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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水满塘——末雨【完结】

时间:2025-02-24 17:11:28  作者:末雨【完结】
  说是过府一叙,他却被秦攸带进了江夏县衙。
  裴晏端坐堂前品着茶,见他来也未起身,只抬眼一扫,拿出一册扬手欲扔下来,半空中顿了顿,轻置于案前。
  “堂舅看看这个。”
  崔潜眼皮猛跳,他上回听这声堂舅便是吃足了苦头受够了气,裴晏反正六亲不认,这门远亲他不攀也罢。
  心头骂着,但也耐着性子上前拿起册页翻看,这一看,眼皮跳得更猛了。
  这上头全是湓口城中抓住的海寇证词,十数人,在陶昉的别苑里给逮个正着。众口一词,说这是陶昉主动赠与他们二当家,好躲避周昌嗣的搜捕。
  往后翻,还有陶府一应侍从的证词,高严那儿搜出来的往来账目,陶昉所藏那些名家书画都一一有了来由。
  可谓是铁证如山。
  裴晏见崔潜神色剧变,忍笑道:“听闻堂舅每年都要去寻阳避暑。”
  崔潜顿时哑然,裴晏似笑非笑地,他拿不准这究竟是试探还是劝诫,表面镇定道:“我与陶公一见如故,但平素只谈些书画之道,此事……我还真不知情。”
  “堂舅放心,陶郡守也是急于为李刺史筑渠修堰筹钱,这才遭奸人蒙骗,他已捐出大半家财,算是将功补过,这些口供我也就是留作纪念,并无他用。但纸包不住火,难免别人不作文章,堂舅往后还是少与之往来,省得惹祸上身。”
  崔潜愕然,但见裴晏似没有要硬拉他下水的意思,暗暗松了口气,“多谢少卿提醒。”
  裴晏面露微笑,话锋一转,图穷匕见,“寻阳既然去不成了,不知堂舅可还有别的地方养病?青州,扬州……或者西安州?”
  崔潜倒吸一口气,抿唇不语。
  青州属梁王,西安州归武王,扬州则依附吴王,裴晏这是在逼他表态,他偷偷瞥了眼退到堂外的秦攸。
  几日前,随着益州战事而来的不仅有送入州府的邸报,也有两封送到他长史府的书函。梁王送了副字画,托物言志,武王则赠了把宝刀,既拉拢,又威胁。
  此二人在江州无人,与其千里迢迢地强行安插自己人,不如先拉拢崔潜,至少扳倒李规后,不能让吴王的人又坐上来。
  “易理有云,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然福兮祸所伏,堂舅若早早下注,失了底牌,易成众矢之的。倒不如留在江州,静观其变,你说对吧?”
  崔潜总算听明白裴晏的意思了,他本也是想装病躲上一段时间,遂应道:“裴少卿所言极是。”
  裴晏抿了半晌也没喝完的茶一口饮尽,满意地看向秦攸。
  “送崔长史回府,留两个人伺候,万一有什么急事,也好帮衬着。”
  秦攸了然应下,一招手,两名太子卫率上前来,熟得不能再熟的两张脸朝他谄笑作揖:“崔大人,请。”
  崔潜回看了眼裴晏,见他垂眸细细理着那本册子,装模作样,满肚子怨气只能往回咽。
  崔潜一走,秦攸上前奏报另一件事。
  “他们分别藏在三处,相距不远,女郎平日都足不出户,是那程七与两个老妪每日送些吃食。”
  裴晏点点头,云英手里那些娘子容姿出众,城里藏不住,但乡间农户若只有女郎没有男人,久了也会引人注意。
  人既然走得不远,那她兴许也是在等什么时机。又或者是事发突然,来不及一一安排妥当。
  “差人盯着,别让他们跑了。”
  秦攸应声,又想起一事:“曹敦说,他们查问时,周围农户曾提及也有别人来打探过,寻常打扮,江州口音,问不出身份。”
  裴晏蹙眉不语,心下隐生担忧。
  “我看你这架势是要一刀绞了我命根子。”
  陆三仰躺在床上,微微抬头觑着下身,云英左手拿着油灯,右手紧握铰刀,认真挑着伤口上缝的线。
  “这都嵌到肉里了,坑坑洼洼地,得慢慢挑。”
  她说着,眼凑得更近,陆三一紧张,下头不受控地鼓胀起来。
  云英睨他一眼,“我一棍子敲晕你算了,给我收回去,挡事。”
  陆三没好气道:“这是我想收就能收的吗?”
