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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将军要追妻——锦璟【完结】

时间:2025-02-22 14:47:26  作者:锦璟【完结】
  “哎呀,你怎么哭啦?”
  云景怡见状匆忙用袖子为他拭去泪水,想必是小人见到沈星煜的面容太过胆怯,毕竟只是一个小孩子,害怕也是情理之中。
  想及此处,她一边为小人擦干净泪水,一边柔声道:
  “你在担心将军吗,别怕,将军很快就能痊愈啦,毕竟,有本医师在此为将军诊治。”
  小人眼眶红红得,听到云景怡如此说,眨巴了几下眼皮瞳孔中是难以掩饰的疑问。
  仿佛在问她是否所说如实?
  云景怡摸了摸小男孩的手,有些冰冷,她将火盆拉近了一些,又搬了一个小圆凳让他坐下,做这些时她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疑问。
  为何这个小男孩一言不发?
  仿佛是为了确定自己的疑惑,又仿佛是为了试探他,云景怡见他乖乖地坐在圆凳上,忍不住开口问道:
  “能告诉姐姐你的名字吗,姐姐有一位同门小师弟,他幼时也不爱讲话,还是姐姐一点点教会他的呢。”
  小男孩坐在圆凳上,厚厚的棉衣包裹着,圆圆的脑袋上梳着两个简单的发包,整个人宛如一颗小小的圆菇。
  听到云景怡如此问,小男孩仿佛听到什么令他不愿回想的事,默默垂下眼睫,两只小手放在腿上,局促地掰着手指。
  难道他有聋哑之症?
  云景怡脸色微微一怔,不对,他能听到自己讲话,听感并无大碍。
  那便是不会讲话?
  见小人的眼睫垂下遮住眸中的黯然,云景怡用铁钩子慢条斯理地拨拉着火盆中的碳灰,炭火噼啪爆响,她在脑海中努力回想师傅曾经教给她的类似病症。
  正想着,一只小手轻轻放在云景怡左臂上,她转眸看到小男孩双手合十,放在侧脸做了一个睡觉的手势,指了指榻上的人,又指了指一旁案几上的更漏。
  云景怡明白了,他是在问沈将军什么时候才能苏醒。
  距离方才沈星煜呕血已经过了两个时辰,是该再查一下病情了。
  她从小凳子上起身走到榻边,俯下身,伸出手轻轻贴在他额上,原本滚烫的触感已经变成温凉。
  弯下腰,将黑色的貂裘向心口处拢了拢,指尖划过榻上那人坚/挺的胸膛,云景怡的耳尖不由得红了起来。
  自下山那日起,她原本一直以为沈星煜是一个身型消瘦之人,今日确切地看到他身躯,竟然……比自己想象中更宽阔。
  只是,毕竟是病中之人,沈星煜一直沉沉睡着,云景怡收起自己突兀起来的思绪,又缓缓坐回圆凳上。
  隔间寂静,只能听到大帐外呼啸的风声,还有夜间巡逻的守卫铁甲作响,她看着一旁规规矩矩坐着的小男孩,轻声宽慰:
  “别担忧啦,将军的病情已经好转了许多,说不定再过几日他便能下地了。”
  小男孩明亮的眸子从担忧转为欣喜,又仿佛带着一丝不敢相信,定定看着云景怡,再度得到确切的回应后,小男孩开心的笑了起来。
  一双眼睛弯弯,像夜空中明亮的钩月。
  云景怡看着他稚嫩的脸庞,心生好奇,她突然想起景竹刚入师门之时也是如此,胆怯、惶恐,整个人瑟缩着。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个念头宛如一根经久燃烧的香,一旦燃起,便难以抹去。
  思虑良久,她终于开口:
  “你很担忧沈将军,你是他的……徒弟?”
  小男孩摇了摇头,依旧静静地坐在圆凳上。
  “那是……你是军中谁家的孩子?”
  她的话音刚落下,小人脸上的欣喜逐渐隐去,小小的牙齿咬住下唇,整个人蜷缩起来。
  难道都不是?
  云景怡不忍心继续问下去,借着烛光将小男孩身上的棉衣仔细打量一番,这个料子竟然与沈星煜贴身里衣用料相同。
  难道他是……?
  “别担心啦,天色还早,你一个人偷偷溜进大帐中,可有人会寻你?”
  她还是有些担忧,按说军中军纪森严,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一个小男童?
  正当小男童抬起脸之时,里间门外响起一个声音:
  “云医师,在下副将陈嵘,您可曾看到一个小男孩进入将军大帐?”
  云景怡与小男童对视一眼,话中明显指的便是眼前这个小人,她朝圆凳上坐着的小任挑了挑眉:
  “陈副将来寻你了,你可要见他?”
  出乎云景怡的意料,小男童竟然没有丝毫疑虑,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云景怡起身走过去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位身穿铠甲的军人,想必是寒夜寻了很久,铠甲上还粘着霜雪,冒着森森寒气。
  看到坐在圆凳上的小男童,陈嵘朝他招了招手,又慌忙向云景怡请罪:
  “是属下过错,让这个小家伙溜了进来,将军曾吩咐万万不可让他看到自己的症状,生怕吓到这个小伢崽。”
  陈嵘冻得脸颊青紫,等到小男孩走到自己身侧,糙汉子怜爱地抚了抚他的两个小发包,哑声叮嘱:
  “桑黎,如今是非常时期,不可轻易进入主帐,知晓了吗?”
