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瑾初心疼地回望,启唇道:“我老婆不能平白受委屈。”
听到彭谦言论的那一刻,初楹有一点点不开心,很快自我消化,“我不委屈,他是无能怒吼,不能为了无关紧要的人,而影响了自己。”
江瑾初温声说:“那也不能伤害你。”都是平凡的人,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
初楹独立惯了,江瑾初不可能知道后不做任何事情。
她用她的方法,他有他的打算,并不冲突。
“你在意我,我就很开心了。”初楹从前不敢想象,被江瑾初放在心尖上。
翌日,新闻部负责人没有处理,采用放任方法,还美其名曰没人在意。
针不扎在自己身上,根本不知道疼。
受害人受到的伤害关他何事。
由于上面的不作为,导致彭谦不收敛,愈演愈烈,开始散播新的谣言。
学了这么多年新闻,一点没用在工作正事上,反而用在伤害别人身上。
他说别人嫉妒他,造谣诽谤,如此倒打一耙、不要脸的人,初楹是第一次见。
每每刷新她对人的认知。
同部门的同事基本不会相信,但别的部门会相信,三人成虎,凭什么要平白无故被伤害。
自证圈套要不得,必须一击致命。
乔若涵和其他同事安慰初楹,“我们不会相信的,主编去参加别的会议了,不然哪有他蹦Q的时候。”
初楹回以微笑,“我没事,干活吧。”
另外一边,江瑾初经过一天的收集,制定了一系列计划,采用最直接粗暴的办法,惩治造谣之人。
他下班接到初楹,只问一句,“想不想打架?”
初楹在嘴里重复念叨这两个字,“打架?好呀。”
当即撸起袖子,跃跃欲试。
‘咕噜咕噜’,她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初楹挠挠鬓角,“我们先回去吃饱饭,我顺带换个衣服。”
江瑾初目视前方,“你都不问是什么,就和我去。”
初楹得意道:“还能是什么,打彭谦呗。”
两个人现在的默契达到了顶点,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懂得对方的意思。
她开玩笑,“如果被抓到受处罚,还能一起承担。”
江瑾初淡声说:“有福同享,有难我来当。”
初楹摇了摇头,“不不不,我们是夫妻,当然要共同承担啦。”
江瑾初偏头看初楹,因为她的一句话,扫除心里的阴霾。
是啊,管她之前喜欢的谁?
他们现在是夫妻,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关系。
回到家,初楹用最快的速度吃完饭,换上一身黑色的运动套装,勾住江瑾初的脖子,“走吧,江小弟,你别和我抢,我自己打。”
似乎回到中二的青春时期。
“江检你也会用武力解决问题啊,对哦,不是第一次。”
上次和徐牧野谈判,已经颠覆初楹对他的印象。
江瑾初:“非常之人,要采用非常手法。”
他提前调查过彭谦的生活圈子,下班后喜欢去大排档喝酒,很巧,周围没有监控,还是视野盲区。
初楹跟着江瑾初来到空旷的停车场,疑惑问:“不是打架吗?”
“等一等。”他递给她一个尖锥。
初楹心下明了,用锥子扎破彭谦的汽车轮胎,考虑到安全,只扎了前轮胎。
两个广义上的乖乖好人,不断做出叛道的事。
等了许久,进入下半夜,彭谦喝完酒摇摇晃晃来到停车场。
江瑾初用麻袋蒙住他的脑袋,彭谦眼前一黑,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腿上和身上挨了几棍子。
彭谦在袋子里哀嚎,“别打了。”
外面的人根本不收手。
片刻后,打他的人离开了现场。
袋口稍微系紧,等彭谦挣扎爬出来,人早已没有了影子。
他得罪的人太多,想不到是谁做的,没有思路,初楹一个女生,他没有怀疑到她的头上。
“王八羔子,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空旷的停车场,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他忍着疼痛坐进车内,启动车子,发现轮胎爆胎了,气得想骂人。
远处,初楹坐到副驾驶上心跳加快,扣安全带手都在抖,“江检,你的招真损,和我认识的你很不一样。”
江瑾初早已驶离停车场,“你觉得我什么样?”
初楹想了想说:“一身正气,会说‘交给法律处理,不能打人,打人是不对的’。”
江瑾初说:“法律不是万能的,还有很大完善的空间。”
初楹:“是啊,坏人得不到应有的惩罚,有些会逍遥法外,不过,我相信会越来越好的。”
她不免担心,“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啊?”
