”
女孩看了看门口,见导演在摆弄手机,才敢说,“应该是年轻的一代主张的,听说还想开影视公司呢。”
这个何伶倒是有点兴趣,“真的吗?”
“真的,如果影视公司能使用家族资源的话,我想和现在的公司解约。”女孩说完,反问道:“你呢,你现在签公司了吗?”
“没有。”
“那你想签这个…”
门突然开了,导演第一个站起来,人还没动,双手就伸过去欢迎了,“哎哟,没想到石总百忙之中亲自过来了。”
所有人都站起来了,何伶被男生挡住视线,只看到一个规矩的发顶,然后是和想象截然相反的年轻男声。
“我哪里忙了?”
“哈哈哈!”导演朗声大笑,“好!不忙,今晚我们可得好好喝一场,不醉不归哈!”
何伶从刚才就觉得声音熟悉,待人坐在主位,看到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时,太过惊愕,呆滞到忘记坐下。
那个偷巧克力的贼!
导演见她这样,顺势指了指,说:“石总,您觉得她适合演女一吗?”
花尧悠闲地靠在椅背,好像不认识她一样,从上看到下,故意卖关子:“我是外行,不太好下这种决断。”
导演见怪地拍了拍他肩膀,“欺负我是外地来的吧?什么外行,您要是外行,那我们都是外行了。”
花尧眉尾轻挑,完全一副上位者的姿态,“怎么说?”
“您是资深摄像啊,眼睛堪比摄像头,要不我能把这帮人都叫过来,让您过目吗?”导演奉承地说完,摆了摆手,示意何伶坐下。
旁边的女孩眼神复杂,“你…还挺…”
何伶不是故意这样引人注意,但是也没法解释,她还想有人和她解释呢,摄像助理怎么摇身一变成投资人了。
她低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菜陆续上来,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摆了满满一桌。
期间,几个演员也和花尧搭上话,演过大制作的就是不一样,几句话就介绍完自己,同时还拍了导演的马屁。
只有何伶,除了开始忘记坐下之外,全程没有存在感。
菜全都上齐了,却没有人动筷。
酒倒是开了好几瓶,坐在边上的男生起身倒酒,依次送到导演和花尧的面前。
花尧端起酒杯,晃了晃,意味深长地说:“酒倒是好酒,就是这菜…啧。”他扫了一眼,露出不太满意的表情。
导演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圈,不禁疑惑,这酒店的星级和菜品,在林江数一数二了,难不成还想吃满汉全席啊。
他笑呵呵,“石总您直说。”
花尧瞥了一眼低头的何伶,笑意更浓,打了个响指,喊服务员进来。
他说:“有没有馒头?顺便再来点儿咸菜。”
服务员愣了一下,分不清他这是开玩笑还是真的要,“是那种白面蒸的,圆的,街上卖一块钱一个那种?”
花尧点头,“没错,就是那种。”
服务员无比抱歉,“不好意思,店里没有。”
花尧放下酒杯,突然不满意地板起脸,“怎么办呢,成天吃这种大鱼大肉腻得慌,突然想来点馒头咸菜了。”
旁边的男生马上站起身,揽下这个任务。
“我出去买!”
何伶后知后觉,她想到自己被他纠缠的时候,貌似说了一句睡他等于饿急吃馒头咸菜的气话,难道…
她抬起头,正对上他玩味的眼神。
那件事并没有结束。
第四十四章 前规则
酒过三巡, 导演终于想起今晚的主题,他眼神迷离,指着何伶和她身边的女孩说:“来, 你俩站起来。”
何伶东西没吃进去,酒倒是被灌了不少,她摇摇晃晃站不稳。
花尧歪坐着, 喝了很多,但眼底不见醉意。他像旧时去馆子里听戏的少爷一样,托着下巴,不紧不慢地欣赏。
大家都在等他发话。
他笑着说:“这还用问我?软那个演女一, 硬那个去抗刀。”
旁边站得笔直的女孩顿时没了精气神, 慌乱地看了眼导演, 就算眼神里万般不肯, 也没等到他站出来出来说话。
倒是旁边的何伶一激灵, 忙说:“我想演女三。”
花尧微微向前探着身体,直视她的眼睛,“为什么?”
“…我很喜欢这个角色。”
“呵~”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气氛瞬间变冷,在座的人都不敢说话。
半晌过后, 花尧暗含讥讽,“你是觉得那种反派的坏女人和你自己很像?”
