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我同学告诉我,她在医院遇到徐书晏,看他坐在长廊那的样子挺可怜的,但是她没敢跟他说话,就去医护那打听打听,才知道徐书宁快不行了。”
“她怎么了?”
“据说长期卧床,肺部严重感染,呼吸骤停。”
“医院组织了两次大抢救才救回来,”她惋惜道,“医生都劝徐书晏放弃。”
“舒蔓不是和他在谈恋爱吗?上次不还做这个摆件,提到徐书宁为什么会刺激到她?”许娇不理解,“我就顺口问问,你们怎么这么大反应?”
她以为上次姜悦晒的那个作品上的还是徐书晏,虽然有那么一点点不太像,但这种陶瓷制品又不是照片,就算是手绘也会有失真的时候,自然而然以为她和徐书晏复合了。
“还不是因为……”姜悦不知道怎么说。徐书宁的事情虽然不是舒蔓造成的,但是多多少少和舒蔓有点关系。舒蔓一直觉得对不起她。
“那都过去了,”她叹气,“照片上的不是徐书晏,是现任男朋友。”
“徐书晏给她带来那么大痛苦,舒蔓好不容易走出来,以后就别在她面前提起那些人那些事了。”
“哦。”
“啊!新男朋友?”
舒蔓回到家中洗漱完毕,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徐书宁这个名字冷不丁冒出来了。
她在哪里听过呢!
啊对了!
程易白!
她立即给程易白打去电话。
彼时,程易白也正准备给她打电话,问她:“今天去哪了?”一整天都没音讯。
“我去姜悦那帮忙的。”
“忙了一下午,好累哦!”
她这慵懒的呵欠声,像是只撒娇的小猫。
“觉得累就早点回来,没什么比身体更重要了,”听到她“嗯”了一下,他一只手枕在脖子下,准备好好与她聊聊,“在那忙什么?”
“我做的那个陶瓷摆件被姜悦的妹妹看到,她也要做个类似的送给男朋友,我过去打打下手的。”舒蔓谦虚地说道。
“易白,”当下她也没心思再聊这些,直接问道:“你知道徐书宁吗?”
“徐书宁?”
程易白唰地一下坐直身体。
她是不是搞错了?把徐书晏听成了徐书宁?还是这个名字和徐书晏有关?
他收了收心神,问她:“你在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
舒蔓便将在姜悦陶艺馆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
“说是我同学,”她怀疑着,“可当时她们俩的反应都不对劲,后来还刻意避开这个话题。易白,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可是,”舒蔓觉得不对,“上次我们在医院吵架的时候,你不是也提过这个名字?”
“你记错了。”程易白否认。
这一刻,他的心情是复杂的,高兴的是她失忆,把徐书晏这个名字忘得一干二净,担心的是,时不时会有人在她面前提到过去的人和过去的事情。
“是吗?”舒蔓怀疑自我,“我记错了?”
从医院苏醒之后,她的记忆一直处于紊乱和遗忘之中,连那天程易白和她大吵一架的事情都有些模糊。
她刚想再回忆一下,脑海中又开始剧烈疼痛,迫使她不得不停下。
“舒蔓?”电话里接连传来抽气声,程易白心急如焚,“舒蔓你怎么了?”
他挂断电话给她打过去视频,好在,她很快接通:“我刚刚尝试着回忆一下,头好疼,”她扶着脑袋,“易白,我怎么老是忘记事情?”
“能把烦恼忘掉,不是好事情吗?”他柔声安抚她,“今晚你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送你一份礼物,明天到。”
“什么礼物?”舒蔓眼睛亮了,她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紫水晶手链,好期待明天。
“你要答应我,今晚好好睡觉。”
“嗯嗯嗯。”舒蔓转喜,“你透露透露嘛!”