  云英手一抖,刀尖刺破皮肉,又出了点血,陆三嘶地一声,下腹一吃痛,瞬间就收回去了。
  她嗤笑道:“这不是能行吗?”
  陆三白她一眼,不想说话,任由她拆着线。
  线拆完又上好药,他正想着怎么开口,云英却先说道:“算日子,殿下的回信应该已经到了。此处不能久留,你这伤能走了吗?”
  陆三双眼一亮,“当然能。早他妈能走了。”
  “但平哥算来应还有几日才能回来,按以前的法子给他留个暗号,我们先去城外找个地方等着。”
  她皱了皱眉,“元昊突然发难,如今等不到裴晏动手,只能先去扬州。江州若有变,扬州定有消息,报仇之事只能届时见机而动。但愿平哥不会怨我骗他。”
  “他敢,我揍死他。”
  陆三嗤之以鼻,欢喜中忽地一顿,“你这么急要走,是怕那姓裴的会将你交给刘舜自保,还是怕他不交人得罪刘舜?”
  云英睨他,起身将衣服扔过去,避而不答,“你准备一下,今日就走。”
  陆三不爽地撇撇嘴,“那些太子卫率前段时间还每晚都要出去一半,这两日不知怎的不出去了。府内又一直有人盯着你,想走怕是不容易。”
  “裴晏住的那书斋外有条密道,你想法子避开卫队的人。亥时……”她咬咬唇,“不,四更在竹林等我。”
  “这么晚?”
  云英别开眼,“看这天色,夜里应会下雨,大雨一冲,什么痕迹都没了,省得被追上。”
  陆三将信将疑,但也没再纠缠。
  反正都是要走了,往后日子长着,她这露水情愫,也浓不了多久。
  裴晏回府先找来卢湛,云英不喜欢秦攸,他近来出府都让卢湛留下盯守。
  “睡到巳时才起,吃了些东西去检查桃儿功课,不到半个时辰就说头疼回去又睡了一觉,快申时去了陆三房里,酉时回去了,一直待到现在。”
  裴晏点点头,看了眼卢湛,笑道:“你最近话少了,有心事?”
  卢湛一紧张,眼神闪烁,“没有啊。”
  “云娘说你看上桃儿了,让我睁只眼闭只眼。”
  卢湛张嘴想否认,转念却没说出口,裴晏若这么想,倒也是桩好事。
  见卢湛局促,裴晏也不再调侃他,“你当我没说。”
  夜色渐深,裴晏沐浴完回房,踏入院中,便见云英在凉亭里正对着油灯穿线。
  微风拨动火光,线头半晌插不进去,她拧眉不耐烦地铰掉一截,又重新穿。
  裴晏一时间有些恍惚。
  过去在河东老宅,阿娘也常夜里对着油灯穿线缝衣,回京后,裴府锦衣玉食,那些旧衣再也找不着了。
  但很快他又回过神来,阿娘虽也素衣简装,却不会把腿晾在外头。
  裴晏上前,看着云英手里那件自己的衣服。她抬眼一觑,不问自答道:“闲来无事,绣个衣角。”
  “绣的什么?”
  “紫云英,不像吗?”
  裴晏失笑道:“你看像吗?”
  云英撇撇嘴,扔下针线,“罢了,手艺不精。”
  裴晏在她身旁坐下,拿过针线,挑开几针,重新补上。
  她凑上去看了会儿,“你这也是殓房缝尸练出来的?”
