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勾起自信的笑,笃定道:“没有记忆,我们也没忘了原本的技能,那等回去后,经验也能成功被带回去!”
小瑜恍然,看饶初柳的眼神满是崇拜,“你太厉害了,我看到好多药材时脑海中下意识觉得它很贵很稀有,但在药房里却不罕见,我肯定是想要进来练习的!”
饶初柳也只是顺嘴给她找点事干,并不觉得两人目的相同。
毕竟从她们两人的身份就能看出来,秘境的分配跟她们现实中的情形多少有点关系:她资质差,阿柳资质也差;小瑜是宋大医的女儿,现实中也疑似是医修。
她笑道:“时移世易,如果这是历史,很多药材或许到咱们那个时代已经灭绝,也可能变了模样,但不管怎么样,那么多药性相同的药,总能找到替代品。”
饶初柳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而学会的东西刻在本能中,是不会真正被遗忘的。”
小瑜赞同地点了点头。
阿川目不转睛地盯着饶初柳,心中涌动着强烈的自豪,从见到‘阿柳’第一眼,格外猛烈的情绪就席卷了他整个胸膛。
他想抱她,想亲她,想跟她做尽夫妻间才能做的亲密事,这或许只能称之为欲望。
但他见她安则心舒,见她愁则心揪,见她躲则心苦,见她喜则心甜——所有的喜怒哀乐都系于她每一个情绪波动,见她被阿誉抓出来,他连人都没看清什么样子,心脏却一瞬间紧缩,‘救她’完全出自本能。
阿川的心告诉他,现实中的他很爱她。
他知道自己没那么容易动心,没有两人相处的记忆,他也有些奇怪自己为何喜欢她。
现在,他懂了。
“你说得可能都对。”尽管心中满是自豪跟欣赏,但阿川还是冷静分析:“但咱们进来前未必知道这是时空投影,部落里有问题的只有咱们四个跟司宫誉,只这五个人,却有三种出身,可见这并非某方势力掌控的秘境。”
他含笑看向饶初柳。
“的确,若众人皆知这是没有危险的练习场,就不该只有这么几个人。”饶初柳若有所思,“阿南是什么出身?”
“该是与我、小瑜一起的。”阿川道:“他面对我时过于听话了。”
小瑜嘴角抽了抽,没有反驳,毕竟阿川的声音对她来说比宋大医还有威慑力。
“咱们未必知道这是时空投影,但主动进来的可能性更大了。”饶初柳紧绷的情绪总算放松了,她玩笑道:“总不能咱们四个都是被阿誉一个人追杀进来的。”
阿川挑眉,眼中笑意渐深。
小瑜噗嗤一笑,“那咱们为何会进来?”
饶初柳垂眸沉思。
时空投影的入口必定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否则不会只有五个人能进。
同样的道理,此处若不是极为危险就是格外偏僻——不管是哪种,他们几个都一定是抱着得到什么的目的进来。
但不管是什么目的,饶初柳都不会为了未来的可能放弃眼下的机会。
“如果咱们事先不知道这是时空投影,那极有可能是听了不确定的传说来碰碰运气的,或许为了某种宝物。”饶初柳视线自然地从两人脸上扫过,用一种不确定的口吻征询两人意见,“你们觉得呢?”
阿川眼中闪过了然,唇角勾起浅笑,配合地点了点头,“大概是的。”
“连这是时空投影也不知道,那传说中的宝物也未必就是真的。”小瑜觉得饶初柳说得很有道理,不悦道:“万一咱们出去了发现是假的,还不亏死?还不如就呆在这里练习呢!”
饶初柳犹豫道:“可是……”
“别可是了,听我的!”小瑜就坐在饶初柳对面,使劲朝她伸出胳膊,饶初柳会意地抬臂迎了上去,就被她拍了拍手背,“咱们就先留在这里练习,不是说时间相对静止吗?若是过了时间节点咱们已经达成目的,再出去找也不迟!”
她不确定地看向饶初柳跟阿川,“你们知道怎么出去吧?”
饶初柳思索片刻,颔首道:“我略懂些空间的知识,有把握带你们出去。”
她一想到异空间,脑海中就浮现出一种叫做‘御灵通轨阵’的阵法,两个版本,一个版本是能无视术法跟阵法禁锢沟通外界,另一个版本就更厉害了——居然可以突破异空间跟主空间的人联络。
做出这种东西的人可真是天才。
饶初柳由衷感慨,心中却产生了胜负欲,对方能创造这种阵法,她也可以做出在异空间跟主空间自由来回的阵法!