  原来他的名字叫桑黎,听起来仿佛寄予了无限黎明的希望。
  桑黎站在陈嵘身侧乖巧地点了点头,陈嵘向云医师拱了拱手,又十分不安地瞧了一眼里间。
  云景怡心领神会:“放心,沈将军的症状已经有所减轻,请军中诸位将军放心。”
  陈嵘一脸如释重负,饱经风霜的脸上堆起笑容:
  “有云医师和谢军医,属下们心中便安稳了,属下这便带着桑黎回去,若云医师有需要属下的地方尽管吩咐,一定为您办妥!”
  云景怡笑起来,朝他点头致谢。
  陈嵘带着桑黎朝外走去,军人絮絮叨叨地叮嘱声夹杂着靴子踩踏的声响,一步步走远。
  当陈副将掀开大帐厚实的棉帘时,呼啸的寒风将他的声音撕碎,断断续续送到云景怡耳边,令刚准备关上里间隔门的人心中猛然一紧。
  “桑黎,听话,在你阿爹未苏醒前千万不能再偷偷溜进大帐了。”
  “你阿爹当初……”
  棉帘落下,将陈嵘后半段话生生隔断,连同嘶吼的风声一起阻隔在外。
  整个大帐内,死一般沉寂。
  云景怡定定地站在原地,手指扣在门边,整个人呼吸骤停,周身上下一片森冷寒意。
  半晌,她轻轻推上隔门,看着榻上依旧昏睡之人。
  她走到榻边,看着那人熟悉的眉眼,尽管如今脸色苍白却依旧难以掩盖眉目之中的凌厉。
  她应当料想到的,沈星煜是镇北侯府世子,统领整个镇北军,虽然常年在北域领军,但是毕竟年岁已到,血气方刚的人怎么可能忍得住。
  桑黎的相貌中有北域人的影子,难道是,沈星煜与北域女子所生的儿子?
  云景怡越想越发觉自己有些可笑,自己不过是奉师命下山一遭,前来镇北军救他,已经是自己逾越师门嘱咐。
  自己只是处于心中道义,不愿看到烽火骤起,生灵涂炭。
  待到沈星煜苏醒,症状缓解,便同青鸾一起返回苍梧山吧。
  为了防止炭气中毒,里间的窗子半开着一条缝隙,偶尔一丝寒风吹进来,将云景怡波折不平的心绪吹醒。
  他有没有儿子,关自己什么事,自己早晚都要返回师门。
  此生,若无机遇,恐怕再也不会同他相见了。
第104章 再度相见
  云景怡沉下心来坐在圆凳上, 继续翻看着诊案,身侧榻上的人依旧沉沉睡着,浅浅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内室忽隐忽现。
  或许是这一路而来太过疲累, 刚翻看了几页,额头两侧便开始隐隐作痛, 身子也一阵松一阵紧。
  难道是自己染了风寒?
  云景怡从药盒中翻出一粒丸子, 和着温水吞了下去, 不多时,药效起了,困倦之意袭上全身。
  内室温热的气息将人熏得昏昏欲睡,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 将诊案尽数收好, 拢了拢身上的衣衫,伏在案几上沉沉睡去。
  寒夜天光,朔风呼啸。
  这片绵延数十里的帐子整齐地扎在土地上, 无数身穿铁甲的士兵巡逻有序, 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每一顶帐子前的火把在寒风中愈吹愈旺, 没有丝毫熄灭的迹象。
  蜿蜒逶迤, 犹如九天之上的繁星落入人间。
  伏在案上的人不知睡去多久时,榻上的人眼睫动了动, 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挣扎了许久,微微掀起一线。
  透过那一线, 漆黑的眸子映着烛光, 半隐半现。
  沈星煜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无比混乱的梦,梦中的他被人遗弃在一个小院中, 无人问津,无人关怀。
  每日望着小院上方四四方方的天,飞鸟偶尔经过,留下一声鸣叫,又瞬间飞远,不肯驻足。
  有一个年迈的老婆婆给他端来一碗药,盯着他喝下去,简单拾掇一下东西便佝偻着身躯离开。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直到某一日,一个小丫头突然出现在他院中,胳膊肘撑在院子中的小石桌上,双手撑着下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我叫宋璟,你叫什么名字呀?”
  “别担心,我阿娘的医术可好了,她一定能治好你的!”
