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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缠枝——慕云皎皎【完结】

时间:2025-02-26 14:41:20  作者:慕云皎皎【完结】
  “谁说我要见父皇了?”萧凛冷冷一笑,目光从她身上划过,端得一派嘲弄,“他是谁?”
  他指的是谢浔安。
  谢枝意正欲回答,谢浔安从他们对话中得知了萧凛的身份,见他来者不善忙上前一步护着家姐,“我叫谢浔安,是谢家嫡子。”
  谢浔安保护谢枝意的举动太过明显,萧凛见状眼底嗤笑更甚,漫不经心道:“这宫里头到处皆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既然回来了,可要再小心些。”
  最后那句声音低低透着几分阴寒,他撂下这句话不再多言,似乎这一次御花园偶遇当真是场巧合,至少在旁人眼中如此。
  可谢枝意并不会这么觉得,概因萧凛从不做无用之事,更不会有刻意提醒她的这一善举,他必定还有别的目的。
  谢枝意送走萧凛敛下心底思量,并未告诉谢浔安自己的那些想法。
  有些事情,这个弟弟还是不知道为好。
  -
  长乐宫的地理位置很好,当初这处位置的选择还是太子萧灼定下的,最重要一点是距离东宫的位置很近,更方便萧灼时不时过来看她。
  或许这样的恩宠在旁人看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对于谢枝意来说,却并不那么顺心。
  踏进长乐宫,宫人恭敬谦卑跪满一地,其中最为显眼的是照顾她多年的女官沈姑姑,多年未见沈姑姑的容貌依旧,除了眼尾多几道皱纹,其余别无二致。
  “沈姑姑,快快起来。”
  谢枝意欣喜极了,她没想到离开这三年沈姑姑竟然还待在宫里,再往里瞧,似乎一切都不曾变过样子,所有物件摆设还停留在她离开的那一刻。
  沈姑姑见到谢枝意也是万分高兴,其实当初谢枝意离开也有问过她要不要一起离宫,只是沈姑姑想着若是连她都走了,这长乐宫当真空空荡荡,更何况她在宫中早就待习惯,倘若离开不一定适应外面的生活索性作罢。
  她知道总有一天谢枝意还会回来,她就在这里继续守着,而这一天终于来了。
  王全安将人送到适时离开,谢浔安好奇瞧着家姐曾经住过的地方,女子寝宫不好入内,书法倒是也能看上几眼,这一瞧几乎就快走不动道。
  “阿姐,你这里的藏书好多,甚至……”谢浔安倒抽一口凉气,“好多竟是孤本……”
  不单单是这些,还有桌上的砚台、紫毫笔,样样上乘,随便一样东西若是拿到外头去都是有价无市的存在。谢浔安自认为以谢家的条件各方面已经是极好的了,可今日这一趟入宫着实令他大开眼界,甚至在心底不断寻思着这三年可有委屈了家姐,毕竟谢家就算再富庶,也比不得宫中。
  谢枝意并不知谢浔安在想些什么,她的视线淡淡扫过屋内所有陈设摆件,样样价值连城不假,可她当初离宫的时候一样都不曾带走过。
  她走到桌前,桌案不见丝毫灰尘,俨然沈姑姑平日命人时时打扫。
  沈姑姑见她仿佛陷落在往日回忆中不忍打搅默默退了出去,等再入内之时端来两杯清茶。
  “这是……云雾茶?”轻呷一口,谢枝意就能喝出其中的门道。
  沈姑姑面上含笑,“方才陛下让人送来的,说是您回来了。”
  有了陛下的旨意,就算是谢枝意想要离宫也是不能了,恐怕还要在此住上几天。
  天阶黄昏光影分割,暖橙色落日余晖落满琉璃瓦折射出迷离光线,谢浔安到底是外男不好留宿宫廷,离开前从谢枝意的书房借了不少喜欢的孤本,走的时候意犹未尽。