江瑾初:“不会,废弃的场地改造的停车场,没人知道。”
大晚上别说人,连个鬼都看不到。
南城夜生活丰富,下半夜的路边摊开始工作,初楹拽拽江瑾初的胳膊,“我饿了。”
江瑾初脚踩刹车,车子停在路边车位。
初楹环视一圈菜品,目光定格在最上方,“有烤知了,你吃不吃?”
江瑾初拒绝,“不吃。”
初楹:“活珠子呢?”
江瑾初:“不吃。”
初楹接受不了活珠子,但想吃知了,怀念一下小时候的味道。
她拿了一串知了,在江瑾初面前比划,“你真不吃吗?很香的。”
江瑾初的眉头肉眼可见变成‘川’字,“你自己吃。”
初楹简单挑了几样食材,放进烤炉里,香味瞬时飘过来。
“真的很香,以前我哥经常爬树摸,在灶台上烤。”初楹咬下知了,一脸满足。
夏季的深夜,晚风抒发凉意,面前是喜欢的人和美好的食物。
岂不乐哉。
江瑾初拿纸擦掉初楹嘴角的辣椒面,“你上学就很喜欢吃东西,永远吃不饱似的。”
学校之外见到她,十次有八次在吃东西。
初楹打趣他,“你以前就这么关注我啊?”
江瑾初颔首承认,“是,因为我们认识比其他同学早一点。”
十二年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和初楹也认识十二年。
初楹:“一个月也是早啊。”
江瑾初:“是啊,一个月有30天,720个小时,43200分钟,259200秒。”
“停,不要上数学课。”
江瑾初被一只知了堵住嘴巴,无奈咀嚼,“是挺香的。”
他侧过身体,趁初楹没注意,亲上她的唇,云淡风轻地说:“这样更香了。”
男人进步的速度太快,学会反撩她。
两个人打闹之时,一封实名举报信通过邮件的形式发送到了台长的举报信箱,附件附上录音以及一份详尽的PDF报告。
造谣受害者不止初楹一人,还有其他人。
彭谦内忧外患,天亮后,税务局查到他家里的公司有偷税漏税、作假账的情况,他的爸爸被带走配合检查工作。
至于他自己,台长办公室比新闻部处理的速度快多了,调查清楚造谣的事是事实,通报批评后予以开除处理。
彭谦当天整理办公用品,初楹外采回来,掐自己的大腿,让自己不要笑出声。
他的脸肿成猪头。
开除真的是便宜他了,恶人需要采用非常规的手段。
这种人一贯欺软怕硬,彭谦看到初楹绕道走。
乔若涵给初楹竖大拇指,“你牛,不怕上面有人包庇啊。”
初楹转动椅子,心情甚好,“不怕,我有理有据,这些人好面子得很,也怕我们发到网上,影响台里的形象。”
因人制定不同的方法。
初楹其实害怕,没人注意到,她悄悄收好了放在公司的东西,做好被开除的准备。
好在,老天有眼。
――
八月底,临桐实验中学的百年校庆,江瑾初和初楹受邀参加。
银杏树枝繁叶茂,绿色扇形树叶在空中摇曳,沙沙作响。
初楹面对银杏愣愣出神,恍惚被带回过去。
曾经,她在银杏叶上刻上一个‘初’字,夹在课本中。
旁人只当是初楹的初,只有她和桑梨知道,是江瑾初的初。
江瑾初问:“看什么呢?”
初楹平静笑笑,“没什么,想到了一些旧事,你快去吧,还要发言。”
作为优秀校友,江瑾初上台发言,白色衬衫加黑色西服裤,衬得他清隽矜贵。
发福的发福,头秃的头秃,像他这样的清爽干净类型的并不多。
有个女生走到江瑾初旁边搭讪,“学长,你有女朋友了吗?”
桑梨撞撞初楹的胳膊,“楹楹,有人光明正大撬你墙角,不去宣誓主权吗?”
初楹隔空和江瑾初对视,男人对他笑笑,眼神里净是温柔。
“翘吧。”
桑梨:“你是不一样,不会患得患失。”
初楹:“我相信他,还有,想走的人你留不住。”
“有,在现场。”江瑾初专心听初楹说话,方才回答。
他又强调,“不是女朋友,是老婆。”
女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由衷祝福,“是同学啊,那恭喜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谢谢。”
江瑾初心里只有一句话,想走的人留不住,她是一语双关吗?
初楹暗恋的人是他们的同学,还是校友呢?