阿川笑道:“我或许也能帮上忙。”
“那咱们还担心什么!”宋清瑜豪爽一挥手,“就这么定了!”
饶初柳表情有些挣扎,但片刻,她长舒一口气,颔首道:“好。”
两人都看向阿川。
阿川含笑看了饶初柳一眼,温声道:“阿南那边,我来解决。”
饶初柳敏锐捕捉到了他眼底的深意,心中一突,但转瞬又纳闷起来:现实中的她为什么会信任这么个蜂窝煤?
若她是合欢宗的修士,就更不该信任这种能轻易看透她的人,除非她觉得这人不可能伤害她——但这种信任对她来说只有得到足够多的保障才能建立。
要么实力在他之上,但可能性不大;要么他们之间被什么术法制约,比如同生同死的诅咒?或者她给他下蛊了?
小瑜兴冲冲地回去了。
阿荷的家跟宋大医的药房间隔很远,饶初柳便没跟她一起走,阿川不急不缓地跟在了她身旁,“别想那么多,你回想一下,自己懂得作用于神魂的操纵之术吗?”
饶初柳脚步一顿,面无表情看向他。
她应该没有自言自语的毛病吧!
“你那种‘我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的心虚感实在太明显了。”阿川叹了口气,“我说你可能不信,但我确实不是一个会被感情冲昏头脑的人,那种迷心的招数对我来说效果不大。”
如果刚才没有从饶初柳身上找到答案,他会产生跟饶初柳同样的怀疑,然后检查神魂确认自己是否中招。
饶初柳表情有些难以言喻。
这家伙有读心术吗?
“我还是认为我们二人是夫妻。”阿川低低一笑,“因为我太了解你了,你一个眼神,我就能猜出你在想什么。”
饶初柳死鱼眼看他,“是吗?但我对你就没有那么了解。”
至少没有到这种‘读心术’的程度!
而且,她还是不觉得自己会结婚。
阿川笑容淡了,这代表着对方其实没有那么关注他,“那你为何这么信任我?”
饶初柳张了张嘴,找不出理由。
“以你的敏锐跟警惕,没有跟我接触过,又无自保能力,应该不会冒险跟我这个在你面前打斗过的爱慕者离开。”
阿川弯腰直视着她,慢条斯理道:“可你怀疑过我会伤害你吗?”
饶初柳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是啊,她怀疑过阿荷,怀疑过小瑜,却从头至尾都没怀疑阿川会伤害她!
“难道中招的是我?”她喃喃道。
阿川都要被气笑了,“难道你觉得自己会是那种被感情冲昏头脑的人?”
论清醒,他远不及她,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也会怀疑这份情绪的真假,更别说她!
饶初柳诚实摇头。
要是哪天她喜欢一个人喜欢到牺牲自己的利益,那肯定也要看看是不是中招了。
“所以我们必然是夫妻。”阿川笃定道。
知道阿川能看破自己的心思,饶初柳也不再隐瞒,“可我不觉得结——”
她想不出这个世界的结婚叫什么,就含糊道:“成亲就会让我这样相信你。”
应该说正相反,结婚意味着她的一切对方都有权分享,对方若是伤害她,旁人也都会冷眼旁观,她会更提防才对。
“可若是我们合籍时立下了天道誓言呢?”阿川下意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这熟悉的感觉让两人都是一怔,反应过来后阿川笑得更开心了,“你知道我伤害不了你,又特别喜欢我,所以愿意与我合籍。”
“你脸皮还挺厚。”饶初柳吐槽一句,莫名有点烦躁,觉得自己肯定是用过这东西。但听到阿川说天道誓言是什么东西后,她也迷茫了。
难道她真跟阿川合籍了?只是因为对婚姻跟爱情的不信任,所以内心才会排斥?
饶初柳迟疑道:“我不能确定。”
——信了。
阿川压住唇角的笑意,温声诱哄道:“但你跟阿荷住在一起还要伪装,想做什么都不方便,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跟我合籍,顺理成章搬出来,有我替你打掩护,你想做什么都便宜。”
阿川也不知道两人是不是夫妻,但他确定很想跟她合籍。
饶初柳有点心动,但还是讨价还价:“如果已经合籍,那没必要再发一次誓言吧!”