  “算是吧。”
  她想起陆三身上那缝得跟蜈蚣一样的伤口,下意识叹道,“这般绣工,缝在人身上怎么那么难看。”
  裴晏知道伤在哪儿,睨她一眼,“嫌难看就别去看。”
  云英一怔,抿笑道:“大人是故意的啊?”
  裴晏手一抖,针扎进指尖,渗出豆大血珠。云英扯过他手中针线扔到石桌上,蹲下来含住指尖,吮走血珠。
  “大人,我伤好了。”
  她说着,双手捧着他的手缓缓朝嘴里送,温热的小舌包卷着食指,指腹刮过腔壁,沟沟壑壑。
  裴晏垂眸迎着她意有所求的目光,唇角浅浅扬起。
  “嗯。”
第四十九章 蝼蚁·上
  刚沐浴完的身子好似冒着热气,哪哪儿挨着都是滚烫的。
  云英仰躺着,眼微阖,放纵感受温热的唇在身上细细勾勒,从眉眼到脸颊,在唇上浅浅一啄,她张嘴回应,却扑了空。
  裴晏别开头含住耳垂,拇指摁在她唇上揉搓,亲吻顺着脖颈往下,她挺起腰,两团香丘送到他嘴边,唇瓣却只绕着乳尖外头转圈,鼻尖偶尔擦过,分明就是故意的。
  云英咬唇推了他一把,哼哼唧唧。
  裴晏抬眼看着,搭在腰上的手往下探入深壑,指尖摁上尖蕊的瞬间,唇舌也含住乳尖。
  她伸手插入他发间,他便松了口探上来,湿热的唇紧紧贴上,舌尖钻进来,指尖也滑进去。酥麻的触感连成一道线,将她贯穿,又散向四肢百骸,却还是被心口溢出的疼漫过去。
  明明头一回还连地方都找不着的,一来二去,伺候人的功夫倒是学得快。
  也不知将来便宜了哪户高门的贵女。
  她双臂环紧他,唇舌不服输地痴缠上,想让情欲再赢回去,压过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他心怀青云之志,当如明月高悬,照向每一只像她这样生在泥泞的蝼蚁。
  岂能为情欲所缚,随她流向沟壑。
  唇舌分开,裴晏缓顺了气,眉眼含笑地凝视她,手上没消停,纤细灵活,勾得欲壑难填。直至她眉间微蹙,双腿下意识收拢,眼看情潮将至,又倏地抽出来,给她拢好衣衫,背立而坐。
  “不早了,睡吧。”
  云英被陡地晾着,难以置信地扯他衣角,拉扯间见那唇角微微勾起,才确信裴晏就是故意的,心口霎时也不疼了,一股邪火燎原而起。
  裴晏伸手接住她挥来的巴掌,“白天一个多时辰还没够吗?这么急。”
  他也不想说得这么酸,但话一出口,就有这么酸,偏生她还抿嘴窃笑,更气不打一处来。
  “我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他那伤缝在哪儿我不知道吗?”
  “你爱信不信。”云英笑意更浓,“但你要再假模假式地装柳下惠,那就说不好了。”
  她推了推他胸口,“养花也得施肥呢,哪有你这样的。”
  “我让你好好养伤,你倒嫌我素着你了。”
  “就那么一点伤,早就好了。”
  伤是不重,但她在床上总是没个轻重,一来怕她伤势加重,而来他也想身心素静地思量几日。
  虽然到最后也就只有身子素了。
  云英握着他的手,轻抚在自己胸口上,媚眼如丝,咬唇勾他。
  手心手背都被软绵绵地裹着,裴晏心里躁得很,唯有脸上仍强绷着,他还有话要说,还有东西想给她。
  他郑重其事地思量了小半个月,不想被她当成床榻上骗人的鬼话。
  见裴晏不动声色,云英又贴上来轻蹭他颈窝,湿软的唇轻吮他喉头,“你嘴上说不要,却每晚都拿那又烫又硌的东西贴着勾我,现在倒怪我了。”
  裴晏唇角没忍住弯了弯,破了功,“你臊不臊的?”