  “阿姐,我先回府,你在宫中小心些,等我明日再来见你。”
  沈姑姑遣了一个宫人领着谢浔安离开,见他走前恋恋不舍目光中不乏担忧之色,沈姑姑不由莞尔呢喃:“谢公子和公主的感情很好。”
  一母同胞,血脉相连,谢浔安又是那么真诚剔透之人,姐弟二人的感情自然不一般。
  谢枝意眸光微动,不知想到什么,抬首望了一眼从琉璃瓦上扑腾羽翅的雀鸟,鸟儿飞去的方向正是东宫。
  -
  宫里头的人,若是说最熟悉谢枝意之人,自然是沈姑姑无疑。
  长乐宫辟了间浴池,青白瓷玉砖石铺成,汩汩水流从四角灌入池中,升腾雾气将水面衬得朦胧不清。
  谢枝意褪去衣袍将身子浸泡在池水中,沈姑姑取来皂角撩起她垂在后背的一缕青丝仔细搓洗,一别三年,谢枝意的容色渐渐长开,比起过往更叫人惊艳,而她浑身肌肤更是白玉无瑕滑腻似酥。别说是男人,就连同为女子的沈姑姑瞧了都不得不赞一声这位长乐公主无一不精致。
  洗过青丝长发谢枝意就不需要沈姑姑伺候,她让沈姑姑径自下去歇息,过了半晌她才从渐凉池中起身。
  紫檀六角宫灯坐落于四面,烛光幽微摇曳,烧蓝点翠花鸟纹屏风后女子的身影尽数投影其上,体态纤纤腰若约素,玉骨迎风冰肌莹澈,宽大寝衣松散掩在身前,仅用丝绦坠着,垂落青丝滴着水,赤足走在绒毯,她抬手用巾帕慢悠悠擦着。
  许是尚宫局没有裁衣的缘故,这身衣裳有些大了,袖管垂落在手肘露出一截盈盈皓腕,烛火掩映下,她的肤色愈发白皙,玉颜潋潋如月,若巫女洛神。
  宫婢皆侯在大殿之外,没有她的吩咐她们不会入内,关于这次归京,谢枝意最怕的还是见到那个人,好在提前遣人打探过一些消息,那人至今还在道观,应当半月后才会回来。
  半月之后,她或许已经离开盛京,不会再和那人碰面。
  这般想着,一整日紧绷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也叫她始终戒备的心防彻底放松。
  殿内燃着沈姑姑放进的蘅芜香,香味清淡幽幽,是她曾经最为喜欢的味道。
  青丝早已擦得半干,她疲倦提防了一整日在熏香的诱引下耷拉眼皮,盖着衾被沉沉睡去,殿内一片阒静,如同夜色染墨不见天光。
  俄而,殿门悄无声息打开,一道颀长身影浸染凛冽夜色旁若无人而入,守在殿外的宫婢纷纷跪地垂首,噤若寒蝉,不敢有任何动静,来人抬脚迈入这片熏满暖香的宫阙,殿门在他身后重新合拢。
  月华如练,顺着海棠纹花窗流泻一地霜色,隔着琉璃珠帘,女子静静沉睡。
  步履一步步逼近,直至来到床前谢枝意依旧枕眠,不曾醒来。
  她睡的香甜,落在萧灼眼中又是另一副忘不掉的画面,就好像多年前她也睡在自己身侧一样,荏苒光阴从指缝间流逝,她还是回来了,比起画卷中的模样更美了些。
  月光落在萧灼一侧面庞,比起过往阴鸷冷寒和肆意放旷,三年道观的修养身心似乎真的淡去他身上徘徊不去的浓烈嗜杀,端得芝兰玉树,矜贵清隽。他弯下腰拾起矮几上的巾帕,如玉指节撩起她坠地一缕青丝慢条斯理放在巾帕上擦着,只要对上谢枝意,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他总是有足够的耐心。
  他不怕谢枝意醒来,纵是醒了,他也不惧什么,更遑论说起惊惧,届时惶恐的只会是她。
  另外半张未被月光笼罩的面庞隐匿进浓稠黑暗,凝着入睡的她许久,萧灼缓缓伸出手。
  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如玉,微微泛寒,指尖触碰上她脸庞的瞬息温热相贴,眼中情绪翻涌,繁复细微,难窥毫发,他索性换成掌心,让她那芙蓉面贴着自己。
  “阿意,这三年来,你可有想起我?”
