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动岗位,几家欢喜几家愁,愁的是大多数,毕竟骤然离开干久了的工作,都会不适应。
但是看到调岗后面的福利补贴,大家的眼睛同时亮了一下。
适应期三个月内,公司会给每个人都发3k的餐补,当作适应期的犒劳!
这一下,所有人的牢骚也都消散了!
平日让人头疼脑热的部门会议,这次开下来,每个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回到工位时,精神都好了不少。
就是赵仪之前那个小团体,情绪不怎么明朗。
散会之后,魏理立刻给赵仪打了个电话。
他实在是费解,周末跟他打球时,还愤愤不平地和他吐槽温明舒的赵仪,怎么突然请了病假?
但是拨过去好几个,都是暂时无人接听。
*
下午五点钟,温明舒走出集团大楼。
虽然是按时下班,但因为处理的事情太多,累得快丢了半条命。
回家之后,扔下包就躺在了沙发上。
整顿人事,是她半年来一直计划的事情,终于全部做成了,唯一可惜的是,赵仪竟然请假了,不然的话,还能看到他在自己公布她那些不合规的消费时的精彩表情。
她的风格和赵仪很不一样,开会时不多说一句额外的场面话和官话,给赵仪降级的理由也很充分——公款挪用,虚假发票,公开行贿受贿。
她之前带着杜雨出去,并不是单纯地消费,更多是为了调查他和一些手下的消费记录。
赵仪报上来的东西,和他实际的消费根本不符合。
当那些证据摆出来的时候,再也没有人说她苛待老员工了。私吞了这么多东西,温明舒也只是降他一级职位,已经算是从轻处理。
谢之彦不在,卫姨完全按照她的口味烧的菜。
这一个下午下来,体力消耗得不算少,因此晚饭她又多吃了一点。
喂完了糯米,然后去运动。
准备洗澡时,忽然收到陆悠的消息。
【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昨天那个帖子有反转了,你没看到吗?】
温明舒:【?】
陆悠扔了个链接过来。
【一个晚上哎,事情就反转这么大,该不会是谢总看到了吧?】
温明舒:【不清楚】
陆悠:【?】
陆悠:【你没和谢总聊天吗?】
陆悠不提醒她还没反应过来,谢之彦出差的这两天,她过得实在是太自由,根本没有想起和对方聊天或者通电话这回事。
陆悠:【这就是婚姻吗?好可怕】
温明舒:【……】
帖子她打开了,但没仔细看,只知道那些刺眼的评论已经消失了。至于后续会怎么发展,她也不关心,只要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没有影响到双方股价,就不算什么大事。
接着,她松开发髻,进入浴室。
氤氲着花香的松软泡沫,去除了一整天的疲惫。
泡完了澡,温明舒又去淋浴区洗头,用浴巾擦干净之后,她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带睡裙进来了。
谢之彦不在,她也没那么多顾虑,裹了一条浴巾就出浴室。
也就是这个时候,卧室的门锁“吧嗒”一声打开。
原本鲜活跳动的心脏,在这一刻有了停止跳动的迹象。
卧室门外,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进门的谢之彦。
温明舒:“……”
西服外套搭在手臂上,身上穿一件黑色衬衣,板正整洁,没有一丝褶皱。不知道是因为这种情况太过突然,银丝边框眼镜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动了一瞬。
半刻的错愕后,还是温明舒先发了话:“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三天吗?”她小声嘟哝了一句,说罢,下意识地提了一下浴巾。
她紧张害羞到咬唇的程度,一只手维持着浴巾的位置,一只手正艰难地将其往下扯。
毕竟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裹着浴巾站在一个男人面前。
一个念头在心中升起。
如果刚刚,一念之差下,她选择先出来找睡裙,那现在……
画面惊悚到她不敢想象。
“计划有变。”清冷低沉的声音响起,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清晰的下颌线,可以看到滚动的喉结。
温明舒注意到,他似乎早已注意到了她只裹着浴巾的窘迫,但是他却没有错开视线。
那股清苦的冷香混杂着刚刚沐浴结束后的果香,交织缠绵,像是夜色下的海,潮汐往复。
“那……是有什么事情吗?”
为了缓解尴尬,她来了这么一句。
不问还好。
因为她绝对想不到,谢之彦下一句是:“听说,你觉得我不行?”
第19章 明婚。
视线短暂交汇的瞬间,温明舒以为自己听错了。
因为那双沉稳平静的眼睛,看她的时候,一如既往的古板和正经。
没有一点儿讨论情事的架势。
“什么?”温明舒问。。
对方却没有解释,直接道:“你准备一下,今晚我来证明。”
“???”