江瑾初理性分析,班里的男同学回来得少,他尽力回想,想不出来初楹对谁特别。
唯一特别一点的是贺予珩,他又否定,初楹面对他没有紧张的感觉。
如若是校友,范围太大,更不知道是谁了。
江瑾初没法直接问,难道问初楹,你是不是喜欢过谁,纠结过去的事,有什么意义呢。
初楹结婚前喜欢的人而已,无非隐瞒了他,说她没有喜欢的人罢了,可是她很辛苦很难过。
十二年的暗恋,看不到结果。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
当然,江瑾初明白,初楹没办法和他说,难不成要和新婚丈夫说,我有一个暗恋多年的人,那便是明摆着不想好好过日子。
唯一的答案是,他当做不知道,没有听见。
初楹是他的老婆,足够了。
老同学过来打招呼,看到江瑾初和初楹交握的手,纷纷吃惊,“你们俩怎么结婚了?谁觊觎谁?”
初楹和江瑾初不是喜欢发私人动态的
人,领证的消息没有发在朋友圈,不熟的同学并不知道。
江瑾初攥紧初楹的手,“我觊觎她,许多年。”
一席话引来轰动地打趣。
“婚礼会邀请大家。”
同学:“坐等,我们班里唯一一对修成正果。”
“哇哇哇,你老公很上道。”其他同学离开现场,桑梨挑破江瑾初的假话,“江瑾初,你还很多年唬他们,上学你和楹楹根本不熟。”
江瑾初拧眉,“不熟吗?她是我在班里唯一说话的女生。”
桑梨不解,“有吗?楹楹,是这样吗?”
初楹愣怔,“不知道。”她和桑梨想法一样,她和他根本不熟。
分成两队在学校里逛。
贺予珩压低声音问:“你小子,不会是真的吧。”
江瑾初看向前面的女生,“一直是特别的,没往喜欢上面想。”
贺予珩:“诶诶诶,你要这样说,好像是啊,你那时候对所有人都是淡淡的,面对初楹表情才有波动。”
江瑾初睇他一眼,质疑他的话,“你确定不是你编的?”
“不是,我有照片为证。”贺予珩前段时间开发一款小游戏,他看老照片寻找灵感。
不知是谁抓拍的照片,背景里江瑾初看向初楹,阳光落在他的眼里,泛起温情。
“照片发我。”
“还有其他的,一并打包给你。”
和朋友聚餐结束,窗外夜色后退,初楹按开车窗吹风,她问:“我们不回家吗?还要去哪儿?”
汽车行驶的方向与家是两个方向,没有安排其他的行程。
江瑾初下颌紧绷,“等会回。”
旁人看来,他们并不熟,恐怕在初楹心中,他只是老同学。
想到初楹白天的走神、落寞的背影,不知是不是想到了那个人。
临桐充满她和那个人的回忆,江瑾初要用新的记忆覆盖,留下属于他和初楹独一无二的回忆。
汽车行驶到临桐唯一一处丘陵,停在半山腰。
江瑾初解开安全带,“去后面。”
初楹嘴唇微张,“啊?什么?”
乌云遮住了月亮,借着微弱的光,她仔细辨别江瑾初的话,在车里做的意思吗?
这是江瑾初能做出来的事吗?
答案很快出炉,是。
他换了一辆底盘高、自身重、后排宽敞的黑色汽车。
似是早有预谋。
初楹拉开副驾驶门,坐到后排座位,“你带了?”
江瑾初:“带了。”
他真的变了,学会车。震了。
初楹的手攀上车窗玻璃,脑海里不断回响一个词,‘疯了!’
真是疯了。
半山腰半夜鲜有人来,总归不是隐秘之所。
月亮彻底失去光亮,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雨珠打在梧桐树叶上。
室外气温下降,她灼热的气息落在玻璃上,蒙上一层水雾。
如同她现在的眼睛,睫毛被泪水打湿。
玻璃上的手印消失又出现,玻璃好凉,可是她好热。
十指紧扣举过头顶。
狭小、逼仄的汽车空间,温度持续上升,仿佛处在热带雨林。
泪水混着汗水,滴落在皮肤上。
细细聆听,滴滴答答的雨声里,有女生的嘤咛和喘息声。
江瑾初面对面抱住初楹,宽大的手掌护住她的头顶。
他眼睛通红,堵住她的唇,将女生所有的声音吃进嘴里。
车身晃动,暴雨如注。
持续许久。
初楹睡了一觉,睁开眼刚好看到太阳跃出地平线,想起身,察觉到身体的异样。
江瑾初真的疯了,怎么还在。
他咬住她的耳垂,“老婆,我们不会离婚的,对吧。”
“不会离婚。”初楹的意识处在半梦半醒之间,男人灵巧的舌头舔舐她耳朵和脖颈的敏感点。
她尽量稳住声线,伸出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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