  絮絮低语散落在夜色,谢枝意似是梦见什么蹙着禾眉,萧灼唇角勾着笑,抬手将其抚平,声线愈发体贴入微,像极这世间最亲密无间的眷侣。
  “睡吧……我的阿意。”
第三章 还是这么些胆子
  晨光熹微,鸟雀鸣啼,谢枝意醒来的时候天阶亮了大半,殿内熏香早已熄灭。
  殿外宫婢听见里屋响动纷纷入内,不多时手中捧着盥盆巾帕,沈姑姑挑起玉帘弯唇浅笑,“公主,昨夜歇息可好?”
  谢枝意犹记得昨夜等不及青丝尽干便睡了过去,本以为心绪不宁到了半夜极易失眠,奈何暖融熏香催人沉沉欲睡,这一夜倒是休息得不错。
  一夜好眠,谢枝意的心情也很舒畅,“一切都好,昨夜的香……”
  她顿了顿,唇角轻牵,“似乎和过往的蘅芜香不大一样。”
  沈姑姑唇畔笑意窒了窒,瞬息恢复如常,语气一如既往充满着担忧。“此香可有什么不适?”
  谢枝意摆手道,“沈姑姑多虑了,这抹香香味清淡更好入眠,不知是宫中哪位女官制成的?颇合我心。”
  沈姑姑眸光微闪,没能叫她看出破绽,“公主喜欢就好,至于那位女官……先前调任去了行宫。”
  行宫是太后所居之处,距离盛京颇远,听她这么一说谢枝意也没有继续追问的必要。
  换过新裳,沈姑姑帮着系垂绦,眼睑低垂,不经意道:“公主这三年瘦了些,以前的尺寸对不上了,可要寻尚衣局的人来重新量量?”
  谢枝意并不打算长久留在宫中,昨日概因陛下开口才不好婉拒,虽说眼下这宫里头没有那人的存在,可过往的记忆哪里是那么容易消弭的?
  “不必了,用过早膳我要去一趟凌霄殿。”
  谢枝意的心思但凡她不愿意说只能由旁人忖度,沈姑姑命人将膳食一一呈上,随后找了个由头离开长乐宫。
  漫漫宫道,沈姑姑走得心惊胆战,直到来至东宫门口,守卫即刻放行。
  东宫的一切和三年前别无二致,守在书房前的是太子心腹林昭,林昭见她来了先行通禀,直至书房内传来一声清冷的“进来”,沈姑姑才颤颤巍巍迈着步子入内,跪地叩首,恭敬无比。
  “拜见太子殿下。”
  萧灼一袭白衣锦袍,头束玉冠,面庞清隽如画,敞开的窗牖送进一缕清风徐徐扬起他的衣袍,光影之下似幻非真,仿佛这几年修道养性渐渐淡去他的戾气,自有翩然若乘风归去、孑然而立谪仙之感。
  倘若——
  沈姑姑不曾嗅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道。
  她极力忽视着这点异样,眼观鼻鼻观心将今早之事尽数禀明:“殿下,公主今晨并未起疑,似乎很喜欢昨夜的蘅芜香。只是……”
  她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
  萧灼鸦羽低垂落在眼睑前投下一片阴翳,深邃墨仁幽暗,无人能猜测出他的真实想法,甚至先前一月后归京的消息还是他自己刻意放出来,如今除了陛下萧禹,恐怕无人得知这位太子提前回了东宫,甚至……悠闲到在书房内制香。
  ——昨夜蘅芜香,便是出自太子之手。
  “只是什么?”他的声音淡淡,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牵动他的情绪。
  沈姑姑抿唇,如实往下回答:“公主不愿留在宫中,她拒了尚衣局制衣之事。”
  修长苍劲的手停下拨弄线香动作,慵懒掀起眼皮,眼神犀利锋锐,骇得沈姑姑冷不防打了个寒颤。
  “倒是和当年如出一辙。不是都敢背着我有了未婚夫婿,怎的三年来还是这么些胆子?”萧灼低低笑出声,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淬满冰雪,“若是孤没记错的话,她那位‘未婚夫’今日入宫?”
