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猫容易没良心,说跑就跑,要他说,没有比小鱼更没良心的动物了,三番两次悄无声息的跑掉。
等把小鱼马甲撕了,看他怎么算账。
深谙社交敷衍学的二芙眼神飘忽:“你说得对。”
“…”陆括一看就懂了,小鱼已经是神游天外的状态了,估计现在脑海里正在给要临幸的食物排队。
上班还要帮忙伺候总裁的小情人。余佟在大学时曾经和舍友们一起调侃过,但从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果然,现实远比小说更drama。
抬头对上二芙那圆溜溜闪着光的杏眼儿,余佟心里叹气,这尤带着清澈的愚…单纯的眼睛,怎么看也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妹妹啊,不会还未成年吧?
衣冠禽兽斯文败类啊…
“那我该怎么称呼这位…小妹妹?”余佟极力暗示。
陆括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小妹妹”说得咬牙切齿,但并不觉得这一称呼有何问题。
只是为什么看他的眼神更诡异了?
“…”
“我叫糕糕!”
陆括还没来得及回答,身边卷起一道风,再抬头,那条累得双目无神的小鱼此时已精神抖擞地立在余佟身前,活力满满,双眸放光,殷勤握手,热情介绍。
陆括:“…”
“你好!”二芙礼貌乖巧地握住余佟的双手,且故作矜持的打了个颇为正式的招呼,但不断眨动地双眼还是暴露出她内心不平静的欢快。
会给小鱼好吃的漂亮姐姐!
余佟仿佛幻视到一条摇尾巴乞食的小奶狗,恍惚了一下:“你…你好。”
自来熟的小美女。
余佟对成年二芙的第一印象。
“我叫糕糕,你可以叫我小鱼。”见到熟人的二芙兴致勃勃,成功演绎什么叫善变的小鱼。
不仅如此,她又为自己取了一个新名字,美滋滋。
“呃,小鱼你好…我叫余佟,你叫我余姐就行。”余佟一边回应二芙,一边还偷偷分神观察陆括。
所以,陆总这到底几个意思?
不仅把小情人堂而皇之地带到公司,还让她把人带着在公司“巡视”,恨不得告昭全公司一样。
难不成是在宣示主权?不是小情人而是正牌夫人?
虽说陆总这把年纪有个情人或女朋友也很正常,但小二芙这才出意外没久啊,陆总居然已经走出来了…
想到小二芙,余佟内心也五味杂陈,虽说相处的日子不长,但可但凡和小二芙接触过的人,恐怕都不会忘记那个可爱又可怜的孩子。
不过说来,这个女孩子有点肉肉的小脸倒是像长开了的二芙…如果小二芙能好好长大,恐怕也是这么个小美女吧?
余佟思维发散地想着。
“鱼桶?”二芙点点头,若有所思,“我喜欢这个名字。”
“是吗?”虽然仅仅是一个照面的招呼,但余佟也能看得出,这确实是个本性纯粹的女孩子,不是什么勾引人的妖媚小妖精。
于是那点不太好的“小情人”刻板印象立马咔咔碎裂。
如果有错,那大概是陆总的错。
“嗯嗯。”二芙用力点头,一脸认真。
内心歪头,鱼桶是装小鱼的吗?
一旁,一眼看穿二芙文盲实质的陆括默默错开眼。
第44章 四十四只小鱼 搬石头砸脚
而尚未能看穿本质的余佟在小鱼的热情攻势下, 两人的关系飞速发展。
从电梯到一楼食堂时,两人的话题已经从表面的客套直接深入到个人隐私。
余佟:“小鱼,你和陆总什么关系呀?”
不是余佟太八卦, 她只是担心小鱼, 虽然印象中陆括是个冷静自持的稳重男人, 但她依旧怀疑他是否真的能坐怀不乱,且不说小鱼年轻貌美又乖巧可爱。
二芙的眼睛已经在巡逻食堂的美食,嗅着香味,不假思索的回她:“括括是我男人!”
余佟只觉得意料之内,并不惊讶, 但问题是, 陆总几岁, 小鱼几岁,老牛吃嫩草!
“小鱼,你几岁啊?”可别真是个未成年吧。
“几岁?”问题难倒小鱼了, 如果从破壳那天算起, 那大概是三岁?
余佟迷惑:“你不知道自己的年纪吗?”
无法成功换算年龄的二芙诚实的摇头:“那鱼姐几岁?”
“我啊?过了生日就27岁了。”
“噢,那我也是27岁。”
“小鱼你不能这么草率…不是, 你身份证上的出生年份写多少?”