  云英双臂环上他脖子,笑作狐媚状,“那你喜欢吗?”
  裴晏凝看片刻,伸手扣住后颈吻上她,云英顺势扒他衣服,手却还被摁住。这一而再再而三地,她的耐性也磨到头了,“不想就算了,你别后悔。”
  “想。但更想听你说些别的。”
  云英心口一紧,语调谨慎三分,“大人想听什么?”
  “什么都想听。你从哪儿来,去过哪儿,多大了,家中可还有亲人,原本叫什么,生辰八字是什么。”他顿了顿,“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
  云英神色微敛,下意识向后缩。
  裴晏当没看见,也不给躲闪的机会,“最起码,别人知道的,我也要知道。你不能总这样对我。”
  云英垂眸避开:“大人不是都猜到了?还要知道什么。”
  “我想听你说。”
  “下等人的命也就那么些事,话本里都讲遍了,没什么稀罕的。”
  云英笑了笑,淡淡道:“丫头片子早晚都是别人家的,要什么名字,开门做生意才用得上,官人觉得好了,记着名字,下回才摸得着你的门。以前的事我都记不清了,你这么想听,那我想想……”
  裴晏见她双眸泫然,赶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云英低头抹了抹眼,裹紧衣襟,背对着他躺下,“不早了,睡吧。”
  话忽地就说凉了,裴晏见她肩头微颤,心中懊悔。他嫉妒旁人能惹她伤心,轮到自己了,这滋味还不如喝醋去。
  裴晏躺到她身后,穿过腰肢握住她的手,“是我不好,你当我没说。”半晌没个回音,他耐不住探身凑过去,却被云英猛地翻身压住,跨坐在他身上。
  脸上还挂着水痕,眉眼已笑得恣肆。
  也不知哪头真,哪头假。
  裴晏没好气道:“你又骗我。”
  “我何时骗你了?”
  裴晏一时语塞,她确实没说过假话,只是说三藏七,总兜圈子。
  云英将他手摁在自己心口,认真道:“眼泪是哄你的,但心疼是真的。你要负责。”
  裴晏心知今晚是聊不到正事上了,虽然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还是抿笑着故意问道:“那你要怎么负责?”
  “你哄哄我,哄好了就都告诉你。”她俯身贴到他唇边,臀瓣在下头摩挲,“但这会儿饿死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双唇咬上他,舌尖交缠,三两下剥了碍事的衣服,胀得滚烫的心思挺翘而出。她挪了挪腰肢,对准了挺送进去。
  情潮如惊涛拍岸,一次次叩在心上,挤渐出不成调的短吟。
  窗外亦是疾风猛作,摇得竹枝唰唰作响。
  也不知摇了多久,天边电光如昼,闷雷阵阵,如催命的符咒,勒着她的脖子。
  云英阴着脸起身,榻上的人已沉沉睡去。窗外响起两声暗哨,是陆三在催她了。她回身轻抚过那些她方才吮吻出的红痕。
  过几日便消了。
  那时他可能还在生气。
  生气也好,心里留的痕也算是印记。她便还能在他心里多留一会儿。
  裴晏醒来已过辰时,雨下一整晚都没有要停的意思,晦暗如夜,让人辨不清时辰。
  枕边一如既往空荡荡地,他也习惯了。无论他何时起,云英总是不在的,就好像每每等他一入睡,她便不睡了。
  吃了些东西,裴晏重新写了个方子让桃儿去给陆三抓药。桃儿顺口说道:“陆哥哥不在房里。”
  裴晏一怔,追问方知桃儿一大早去送吃的就没见着陆三,心头隐隐有些不安。他叫来秦攸,命人将府上从里到外搜了个遍,这才确信这二人是真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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