何伶虽是醉酒, 却也明白了今天组的这个局,完全是把别人蒙在鼓里,单拎她出来当这个小丑。
是为报之前的一睡之仇?
她开始考虑,是否真的甘心放弃这个机会。
答案是不甘心。
她不年轻了,和迟念说得再不成就回老家结婚,玩笑里掺着真心, 如果这次没演上,只剩两个选项。
一是离开林江,去南方找机会。
二是继续演短剧,榨干青春和热情,然后被淘汰。
何伶恍惚看到未来一片漆黑,当下正处在重要的转折点,她不能随心所欲,该低头时就得低头。
她说:“是,我们很有共鸣。”
花尧颔首,一秒回归正经,“既然如此,关于这个角色的细节,我想单独和你聊聊。”
导演秒懂,马上给今天的饭局做收尾,“那今天就差不多这样,过几天试妆,到时候再正式敲定。”
说完,大家都有眼色地站起身,只有花尧,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眼神就没从何伶身上下去过。
旁边的女孩收拾好东西,离开前捏了捏她的手臂,轻声耳语:“你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吧?”
何伶“嗯”了一声。
他应该是想叙旧。
*****
酒店顶层是总统套房,半个房间被落地窗环绕,透明纱帘半掩着,微风吹过,墨色玻璃倒映着室内的旖旎。
何伶是被他从包房里拉出来的,一路电梯直上,推开门,身体猝不及防被男人抵在门后,带着酒气的吻铺天盖地。
饿了半个月的后果在此刻显现出来,她手臂无力,推搡抗拒的动作反倒像欲拒还迎,氧气耗尽后,她彻底放弃反抗。
唇上温热有力,男人整个身体压下来,恨不得把她镶进身体里,距离如此紧密,她自然感受到某处的异常。
“唔…”她喘不过气,发出声音后,脸颊被捏住,牙齿被迫打开,迎接他久违的巡视。
花尧专注又热烈,只一个多月没见,仿佛分开数年。
成年人表达思念的方式赤裸直白,他的手离开脸颊,顺着女孩薄薄的肩膀向下游走,最后停在腰间。
他贪婪地亲吻,急躁地抚摸,纤细的腰肢在掌心里扭动,他分出一丝心情,控制自己不要太用力。
她瘦了好多。
花尧自然而然认为,分开的这段时间她也是痛苦的,说来也是奇怪,他并不觉得两人之间有什么阻力。
何须用另一种身份,难道他不是这部戏的投资人,何伶就不会吻他了?
他才不信。
男人的手燥热有力,游走在后腰,轻抚着向上,路过内衣扣子时,短暂停留,何伶只觉得胸前一凉。
在她愣住时,男人乘虚而入。
身体腾空,男人轻松把她抱起来,几步走到了床边,他不急着放倒,而是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她的脸。
“还跑吗?”
何伶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乖顺摇头,“不跑了。”
他听到满意的回答,像小孩子收到了糖果,眼底闪烁着愉悦的光芒,“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嗯。”何伶顿了顿,“提前说好,我是真心想演女三。”
空气短暂沉寂,花尧突然把她放平在床,双臂撑在她两侧,居高临下地,看不清表情。
他声音无波:“你和我在一起,是为了演女三?”
何伶垂眼,手伸到旁边,揪住被子一角盖住身体。
他倒是衣衫完整,连扣子都没解开一颗;反观自己,衣服不晓得哪去了,就算盖了被子,也是处于被压制的状态。
更何况身体虚弱,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到底想干吗,组今晚的局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她为了这个角色都豁出去了,他怎么还叽叽歪歪。
床头的落日灯照在她平静的脸上,仿佛在解一道简单的数学题,无关风月,仿佛忘记自己也曾激烈地吻过他。
花尧身体压低,慢慢靠近真实的答案。
“你今晚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得到演女三的机会?”
何伶没有第一时间否认,在花尧的眼里,等于默认。
他咬紧后牙,明明生气,眼神却变得轻佻无比,他大剌剌地从上打量,看到胸前裹着的被子,一脸不怀好意。
“你如果想演,裹这么紧可不行。”
何伶察觉到气氛的转变,下意识抓紧遮挡的被子,却没想到整个身体都被他翻过来,她惊叫出声。
花尧的下巴抵在她耳边,像在发最后通牒:“还要我再问一次吗?”