又是一个深奥的问题, 脑容量不足的二芙摸摸肚子,可怜地叹气,软声:“鱼姐, 我好饿。”
余佟被她可怜巴巴的小眼神一瞅, 立马投降:“抱歉小鱼,我们先去点些东西坐着吃。”
几分钟后,两人面对面坐在食堂角落。
一个大快朵颐,脑袋也不抬, 一个欲言又止,满脸忧愁。
“小鱼…”余佟终究没忍住,再次开口,“你和陆总在一起多久了啊?”
她根本没信小鱼说自己28的玩笑话,毕竟她稚嫩的脸蛋摆在那儿,更不用说,如此单纯的心性,根本不像历经了许多事的模样。
“好久好久。”二芙咬着汉堡,含糊地说,“以前括括能一手抱起两个我,现在不行了。”
自从她长大后,括括连让自己靠着都累!
想到这儿,二芙小脸一垮,露出“陆括不行”的遗憾表情,悲伤地喝了两大口冰可乐,腮帮子也悲伤的鼓起。
咕噜咕噜…
但这话落在余佟耳朵里,自动转译成——陆括认识很多年前的二芙。
如果小鱼今年20岁,那起码在十年前,两人就认识了,那时候陆括18,小鱼10岁。
细思极恐,余佟一时语言系统混乱:“他几岁时就是你男人了…不是,小鱼你现在到底几岁了?”
此时,余佟已经在思考报警的可能性。
二芙不假思索:“我现在是28岁了。”
嗯,刚刚决定的!
余佟:“…小鱼你身份证带没带身上?”
二芙闻言,突然放下手里的炸鸡,一脸严肃:“鱼姐也要问身份证的事吗?”
“嗯,还有谁问你身份证…不是,我是说姐姐没有要怎么你的意思…”越解释越黑,余佟叹气,“对,我想看看你究竟几岁,你要知道,如果你还小…”
“好吧,那我就告诉鱼姐!”二芙一秒答应,抓起炸鸡继续啃,含含糊糊地说,“当年括括为了得到我,用我卧病在床的父亲逼迫我和我结婚,为了救治父亲,我屈辱答应,新婚当天,为防止我逃婚,括括扣下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打断了我的两条腿!”
小鱼一脸恶狠狠又委屈地加重最后一句话,然后抬头看她,一脸认真:“嗯,事情就是这样。”
低头继续啃炸鸡。
“…”风中凌乱的余佟坐在原位,呆滞许久,直到小鱼的可乐发出喝到底的咕噜声,她才回神:“你…”
“啊,我想起来了!”二芙突然拍案,面色沉痛悲伤,语速低缓,“然后…我爬着逃跑了。”
余佟倒吸气,捂胸口。
如果陆括此时在场,就会发现他曾经的原话,几乎被二芙原封不动的照搬了过来。
而为了表扬记忆力如此优秀的自己,小鱼喜滋滋地恰了一整盒蛋挞!
第45章 四十五只小鱼 变脸
“那现在你父母呢?”余佟小心翼翼的问, 心里已经把陆括从里到外骂了个遍,看着挺正常一人,没想到变态的都在私底下!
二芙:“在海里呢。”
看来是海葬了, 余佟内心自掌嘴, 怎么问这种问题, 可能戳人伤心处了,望着小鱼故作坚强,埋头狠吃以掩饰失态的小脸,不由心疼,声音轻柔:“那现在你的腿还难不难受啊?”
应当只是打骨折吧, 否则现在哪能好生生的走路, 不过, 有些事一经回想,确实能发现问题,比如小鱼走路确实是慢吞吞的, 像是刚驯服…还在复健的模样。
这么一想, 余佟更心疼了。
没想到小鱼一副天真乐观的样子,背后竟是经历过那么多常人无法想象的艰难。
渣男天打雷劈!
“还好吧, 就是走路好累, 我不喜欢走路。”二芙目光虔诚地仰天许愿,“如果有人每天抱着我走路就好了。”
你要不直接把有人直接改成陆括好了。
“…”余佟,“小鱼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是不是陆括都是抱着你走的?”
“以前是的。”小鱼撅嘴, 旋即老气横秋的叹口气, “但我现在是成熟的小鱼了,不需要抱抱。”
余佟:“…”先把你眼睛里的委屈收一收。
“但就算他愿意抱你,那也是应该的…不是,不管他抱不抱你, 这笔账都不能算了,难道他愿意每天抱着你,一刻也不让你下地走路,甚至饭都喂你嘴里,你就会原谅他!忘记曾经受到过的所有伤害吗?”余佟只觉得陆括手段真脏,居然打一巴掌给颗枣,他以为这就会被原谅吗?
