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缠枝》作者:慕云皎皎【完结】
晋江VIP2025-02-21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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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谢枝意待在萧灼身边整整十年,他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唯独对这位名义上的妹妹体贴入微。只是谢枝意怕得很,概因他掌控欲太强令人窒息,无时无刻都想着逃离。
直到那日他及冠,一应罪名落在他身,为了逃跑,谢枝意撒了谎让这则罪名板上钉钉,他被盛怒的天子发落到偏远之地的道观清修,她终于获得久违的自由,却也忘不掉萧灼离开前阴鸷渗寒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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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谢枝意身畔多了位未婚夫,再次回到京城,曾经的太子像是换了个人,褪去浑身冷冽桀骜,容止进退有度,温雅谦和。
“皇妹,别来无恙。”
他的视线幽幽从她身上掠过,似笑非笑凝了一眼她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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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东宫落下一阵疏疏骤雨。
谢枝意娇柔的身子紧贴着冰冷窗牖,窗外冷风呼啸,太子大掌扣着她的下颌索吻,温润皮囊之下,依旧是那位刻进骨子里专断独行的阴鸷伪君子。
他唇角勾着一抹散漫凉薄的笑,俯身贴着她的耳廓,声线喑哑。
“他能给你的我只会给更多。”
“退了亲,跟我。”
注:
1.双C,强取豪夺。
2.女主是名义上的公主,不入玉牒,和男主无任何血缘关系,所有人都知道。
【2024.02.23已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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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侯府两位公子乃是双生。
长子裴寂幼年游学足迹遍四海,策论谋略经天纬地,清贵卓华;次子裴霖缓带轻裘玉辔红缨,鲜衣怒马驰骋疆场。
世人皆知,次子裴霖与广平侯幼女谢令嘉青梅竹马,待谢令嘉孝期过去,长宁侯夫人便着媒人上门提亲。
怎料提亲在即,裴霖身受皇命离京办差,数日后,竟传来殒命的消息,谢令嘉悲痛欲绝一病不起,大夫皆言活不过半月。
——
是日,长子裴寂前来探望,许是谢令嘉病得梦怔,误将他错认成竹马裴霖,扑进怀中哀恸痛哭,这一哭倒叫这场病好了大半。
广平侯夫人同长宁侯夫人商榷不如让裴寂娶了女儿,冲喜说不定能护住令嘉性命。
长宁侯夫人亦是看着谢令嘉长大不忍其早逝,也不愿看她嫁入别家索性应了下来。
——
婚后,谢令嘉性命无虞倒是一日起的比一日迟,新婚丈夫裴寂温柔帮她穿衣,指腹漫不经心拂过缀满红梅的雪颈,小意温存,似比世间任何一对神仙眷侣都要般配。
直到某日,真正的竹马裴霖归京……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正剧
主角视角:谢枝意萧灼
一句话简介:皇妹,别来无恙
立意:敬自由,爱自己
第一章 时隔三年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
馥郁沉水香幽幽溢散,一阙风沿着窗牖罅隙而入。
鲛纱拂动荡漾着碧翠潮水般的浪花,躺在偌大金丝拔步床的女子身段窈窕婀娜,冰肌莹澈,眼尾沁着洇红泪珠,腮晕潮红,鸦色青丝如绸缎坠下,往日盈盈水眸罕见染了重雾色秋水,惺忪无措,胸脯起伏,外泄玲珑凹出丘壑轮廓。
帘外,沉稳脚步声逐渐逼近,熟悉危险的松雪香盖过殿内原有香味,骨节分明的手撩开珠帘,来人一眼不错深深凝着她,眼瞳幽暗深邃,声线透着一丝喑哑。
“阿意……”
他轻声唤了声她的小字,从容不迫坐在榻前,居高临下望着她。
谢枝意神思混沌不堪,浑身宛如烈火焚烧,脸颊绯色愈发靡艳。
“阿兄……”轻吐檀口,呼出酒气几乎将她整个人溺毙,眼前男子是她唯一能够依靠却又是极为惧怕的存在。
他生得俊美无俦,贵气浑然天成,发髻簪着的白玉冠是方才当朝天子亲自为他戴上。
她记起来了,今日是他及冠之日,亦是自己及笄之日。
“阿兄怎会在此处……”谢枝意艰难开口,她浑身无力,想要起身却又重新跌了回去,青丝落下,衬得她那张娇嫩芙蓉面仿若染着桃花,羞靥比花娇,纵是再糊涂,她也觉察出此时的不对劲。
“我……我这是怎么了?”