  不知为何,梦中的他竟然完全信任眼前的小丫头,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宋璟眼睛笑得弯弯,抬手在他额上轻轻按了按,半晌,夸赞道:
  “瞧,你高热的症状已经褪了,只要你按时服药肯定会好起来的。”
  小丫头手指冰凉,柔软的触感令他心中一紧,长久服药的苍白脸色泛起一坨红晕。
  正当他想告诉她自己的名字时,小院四周的墙壁突然坍塌,一队穿着异域服侍的人骑马冲了进来,那些人穿着兽皮,戴着兽骨面具,手中拿着砍刀野兽一般践踏、嘶吼。
  为首的人用马鞭子勒住宋璟的脖颈,一把将她劫持到马背上,那人挑衅一般朝沈星煜做了一个手势——弯刀在咽喉处划过。
  画面突转,下一刻,他领兵出关迎敌,战火在玉门关外烧红了半边夜空,尸骨铺满了荒漠,血流漂杵。
  在战事最惨烈的地界,敌方首领右手持刀,刀刃贴在一个容颜倾城之人的颈上,朝他高声威胁:
  “沈星煜,再往前一步就给她收尸吧!”
  “十年前,你们父子灭了她家满门,今日她还要因你而死!哈哈哈哈哈哈!”
  仿佛一道晴天霹雳,沈星煜从无尽的昏沉中醒来,胸腔的疼痛缓解了许多,周身的高热也消散了。
  这段时日自己半睡半醒,整个人犹如在泡在滚水中,今日竟然感觉到丝丝凉意。
  他合上眼皮,可能真是高热神智模糊了,梦里的他竟然感觉到有宋璟熟悉的气息,发丝垂落,拂过他的耳侧,令他莫名的心安。
  当他闭目努力使自己恢复清醒时,一个细微的呼吸声传进耳朵。
  沈星煜猛然睁开双眼!
  这个声音……
  他才刚苏醒,又因为中毒导致整个人毫无力气,然而毕竟在军中多年早已形成反应,沈星煜用右侧胳膊肘强撑起上半身,抬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个人影静静地伏在案几上,半边侧脸埋在臂弯中,沉沉睡着。
  漆黑的眼睫覆下来,映着烛光,倒影成一线,秀气的眉宇之中满是倦色。
  竟然真的是阿璟。
  沈星煜只感觉恍如隔世,那日仓促离开镇北侯府回军,本以为父亲的病症缓解之后,她便会返回苍梧山师门,从此不再相见。
  云谷主曾说,忘夕散只有十年药效,如今已经快到年节,第九个年头快要结束了。
  阿璟的记忆……就要恢复了。
  他全身无力,却竭尽力气撑着身子,看着伏在案上沉睡的人,生怕自己下一刻闭上眼,她便会消失不见。
  内室中偶尔响起炭火噼啪声,夹杂着凛风穿过窗楞的呜嚎,沈星煜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她,一动不动,仿佛整个天地之间只剩下二人。
  终于,当他快要支撑不住时,沉睡的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娴静温柔的眸子,方一清明,便与眼前的人相对而视。
  云景怡小憩了一会,却不想周身忽冷忽热的症状越来越重,令她难受得醒了过来。
  却不曾想,正巧看到榻上的人苏醒。
  “沈将军,感觉可好些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看到那人半起身靠在榻上,站起身道:“我去唤谢军医来。”
  沈星煜刚想开口阻止,或许是昏睡了太久,嗓子干哑,一时难以发声,情急之下他骤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云景怡一愣,垂眸看着扣在自己腕子上的那只手,虽然尚在病中,力气倒是没小几分。
  她重新坐回圆凳上,盯着榻上的人:
  “你高热的症状已经褪了,只要你按时服药肯定会好起来的。”
  沈星煜心中一惊,这句话,竟然与自己梦中听到的一模一样!
  然而他的嗓子实在无法出声,只得将握住她腕子的手扣得更紧,想要将她拉近自己身侧。
  云景怡一时心中惊讶,怎么眼前的人一醒来便是这番情形,一点都不像统领整个镇北军的将军,反而倒像话本子中小心眼的书生。
  “好,我不唤谢军医,本医师从天都城千里迢迢赶来玉门关,违背师命前来救你,你可知为什么?”
  沈星煜无法出声,只轻轻地摇了摇头,漆黑的眸子注视着眼前的人。
  云景怡正襟危坐,咳了两声,煞有其事道:
  “因为,沈将军还未对本医师好好道别,待你痊愈,可吩咐人护送本医师回苍梧山,此生再不相见。”
  沈星煜苍白的唇抿了一下,又坚定地摇了摇头。
  摇什么头,你儿子都有了,我们南疆女儿才不会委屈自己。
  心里这般想着,云景怡想要从他掌心中挣脱,却不曾想那人反而扣得越来越紧。
  “松开,让我查验一下你的伤口。”
  腕子上的力道消失,云景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躺好,不许乱动,不许喊疼。”
  沈星煜乖乖地躺在榻上,双目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解开棉布,仔细端详一番,又将棉布重新裹好。
  “毒已经解了,伤口已经开始收敛,只要你遵医嘱好好服药,过几日便能下地了。”
  云景怡重新为他拢好黑裘,坐回圆凳,看到他一直盯着自己,纳闷问道:
  “沈将军为何一直盯着我,要饮些水吗?”
  那人依旧轻轻摇头,眸子却从未离开自己。
  她将他露在外面的手重新塞回去,一脸严谨:“既如此,天色快亮了,沈将军再睡一会吧。”
  然而她的话音还未落下,那人反手再度扣住她的手腕,生怕她离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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