“透露了就没惊喜了,”他扬了扬唇角,“先把你家定位发给我,再打开视频。”
“好。”
舒蔓发完定位,将手机调整好角度,竖在桌上。
这样侧头睡觉,她就能看到程易白了,程易白也以这种姿势躺着,静静瞧着她。
两个人第一次以这种奇妙的方式陪伴着彼此。
一直等到舒蔓许久没有动静,睡熟了转过身去时,程易白看了看时间,才十点半,立即给他妈打了个电话。
“什么?明天回云城?”孟心慈直接从床上坐起来。
“儿子,你是在说梦话吗?”说好了后天走的,云城那刚定下的公寓都还没有打扫,里面的家居用品也没有换,他突然间的决定实在让人措手不及。
“没开玩笑。”
“明天早上五点出发。”
“五点?”孟心慈想到了什么,“怎么这么突然要回云城?”
“是不是舒蔓怎么了?”
程易白否认。
只是让她安排好司机,他明天和何嘉文一起走。
有人陪着,孟心慈倒还算是放心。
倒是车和司机给他用了,她只能先留在度假山庄,不过看程易白这样子,也没准备把她这个妈一起带上,不带她,那肯定是为了女朋友。
难为他能这么主动!
终于开窍了!
如此一想,孟心慈高兴坏了。
舒蔓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手机还放在那个位置,但屏幕熄了。
她揉了揉脑袋,想不起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是依稀记得,程易白昨晚上很担心她,看她的目光深情极了。这让她的心里又蓦地一暖。
「(早上好)」
「你起了吗」
消息才发出去一会,程易白的电话打来了。
“醒了?”他的声音懒洋洋的,貌似也才刚刚醒,舒蔓打了个呵欠,问他:“你昨晚什么时候睡的?”
“你睡后不久。”
想到昨天晚上他陪她睡觉的事情,舒蔓内心开心极了,提议道:“我们视频吧?”
“不方便。”
大清早有什么不方便的?
就算他妈妈在,也没关系的吧!反正早就见家长了。
舒蔓原本还想坚持两句,又想到程易白这个人特别容易害臊,就放弃了,问他道:“你说今天送给我礼物的,礼物呢?”
“在路上。”他看了眼手表,“还有一个小时到。”
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舒蔓欢喜地坐起来,试探着问他:“什么样子的礼物?”
“你猜。”
“是花吗?”
电话里轻笑一声否认,舒蔓接着猜:“蛋糕?还是签名画?”
“大胆一点。”
大胆且招摇的?舒蔓一拍大腿:“我知道了,是不是烟花?”
“噗嗤,”程易白乐了,“别猜了,很快就到。”
“喔。”舒蔓扁了扁嘴,还是不死心,“是长的是方的还是圆的?”
“长的。”
“很长。”
很长很长,而且很招摇,很大胆的礼物?
这是个什么鬼?总不能买了一根高尔夫杆子吧?她也不会打呀!
电话里好安静,对方貌似在用手机搜索,程易白笑了一声,对她道:“好了,有电话过来,你在家里安心等着,我先挂。”
舒蔓带着十八般疑惑看向被挂掉的手机,再次百度搜索了一下,很长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如意金箍棒?还是钓鱼竿?
——提示这么明显都猜不到!
程易白笑了一会,吩咐司机道:“开快点。”
原本坐在副驾驶打瞌睡的何嘉文听到这里,貌似搞清楚什么事情——
老板把自己打扮成“礼物”,要去送给舒小姐!天啊!这是他冰山老板做得出来的?
还怪浪漫的嘞!
虽然最后还是没能猜出来靠谱的礼物,舒蔓还是拾掇了一下,换了身衣服。
独自在家,她也懒得弄头发和化妆,就散着头发在客厅里等。
大门口有汽车鸣笛的声音,她立马起身,管家上前去开门,这辆高端的商务车缓缓开进来。
“奇怪!”她喃喃道。
连送货都用这种级别的?
礼物真不简单呀!
第38章 惊喜 这是我收到最好最好最好的礼物……
舒蔓起身朝外走去。
与此同时, 车门被缓缓打开,坐在副驾驶上的人将一个轮椅拿下来,放在后门旁边。
“何助理?”舒蔓脚步一顿。
何嘉文听到唤声转头, 笑着道:“舒小姐。”
车里的人已经被司机搀扶着下来了, 看清他脸的刹那, 舒蔓都感觉世界都是魔幻的,她居然看到程易白从车里出来了!!!