何伶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努力挣扎后,却把两条胳膊全都送到他手里,男人力气极大,她指尖充血,胀胀的难受。
“唔…你放开我!”她胡乱踢腿。
花尧没有放开她,又轻松把她翻过来,被子在刚才的挣扎中已经滑落,这样面对面,她的身体全部暴露。
他却强制把她手臂固定在头顶,着魔了似的,紧追不舍,“说啊。”
“我…”何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走向,她既羞耻又生气,奈何长期饥饿,身体被掏空,一点余力都使不出。
本该服软,可是一想到他的所作所为,被怒气冲昏了大脑。
虽然体力不支,但不影响嘴巴输出。
“对,我就是想演,就算投资人不是你,我也会这样选!”
花尧眼神逐渐变冷,甚至怒极反笑。好,很好,她果然没有心。
那就偏不如你愿!
他单手束缚她的双腕,另一只手伸进腰间,金属的咔嚓声后,他抽出皮带,熟练地把她手捆上。
何伶:?
她终于慌了,暗暗后悔刚呈的口舌之快,皮带是死结,挣脱不开,最后还被他固定在床头的立柱上。
花尧变得冷漠,强制,身上再也看不到过去的影子,像一个刚被解开封印的暴君,只顾释放身体里的戾气。
他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角色的事留到下次,今晚主要解决我们的历史遗留问题。”说完,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扣子,“你那晚怎么对我的,我今晚就怎么对你。”
何伶堂皇,抬腿想踢他,自以为很有杀伤力,却轻松被他捕获。他脱掉上衣,最近似乎有健身,紧实的小腹隐隐看到线条。
触觉感受加视觉冲击,让何伶突然说不出话,她眼睁睁地看他欺身压下,一个强制意味的吻落在脖颈处。
身体里热流乱窜,眼前炸开层层烟花,明明是被束缚被欺负的境况,她却生出一丝难以言说的快意。
他的唇一路向下,所到之处激起层层战栗,她刻意压抑身体反应,紧紧咬着下唇,不发出声音。
他的声音随皮肤震动一同传来。
“你很怕吧?”
“嗯。”她发出鼻音。
“那求我。”他舔了舔最下面那条突出的肋骨。
“求…”何伶觉得好痒,脚趾用力蜷起,求?求什么?求你别停!?
他却好似有心灵感应一般,突兀地停住了,撑起身体,停在她上方,话锋一转,“我改变主意了。”
说完,整个人轻盈起身,顺便帮她把被子盖好。
两分钟的冷水澡,他发丝滴水,一脸清爽地回来,不顾肩膀还残留着未擦干的水渍,利落地穿上衬衫。
何伶单薄的身体裹在被子里,不知是热还是气,两颊透着不正常的红。
花尧穿好衣服,躬下身,蜻蜓点水吻了她的唇,一脸人畜无害的笑,“放心,我才不像你那样乘人之危呢。”
说完,解开缠在她手腕的皮带,穿进裤子里。
临走之前,他居高临下,“你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何伶缓了好久好久,胳膊不麻之后,她先裹着被子下床,在沙发上找到内衣和衣服,光是穿上就用了十几分钟。
她瘫坐在地毯上,包在三米之外。
几乎用爬的过去,打开包,拿出手机的时候,看到包里躺着一颗明黄色的巧克力球。
她像饥荒的灾民看到救济粮,抖着手拿出来,撕掉包装,整颗含进嘴里。
醇厚,香甜,可身体里似乎有个巨大的黑洞,饥,渴,不是一颗小小的巧克力就能填满的。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微信置顶。
第四十五章 表白失败
迟念在群里回复完消息之后, 一整天心神不宁,经理室的门紧闭着,没来上班的人为什么要在微信约她晚上七点见啊。
她忍下胡思乱想, 把收尾工作做完。
距离七点还有十分钟,她收拾东西,乘电梯下楼, 指尖在一层和负一中间犹疑,最后还是按了负一层。
很久没来,空气被夏季的清凉贯穿,电梯门开, 她一眼就看到熟悉的车停在十几米外, 车灯还闪了闪。
迟念深吸一口气, 脚步加快跑过去。
车窗全开, 陈昼手臂搭在车窗边缘。他今天没穿商务套装, 而是一身休闲,似是为了搭配这个风格,刻意没戴眼镜。
34/45 首页 上一页 32 33 34 35 36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