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枳夏在手机上打字还没打完, 她爸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跟她妈问的问题几乎一模一样,也是问她什么时候放假回家,票订好了没有。
方枳夏疑惑道:“我妈没跟你说吗?她刚刚才问过我的。”
方正韬轻咳一声:“直接问你也是一样的。怎么样, 期末考都复习好了?”
中学时期方正韬都没怎么问过她学习方面的事, 现在上大学了, 居然问她期末考复习得怎么样。
方枳夏挠了挠头,“都复习差不多了。”
方正韬叮嘱了几句, 让她大学也要好好学习,大把的时间不能只顾着玩,交代完,也挂断电话。
方枳夏正在空教室自习, 继续给祁奕发消息。
[感觉我爸妈现在有点奇怪,我妈刚问完我什么时候回家,我爸又打电话过来问了一遍。]
小祁鬼:[说不定叔叔阿姨正好没在一块, 同时想起来要问你放假的事。]
方枳夏想想觉得也有道理,切入正题。
[刚打电话的时候我妈问我你谈女朋友了没。]
祁奕秒回:[我谈了啊。]
“……”
祁奕又问:[你怎么说的?]
方枳夏:[我没说啊,反正他现在还不知道, 等回去之后随机应变吧。]
她发了个白眼的表情, 提醒道:[你可别忘了, 高一的时候我妈还让你帮忙盯着,别让我跟学校里的小男生谈恋爱,要是知道你监守自盗…]
[妈妈扇巴掌.jpg]
祁奕:[那不是高中的时候吗, 现在早都成年了,我们又不是早恋~]
方枳夏笑了下, 心想但愿这次回家见到她妈的时候,这位监守自盗的朋友也能这么淡定。
.
期末考试周结束,方枳夏和一众发小和高中同学坐上了去往海南的飞机。
同行的人除了祁奕之外, 还有吴柏豪和小江,王泽和林言心。
这组合就是两对情侣再加上两个单身人士。
也不知王泽是不是从他们谁身上得到的启发,这一学期了每隔一两周就要去找林言心,但他没有表白,也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还真就像是去找普通的异性好朋友一起玩一样。
方枳夏默认他这种模式是“温水煮青蛙”,应该是也知道自己直接追求的成功率很低,所以打算从朋友做起,循序渐近慢慢来。
就像她和祁奕,吴柏豪和小江在一起之前的那种状态。
但方枳夏在出发之前友情提醒过他:不是所有朋友都能发展成情侣的,追女孩子可没那么容易。
当时王泽还跟她装傻,吞吞吐吐地说:“谁…谁在追女孩子。这不是以前的老同学都谈恋爱了吗,尤其是咱们在北京上学的这一批,除了我,现在就林妹妹是单身。我不去找她玩,难道去给你们当电灯泡吗。”
方枳夏淡定地反驳:“你可以跟新同学,比如你大学室友玩啊。”
王泽沉默了好久,想出的借口还是苍白又无力。他说大学室友天天都在一起玩,没什么需要找的。
懂的都懂,方枳夏也没再揭穿他了。
只是没想到王泽这人平时看着五大三粗的,面对自己的感情问题倒是忸怩起来。
看来大家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呢。
就像祁奕,平时看着很高冷,对谁都爱答不理的,谈起恋爱就是个巨型的黏人怪,一天不见面就有怨气。
到了三亚已经是傍晚,一行人打了两辆车直接去酒店。
房间是吴柏豪订的,都是海景房,一共四间。
小情侣默认住同一间,剩下两间分别是王泽和林言心的。
进到酒店房间的门,方枳夏往里望了一眼:“大床房诶。”
祁奕把两人的行李箱放下,门关好,也往里看去,“就住这个吧。”
自从军训完他们俩出去住了两天,再之后的几个月都没在外面过过夜。
不是方枳夏社团组织活动,就是祁奕要去球队打训练赛,总之是两人的档期都挺满,凑不出两天完全空闲的时间。
当然,如果直接去学校周边的酒店开房时间当然是能找出来的。
但那样目的性太强了,两人谁都没好意思提过。
大学的时间过得很快,忙东忙西的,一学期就过完了。
方枳夏走进去,拉开阳台的玻璃门:“我也没想换房间,一张床就一张床呗,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睡过’这两个字就有点歧义。
方枳夏想到这一茬,改口:“我是说一起睡过觉。”
“……”
纠正完好像更不对劲了。
但也不重要,祁奕缓步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低下头,下巴抵在她肩膀的位置。
“外面好像也有游泳池。”他说。
方枳夏:“有点像高一的时候我们住过的那家。”
当时还是高中生,对于独自出行住酒店这件事充满了新鲜感,两人好像一夜都没睡,坐在套房的客厅里吃烧烤看电影。
外面游泳池的水应该也是刚放好的,被屋檐上挂着的灯照着,泛出微波凌凌的光晕。
祁奕问:“要过去玩会儿吗?”