她觉得自己有点大脑缺氧。
虽然很想有逃跑的冲动,但是她也知道,他有这个要求,不算过分。
毕竟此刻的她,和谢之彦是持证的合法夫妻,签订合约的时候,也提到了这一点。
如果临阵逃脱,她会很没有面子的。
而且,她担心了很多天的事情,马上就要有答案了,错过这个村,下次不一定有这个店。
温明舒垂眸抿了下唇,努力按捺住心中的那点不好意思,接着道:“好,我没问题。”
听到这句话,男人点了下头,整理好东西后,进门洗澡。
半个小时后,他穿着睡衣出来。
这时的温明舒,已经等在床边了。
到底是她,刚刚的紧张情绪已经去了一大半。观察谢之彦,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不过也正常,温明舒想,这件事情对谢之彦来说不过是个需要完成的任务,在生活当中,和吃饭睡觉去公司上班一样重要,又不是去上断头台,确实没有什么紧张的。
同理来说,对她也是如此,就算去上断头台又有什么要紧,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
……想多了。
温明舒及时制止住自己。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氛围灯,灯光是恰到好处的程度。
起初她还担心,但是他走出来的那一刻,那种天然的成熟和威压,让她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直觉告诉她,他可以掌控两人之间的节奏。
“所以,我们从哪儿开始?”温明舒咽了下嗓子,小声问。
“前戏。”
……
下一秒,那个那个身影一点点靠近。
低头的瞬间,碰上他的唇。
他身上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干净,氤氲在两人之间的空间,像是雨中的雪松,冷冽沉稳。
比起上一次,两人都多了一点经验。
柔软的触感一点点抵入,可到底是谢之彦,她觉得他已经足够轻,但是那股威严气质带来的压迫,还是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搂住了他的脖颈。
短暂停留的瞬间,她终于有了呼吸的机会,但是没多久,那个唇再次覆了上来。
温明舒觉得自己的额头在发烫。
这种感觉很奇怪,一次次濒临窒息的紧张感,却让人无法抽身出来。
柔荑般的指尖在他薄而流畅的后肌上拂过,像是蒲草般坚韧,让人生出一种莫名的贪恋。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森林的溪流边饮水的小鹿,啜饮不止。
没多久,水源被切断。
她还没反应过来,片刻浓稠的黑暗中,听到一个包装袋撕开的声音。
“……”
温热的触感靠近,比之前的每一次接触,都要靠得更近。
额间的碎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湿,附在白皙的皮肤上,像是被雨水冲刷的枝叶,贴合在大地上。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和人这样的靠近,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很难描述那一刻的感觉,到底是幸福还是痛苦,她说不出来。像是站在天堂和地狱的分界线,每踏一步,都是对灵魂的考验。
太多的未知,太多的澎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体温太过滚烫,温明舒才会将自己蜷缩起来,身子不可抑制地微微发抖。
“谢之彦,我……”
她咬着唇,还是没能克服那点担心。
轻柔的声音,像是被露水浇灌的娇柔花朵,含混不清。
抵着他后背的手,攥地更紧了些,几乎要陷入对方的皮肤。
止不住地想要喘·气。
也就是这一刻,耳边响起一阵声音。
她从没想到,黑暗中,他的声音能喑哑到性感的程度。
“相信我。”
“晚晚。”
温明舒死死咬着唇,最终,眼角溢出生理性的眼泪。
……
灯光渐渐亮起来。
起初温明舒还有些不适应,用指尖挡了一下,紧接着,指缝一点点放大的瞬间,看到眼前清晰的场景。
只见男人跪坐在床沿,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这也是第一次,温明舒看到这样的他。
完美的身材不再有那套保守而古板的睡衣的束缚,完完全全展露在她面前。
腰腹间完美的马甲线,冷白灯光下,像是被雕刻般似的,性感得要命。
而那个曾经和她衣物混杂在一起,她觉得码数过大的东西,此刻没有一点儿的不合适。
从前那点脸红心跳的感觉,因为刚刚的那一场交流,被治好了一大半。
但是好景不长。
温明舒没能看多久,他就又穿上了那套睡衣。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为了掩饰刚刚的尴尬,温明舒立刻道:“我先!”
说罢,抓起衣服就要走。
但是刚刚的运动太过剧烈,双腿难免有些软,踩鞋子的时候,差点踩空。
谢之彦看她一眼,非常贴心地问:“需要帮助吗?”
“不!不用!”
“也行。”
“秋冬主收敛,一周保持两次频率就可以。”
温明舒:“???”
他在想什么?
难道是还想在浴室……
温明舒不敢耽误,赶紧进了浴室。
靠在墙边时,她的呼吸才渐渐恢复了平稳。
之前的担心,此刻想来,带了一丝荒唐的意味,他简直不能再行!
而且,就第一次的实验结果来看,他们的身体算是贴合。
至少,以后不会有这方面的担心。
两人顺次进去洗澡。
本来想早点休息,没想到成了这周最累的一天。
上床之后,根本没有复盘的力气,闭上眼睛,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早上九点。
身边的那个身影毫无意外地不在,好在这个场景她已经习惯,洗漱完护肤时,她才忽然发现,她常用的护肤品旁边,竟然放了一支消炎药。
不仅如此,棉签和纸巾,也非常贴心地帮她准备好了。
看完使用说明之后的温明舒:“……”
耳尖瞬时惹出一片红晕。
脑海中浮现出一些画面。
匀称而修长的指尖,揉入她的发丝,不重不轻地触摸着,像是一头低头吮噬的小兽,一点点侵入她的界限。
她下楼喝水。
然后给陆悠发了个消息。
【done】
陆悠:【???】
【什么时候?】
温明舒:【昨晚】
【怎么样?】
温明舒:【暂时不考虑离婚】
【……】
*
清和宫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驶过。
甘叔开着车,下意识地往后视镜中看了一眼。
后座上的男人,正在轻轻揉着眉心。
彼时他刚刚结束一堂和文音大师的禅修课,两人交流完心得之后,他像往常那样沏茶、做功,最后打坐入定。
断绝和外界的一切联系,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远离喧嚣,修身养性,从自然的寂静中,平和内心,重新汲取力量。往常结束时,他的神态往往会比进去时轻松不少。
但是甘叔注意到,今天的谢之彦,出来时不仅没有轻松,反而更疲惫了些。
奇怪,还真是奇怪。
今天并非周末,他要过来,已是不同寻常。
是生意上的事情吗?
甘叔默默推测。
他记得从前有一段时间,谢氏因为对家从中作梗,差点陷入一场巨大的债务危机。那时候的谢之彦就陷入过相似的压力状态,每天除了开会和高管碰面,其余时间都待在清和宫的小书房里,写字,读书,或者是找大师阐释经文。
可就他所知,近来公司运行平稳,经手的那几个大项目,反省都很不错,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根本犯不上谢之彦这样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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