小鱼立马抬头,眼里写满无措:不行吗?
余佟:“…”
冷静,小鱼只是被洗脑了,她应该拯救她,而不是鄙视她、嘲讽她、骂她、唾弃她。
“小鱼,你应该好好复健,然后再次逃离他!而不是被这种人骗着圈在身边啊!他对你的好都是有目的的知道吗?这男人居心不良啊!”破防的余佟义愤填膺地把餐桌敲得哐哐作响。
二芙紧张地端起小蛋糕,目不转睛地盯着上面精致的人鱼雕花,生怕被震碎塌掉了。
余佟:“…”
见她不说话,二芙也不敢放下,警惕小心地瞄着她,似乎在观察她的下一步动作。
余佟沉默地让双手远离桌面,落到膝盖上。
确保落地安全的二芙舒口气,把蛋糕放在桌上,然后定睛屏息,郑重其事地举起叉子,缓缓地,戳入小人鱼的底盘,再缓缓抬手——抠出一只完整的小人鱼!
二芙眼睛亮闪闪,她要小口小口吃掉!
“小鱼你听我说,他真不是什么好人…”余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终于被拉回注意力的小鱼歪头瞅她,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余姐好像在生气的样子。
吃着蛋糕的二芙皱紧小眉头,严谨而认真地复盘了一遍两人的对话,杏眼突然瞪圆,小手一顿——小人鱼也好好吃啊~
小鱼捧脸荡漾,低头阿巴阿巴大口吃掉。
“…”余佟努力平复下自己的情绪,她必须先了解好事件的全貌后再下定论,不能被情绪带着走,“我知道,你其实早在他用你父亲的病威胁你时就想逃离他了对不对?可爬…逃离开他后,你现在怎么还在他身边,是他威胁你,又把你抓回来吗?”
“括括没有威胁我。”小鱼是一只诚实的小鱼,从不说谎,为陆括刷洗冤屈,“是为了恰饭才找括括的。”
生活不易,小鱼叹气。
余佟立马懂了,也许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小鱼会如此特殊了。
其实在短暂的接触中,她早发现了小鱼那异于常人的表现——缺乏常识。
能造成这种问题,要么是因为本就智商存在缺陷,要么是被过度保护,真正的不谙世事。
前者基本可排除,因为除了对常识的缺失,小鱼的语言表达和逻辑思维能力都不存在明显的缺陷。
那么答案很明显了,小鱼是被过度保护了,如果是善意的也罢,但如果是恶意呢…
余佟现在完全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陆括的心思了,溺爱是毁掉一个人的最佳方式。
为了得到小鱼,让小鱼彻底离不开他,他甚至不惜把她娇养成一朵只会依附于人生存的菟丝花!
看着小鱼天真的脸庞,余佟只看到残忍二字,残忍的天真。说是圣母也好,多余的助人情节也好,她此刻的确想帮帮这个女孩。
可要一朵只会被娇生惯养的菟丝花学会独自绽放,又哪有那么容易?
但余佟实在不忍心这个投缘的女孩一辈子现在无知的深渊中,更不说,她曾经也是试图反抗过的。
但凡小鱼不曾反抗,余佟今天都不会再多说,因为戳破童话对于公主而言,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觉醒意味着疼痛。
“小鱼,你有没有尝试过…去工作?”菟丝花拔丝第一步,建立自己的社交圈。社交技能满分的余佟决定循循善诱。
“模特是工作吗?”二芙炫完一个蛋糕,喊停余佟,“余姐你等我一下。”
余佟愣一下:“哦,好,要去方便吗?”
小鱼点头,慢吞吞挪着脚走了。
几分钟后。
两腮鼓鼓,端着装满小蛋糕餐盘的小鱼在她面前落座,眉开眼笑,浑身上下的毛孔都散发着“满足”二字。
余佟沉默。
幸好是陆总的卡…不是,话说到哪儿了?
“哦,刚说到你当过模特是吧小鱼?”余佟很快调好状态,“是在离开他之后做的工作吗?”
不得不说,小鱼选择了一个还不错的职业,很契合她,不用长嘴巴…不用擅长表达。
“对哇!”二芙要对每一个她认识的人揭发胡睿那令人发指的恶行,立马小蛋糕也先放下了,“胡睿不让吃饭!吃了就要我举铁,我讨厌走路,但是每天都要在奇怪的地方走来走去,穿许多衣服,长了好多痒痒的…胡睿还关我小黑屋,让我好好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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