出发之前,方枳夏还专门买了套泳装的,打算去海边的浴场游泳。
她转回身,掩面打了个哈欠:“现在有点不想动,还有点饿了。”
“我们点海鲜烧烤的外卖吧,去群里跟他们说一声,今晚就先不一起去海边散步了,休息一晚上,等明天再一起。”
“好啊。”
二人世界,祁奕求之不得。
他拿起手机,群里已经有人先他一步提出了要求。
吴柏豪:[兄弟们,今晚自由活动吧,我跟我女朋友坐飞机坐累了,不太想出门。愉快:/]
方枳夏凑过去看了一眼,隔空比了个大拇指。
“可以。”
夜晚很长,刚结束期末考的两个人吃完晚饭,又轮流洗过澡,懒洋洋地去大床上一躺,投屏了一部美剧。
方枳夏惬意地靠在祁奕身上,感慨道:“如果每天都是假期就好了。”
“等退休我们是不是就能每天像这样躺着看电视。”
祁奕也畅想了一下几十年之后的样子,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太太,天天窝在家里看电视。
感觉是挺不错的。
“我们应该也不会抢遥控器。”
刷完一整季,两人都有点困了,关掉电视,把被子拉起来。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空气里除了两人洗澡后留下的沐浴液香味,还有窗外钻进来的淡淡海水味。
方枳夏在想今晚他们会不会发生什么。
几个月前学习的“知识”,直到现在都没有用武之地。
在一起之后,她才发现祁奕这人自制力其实超强。
每次接吻的时候,或者抱得稍微久一点,他都很容易有反应。
她能感觉小腹的位置被硌到…
但每一次都没有真的发生什么,祁奕也没有强烈要求过要出去住。
该不会是在这件事上喜欢由她来主动吧?倒也不是不可能。
方枳夏正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就感觉脑袋旁边热乎乎的,她的枕头在不知不觉中被挤占了一半的位置。
她偏了下头,“你怎么睡我的枕头上了。”
“你自己没有枕头吗?”
祁奕伸过胳膊把人一抱,闭着眼睛说瞎话。
“没有。”
大概因为是躺着的姿势,四周又是一片漆黑,窗帘也全部被拉严了,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祁奕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好像比白天说话时更有磁性。
方枳夏听到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重。
“…我们刚看剧的时候床上一共有四个枕头呢,刚睡前也就只收走了两个靠枕。”
祁奕没说话,一副‘我不听、我不知道’的耍赖样。
方枳夏也不准备计较了,往旁边挪了一点位置。
没想到祁奕又挤过来,就要跟她耳朵贴着耳朵。
方枳夏:“你再挤我就掉下去了。”
“不会掉下去的,我们头都不大。”祁奕嗓音低哑地说。
他头发短,耳侧的碎发蹭到方枳夏耳朵上特别痒。
于是方枳夏又下意识挪了一点,头果然掉到了枕头下面。
“我就说会掉下去的!”
祁奕揽着她把人往回拉,“你别躲就不会掉下去的。”
“痒啊…”
方枳夏眼睛一转,满肚子坏水的样子,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半坐起来,把他脑袋下面的枕头用力一抽。
“啊。”
祁奕也掉下去了,睁开眼,目光有些茫然的样子。
方枳夏抱着自己的枕头,露出诡计得逞的笑容,拎着枕头一角砸了他一下:“哼,让你挤我。”
祁奕也坐起来。
深更半夜的,两个幼稚鬼玩心大起,他拿起旁边另一个枕头,坐在床上跟她玩起了枕头大战。
方枳夏只进攻不防守,“不是说枕头没了吗,那你手里的是什么。”
“我刚变出来的。”
“有超能力了啊,那你再变一个让我看看?”
“法力有限。”
……
七岁以上小孩都不屑于玩的幼稚枕头战游戏,方枳夏和祁奕两个十八岁的人却乐在其中。
没多久,一番混战之后,床上一片狼藉,床单皱皱巴巴的,被子两角也掉到地上,睡前折好叠在床角准备明早穿的衣服裙子更是不知道被扫到了哪里。
祁奕先投降认输,把手里的枕头当白旗,一双长腿无处安放,屈膝坐在床头的位置,举起枕头:“休战休…”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方枳夏已经出手,一枕头呼了他满脸。
投降失败,那就只能“以暴制暴”。
祁奕微眯了下眼,丢掉“武器”,摸着黑精准捉住方枳夏的两只手腕,往下压。
方枳夏也没料到他会突然这样,一个没留神,整个人被他按倒在床上,手腕还紧紧被抓着。
双手都被控制了,她脚开始乱踢。
祁奕又屈膝压住她两条腿,带一点警告的语气:“别再乱动了。”
她练过跆拳道,这个姿势很容易踢到什么危险部位,葬送他们还没开始的幸福生活。
可方枳夏根本不听,手也在用力往外抽,企图翻身跟他调转位置。
“你再乱动我就亲你了!”祁奕威胁道。
方枳夏眨了眨眼,反而轻笑了声。
这算什么很有效果的威胁吗?
“那我就动!”
听在祁奕耳中,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低下头靠近,鼻尖先贴上她的鼻尖,而后微偏了下头,吻住她的嘴唇。
这下方枳夏也不乱动了,被动地感受这个越来越深的吻。
后来感觉好像不大对劲,祁奕这次一点都没克制,顺着她的下颌线向下,又轻轻地吮咬她的锁骨。
“现在亲可就不止是亲了…”他语速很慢,声音沉哑,仿佛带着蛊人的意味。
方枳夏刚才就被他亲得晕乎乎的,这会儿脑子更是不太清醒,听不出他是真的想做什么,还是只是在说骚话。
她看着祁奕因为刚才的混战乱蓬蓬的发顶,很小声地说:“床头柜的抽屉里有。”
刚才祁奕去洗澡的时候她看到了。
“是那个日本挺出名的牌子的。”
嗯?
这句话说完,祁奕身体明显一滞,染上情.欲的眼眸有些湿润,看向她,嗓音更沉:“确定要今晚?”
他本来只是想吓唬人的。
但仔细想想他们也在一起小半年了,早一天还是晚一天发生,好像差别不大。
反正他早八百年就无比坚定地决定好,是会负责到底的。
方枳夏也看着他,安静两秒,憋出一句:“…怕我不对你负责吗。”
祁奕愣了下,而后笑起来,手指点点她的鼻子,顺着她的话问:“那你可一定要对我负责。”
“永远不许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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