  萧灼这句话沈姑姑哪里敢往下接,更不敢抬首去看太子殿下的表情。
  这位太子自幼性情古怪,阴晴不定,狠戾嗜杀,眼下虽说在道观清修三年,但内里如何,沈姑姑总觉得一个人骨子里的性情再怎样也不会轻易改变。
  屋内一片冷寂,萧灼挥了挥手命沈姑姑退出去,随后才将林昭喊进来。
  林昭双手抱拳,“殿下。”
  “这道折子送去凌霄殿。”萧灼将桌角边那道奏折推了出去。
  林昭自是领命照办。
  待他走后萧灼并未起身反倒继续制香的动作,直到最后一步完成盖上香盒他才半阖着眸。
  窗外光影交织,他隐约陷入过往回忆。
  那是十三年前的料峭春日,后宫一场离奇大火将凤仪宫焚烧殆尽,皇后娘娘薨于火中,身为太子的他愈发残忍狠戾,行事张狂,皇帝哀恸大病一场,又顾念他丧母之痛也就任他由他。
  彼时谢蘅只是一个地方小官,因办事有功入宫觐见,太后办了宴席索性让他携带妻女一并来,因而五岁的谢枝意第一次步入宫廷,偏巧迷了路。
  碧湖周遭无人,春水冷寒,萧灼整个人浸泡其中似乎感受不到刺骨的冷,眼睁睁瞧着谢枝意一步步走到水边错愕睁大水灵灵的眼睛,惊慌失措要喊人来救他。
  萧灼一只手扣着她的胳膊,望着她那双剔透玲珑的水眸难得起了逗弄的心思,“我是水鬼,没有人救得了我。”
  谢枝意吓得眼泪一颗颗如珠子般滚落,抽噎着,“水鬼,我不知道你是因什么死的,但你别带走我,我还有阿爹阿娘,我要是死了,他们会伤心的……”
  谢枝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颤抖着从荷包里取出宫外带进来的红豆糕递过去,眼泪打湿眼睫,哭得可怜又可爱,“我……我用这个同你换,好、好不好?”
  她竭力克制着心底的惊慌失措,试图让这位“水鬼”好心放自己一马。
  她的眼睛灵动有神,澄澈干净,即便是哭泣都能叫人心生怜悯之心。
  可她哪知,她对上的那个人是没有任何怜悯之心的萧灼。
  萧灼直接就着她的手一口咬下红豆糕,糕点太甜,甜到发腻。
  谢枝意以为他这是同意了,正要抽回手却被他扣得很紧,就算再迟钝她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你不是要放了我么?为什么说话不算话!我……我已经把我最喜欢的红豆糕送给你了……”
  她以为是自己给的红豆糕不够索性摘下腰间荷包把一整个递了过去,声音颤颤,眼底噙着的泪晕红了她的眼,“这些都给你,我……我还要回去找阿爹和阿娘……”
  萧灼没有去接那个荷包,那双阴戾的眼眸一眼不错凝着她,遽然开口说道:“你若是留在宫里,有数不尽的红豆糕。”
  谢枝意先是怔了怔,随后拼命摇头,“不,我不要,我想回家……”
  她哭着就想跑,然而萧灼的力气实在太大,谢枝意怎么都挣脱不得,直到……萧灼拽着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拽入冷冰冰的池水中,飘渺如雾的声音似鬼魅漂浮在她耳畔。
  “陪我一起死,好不好?”
  铺天盖地的春水将她整个人里里外外浇透,她本以为自己真的会死在这里,萧灼又抱着她从水里起来,冷风吹拂而过她冻得浑身发颤,只能依附着唯一的热源取暖,嘴唇颤抖到说不出话来。
  萧灼这才满意笑出声,“早这么听话该多好,既然衣裳湿了,我带你回去换新衣。”
  谢枝意浑浑噩噩被他带回东宫,宫人取了件太子旧日衣袍帮她换上,池水太冷,不到一盏茶她脸色苍白如纸躺在太子的床榻上,额头高烫,幸而太医来得及时开了方子救了谢枝意,可也是从那时起,她彻底被困在萧灼身边长达十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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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枝意对于五岁的记忆有很多很多,最刻骨铭心、心生胆寒的唯有那一次,也是那一次的好心让她留在宫中整整十年。
  她依稀记得高烧褪去醒来之后才得知那人并非水鬼,而是传闻行事乖戾残忍的太子萧灼,当即她就哭着想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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