“已经发过一次,第二次就只是走个过场,天道不会应的。”阿川抬手布下隐匿结界跟隔音结界,手落下时顺势覆在饶初柳腰上,把她往前一搂,抱了个满怀。
他大手握住饶初柳下颌把她的脸抬起来,俯身低头凑近她的唇,“阿初,时间节点不知是哪一日,时不我待——”
饶初柳及时捂住他的嘴,泼了盆冷水,“你别忘了,这可能是你的前世,前世跟真正的你就算灵魂一样,也不是同一个人,你确定要让他的身体亲你的妻子?”
阿川僵住,饶初柳顺势下蹲从他怀里滑了出来,快步往外走。
走到结界边缘时,她脚步稍停,“我回去跟阿荷说,你别忘了去找阿南。”
说完,饶初柳头也不回地出了结界。
阿川眼睛一亮,笑吟吟地跟了上去。
阿川想趁机合籍的事情终究没成,饶初柳又不傻,怎么可能不问清楚这时期恋人在一起需要做什么,事实就是选择合籍的少之又少,那种格外讲究仪式感的会宴请族人喝酒吃肉,不讲究的看对眼就搬到一起住,没有那么多规矩。
阿荷对于饶初柳选择阿川的事还是很高兴的,她也没什么不舍,大手一挥就直接让阿川把饶初柳接走。
阿川就当自己真合籍似的,送给阿荷两箱灵石跟两只完整的妖兽、二十张兽皮、还有十箱药材,除此之外还大摆宴席,邀请部落所有人都来家门前吃肉喝酒。
阿荷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把这些东西又送给饶初柳,她好说歹说阿荷才从箱子里拿了些灵石,别的怎么都不要。
摆宴席的时候,饶初柳看着少年们盯着阿川时幽怨的眼神,心中直乐,没注意到其中一个目光久久落在她身上,然后低下头,仰头把面前杯子里的酒喝光了。
阿川视线从他身上扫过,又看了正跟小瑜凑在一起耳语的饶初柳,走到烤肉的露天场,找了个正熬汤的族人,给了她醒酒汤的方子,嘱咐她等会儿做好了,就端去给喝酒的族人。
晚上族人才都散去,两人才回了房。
阿川的房子并不在山上,而是跟宋大医一样的石头房,只是旁的石头房是真石头,他的却是玉——还是隔绝人神识窥探的玉,饶初柳都怀疑他是不是来得比她早,才这么能折腾。
他房子建的不小,有好几个房间,饶初柳瞥了眼满室红灿灿的房间,转头就往另一间房间走,“我困了,先去睡觉了。”
还没走到门口,一只坚实有力的臂膀就圈住了她的腰,饶初柳身体忽然悬空,下一瞬就仰倒在了厚实的红床单上。
身旁一陷,阿川也躺了上来,“一起。”
饶初柳瞳孔微缩,下意识就想把那套前世今生的话又搬出来,阿川却长臂一伸把她搂在怀里,趁她张嘴说话,俯身亲了过来,他唇舌跟她纠缠着,含糊道:“这本就不是真实的世界,即便这段历史中有我的前世,身体也属于我而不是他,就跟你的身体一般无二。”
饶初柳推着他的肩膀,好不容易将人推开,喘着粗气道:“但我不确定咱们俩现实中的关系就不能跟你做过界的事。”
阿川也没打算真过界,他从小瑜对待他时莫名乖巧还有点畏惧的态度判断出这女孩跟阿南有点像,是长期被他训惯了的,小瑜莫名说出‘合欢宗’这三个字,肯定有什么东西触发了她的记忆。
合欢二字意义很直观,小瑜大概是他的族人或者同门,绝不可能是合欢宗的人。
阿初曾跟人借过丹炉,答案显而易见。
时空投影中修为带不出去,伤势却能还原,再想想阿初那么笃定他们俩不会合籍的样子,阿川猜测自己没跟阿初真正合体。对修士来说,元阴跟元阳都很重要,他不能因为一时欲望影响她的修为。
但在这里还不知道要呆多少年,他也没打算当一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阿川又亲了过去,“我不会坏你修为。”
“万一你憋不住呢!”饶初柳面色绯红,靠着转头好不容易摆脱他的亲吻,转瞬阿川的唇就落在了她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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