“你、你们……”
气氛烘托到这里, 何嘉文不得不帮老板使把劲:“舒小姐,程总今天五点就出发了。”
“五点……天啊!”那他得起来多早啊!
昨天晚上她情绪不好, 他就陪着她睡觉, 后来又因为担心她, 都不顾及自己还是个病人, 早早地就过来了。
她眼眶一热, 直接扑向他怀里。
司机和何嘉文立马闪开。
程易白没站稳, 被她一扑,直挺挺地靠在车门上。
“呜呜呜——”舒蔓情绪都绷不住了,“我想了那么多礼物,没想到会是你!易白,你怎么这么好呀!跑那么远过来看我。”
“我、我都没来得及画个好看的妆。”
“我就喜欢你不化妆的样子。”他轻笑。
哪怕程易白都没来得及站直身体, 但这个身高差,舒蔓的脑袋在他眼里只是个小蘑菇,他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问:“今天这个礼物还满意吗?”
“当然啦!”舒蔓抱着他的腰,仰起头:“这是我收到最好最好最好的礼物!”
“我超开心的!”
三个最好。
也不枉他跑了这一趟。
“我还在想长长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她开心地拍了他胸口一下,“原来是个人!”
“你早点说嘛,我还有个准备!”舒蔓擦擦眼泪, “现在家里什么都没有。”
“有你就好。”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头发上。
耳边有风温柔的声音,呼吸间有馥郁的发香,他闭上眼睛,感受到和煦阳光落在他的身上,他的肩头、他的胸口都传来柔软而温暖的触觉。
“好了。”毕竟在舒蔓家,这样的举止不太妥当。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肩,问她:“舒伯父和舒伯母在吗?”
“我爸妈都去公司了,也不知道你会来,”舒蔓扶着他坐上轮椅,“我给他们打电话?”
程易白笑了笑,阻止她:“不用了,我本来就是来看你的。”
特地来看她,啊啊啊!
舒蔓心里高兴得快疯了。
程易白是第一次来,舒蔓推着他的轮椅四处转了转。
他们家是一套中式独栋别墅,前院后院都很大,院里有园丁在种花种菜,冷不丁见舒蔓推着这样一个男孩子过来,不由得多看几眼,然而目光又自然而然落在他腿上,费解的同时,看到男孩子脸的刹那,就都明白了。
“这边就是我小时候经常玩的地方。”舒蔓指着那个她们自己布置的小花园道。
“我小姨和我小姨父,就是姜悦的父母,他们拓展市场都去了国外,所以姜悦一直住在我们家,我们天天一起上下学,一起在这儿玩,后来她大学毕业了自己开了个陶艺工作室。”
凉亭旁边种着许多花草。
最特别的要数花盆,各种造型和颜色,稀奇古怪地摆成了一排。
“这都是我们俩手工做的,”舒蔓笑着解释,“一来可以练练拉坯技术,二来放在家里当花盆也不算是浪费。”
他瞧向舒蔓,小姑娘眉飞色舞地讲着这些制作过程中的趣事,像是要把所有开心的事情都同他分享,他不由紧跟着弯了唇角。
“挺好看的。”这些花盆有香肠大嘴怪,有抱着缸的青蛙,有水果造型,实在奇思妙想。
“对啦!对啦!”
“我带你去我家楼上看看,书房里还有好多我的作品呢!”
“好。”
家里一共有三间书房,父亲一间,姜悦一间,她和哥哥一间。
这间位于二楼东侧的书房很大,墙上挂着不少书法和画,檀木柜子里摆放着手工制品,琉璃的、陶瓷的、水晶的、玛瑙的,灯光一打,宛若一整个童话世界,美轮美奂。
“呐,”舒蔓从抽屉里将画给他,“我可没食言哦!”
“都是你!”
还真记得呢!程易白莞尔。
打开画纸,第一张是他坐在病床上,戴着眼镜专注敲代码时的样子;第二张画上的他没戴眼镜,靠在床上打游戏,这个笑容让他想起来,那天他打游戏五连胜,心情超好;第三张画着的是他们第一次在病房见面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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