她还想要起身,萧灼的手已经轻轻落在她的肩上,分明只是轻飘飘的力度,却在此刻重如千钧,像是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脏,沉甸甸,几近窒息。
更遑论,他的手宛若毒蛇吐信从她的肩头一路游走,划过雪肩雪颈,轻佻抚弄着她的脸,最后落在她微张的朱唇。
待在他身边足足十年之久,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方式触碰她的唇瓣,像是抚摸着花蕊,指腹碾磨而过,他眼底笑意愈发肆意桀骜。
“阿意在怕什么?”墨深瞳仁犀利冷锐,似点燃了两簇幽火,口吻漫不经心,分明和往常一般无二的询问,无端叫谢枝意头皮发麻,脊椎泛冷。
他的手指迟迟不曾收回,留恋般停留着,谢枝意的心脏愈发剧烈跳动着。
就在他俯身刹那,遽然身下一晃,镜花水月破碎,待她再次睁眼眼前是担忧望着她的同胞弟弟。
“阿姐,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脸色好难看……”
谢浔安小心翼翼望着自家姐姐,眼底纯粹的担忧搅得她心头微怔。
谢枝意恍然,原来方才,不过是场梦。
时隔三年之久的一场梦。
“没什么,只是做了一场噩梦。”饶是谢枝意这般说,她身上依旧因着这场梦沁出一身薄汗,面色倒是没有睡着时频频蹙眉,神色舒缓许多。
谢浔安心底忖度着,然二人虽说是一母同胞,到底只有近三年才相熟了些,也不好继续追问。
“阿姐没事就好,过会儿就到皇宫,我还怕阿姐醒不过来呢!”
比起几乎从未涉足过皇宫的谢浔安,谢枝意曾在这座皇城待过整整十年之久,若有所感,她掀开车帘一角遥遥眺望。
宫台楼阙,肃穆巍峨,那是全天下权贵的顶峰所在,亦是束缚着自由的牢笼所在。
鸦羽低垂,掩下心底重重思量,谢枝意放下车帘。
与此同时,一行人马护着另一架车马,与谢枝意他们擦肩而过。
-
凌霄殿,众人恭敬跪地叩拜。
“恭请圣安,陛下万岁万万岁。”
谢枝意的生父谢蘅曾任江南道巡抚,眼下期满归京,如若没有差错,依照这些年的政绩他的官位兴许还能再往上升一升。
只是这些终究只是揣测,没有圣旨下达,再多想也无用。
谢蘅收敛心底的种种思绪静静杵在一旁,等候着陛下接下来的安排。岂料,端坐于龙椅的帝王萧禹视线越过了他,径自落在谢蘅身后那身着粉裳襦裙的女子身上,锋锐浑浊的眼眸散了几许冷肃,多了几分柔和。
“阿意也来了,这几年过得如何?江南可待得惯?”
谢枝意五岁入宫,十五岁及笄那日离宫,足足十年待在宫廷。萧禹偶尔会见到她,每每遇到她都是乖巧待在太子萧灼身边,言行举止极少出错,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柔若无骨温顺无害的女子,最后却能在萧灼极为阴鸷冷寒的目光中说出那样一番话……
思及那位桀骜不驯的逆子萧禹在心底长长叹息了声,索性不再去想。
谢枝意恭敬行了一礼,轻垂眼睫轻声答道:“一切都好,多谢陛下关心。”
三年未见,当初窈窕女子早已抽枝发芽生得更为动人,楚楚风情清纯如月,但凡任何人见了都会怜惜一二。
“此次归京不妨在宫中多住上几日,莫忘了,宫里也是你的家。”
因着爱屋及乌,谢枝意入宫后就被萧禹封为长乐公主,纵然未入玉牒,在这宫廷之中也是独一份的存在。
萧禹既然这么说,谢枝意自然不敢拒绝,至于谢蘅,更是不会有任何异议。
萧禹望了一眼伺候多年的内侍总管,内侍总管王全安即刻心领神会,笑着上前道:“长乐公主,老奴这就带您过去。”
谢枝意福了一礼,正欲离去,一旁的谢浔安忙道:“陛下,我可以跟着阿姐一起去看看吗?”
少年嗓音落下还流露着几分少不知事,谢蘅心头一跳,呵斥道:“陛下在此哪有你说话的份!”
谢浔安没理会谢蘅,反而抬起恳求般的眼眸望了一眼天子,随后又立刻垂首,没再吭声。
萧禹反倒爽朗一笑,“谢卿,朕若是没记错的话,这少年便是你那位嫡子吧!”
谢蘅郑重一礼,生怕帝王责罚,忙跪地请罪:“此子无状,望陛下恕罪。”
“无妨,既然难得入宫一回也可以走一走,全安,此事就交给你了。”
-
经凌霜殿往御花园而去,再绕过几条宫道便是谢枝意曾经住过的长乐宫。
时隔三年再站在这里,谢枝意仿佛有种恍然隔世之感。
眼下正值春日暖阳,御花园中百花灼灼盛放,姹紫嫣红尽斗鲜妍,还有不少珍贵品种,也只有在这宫里头才能瞧得见。
王全安和谢枝意颇为熟稔,见她多瞧了一眼御花园的繁花不禁笑着开口道:“公主今儿来的可巧,这花听闻是昨夜才开,未曾想就被公主遇上了。”
谢枝意对这些花花草草颇有涉猎,更何况女子素来爱花,御花园里的品种外头更是见不到。顺从心意,谢枝意俯下身轻嗅了一株葳蕤盛放的芍药。
芳香幽幽,纵是芍药生得如何娇艳都比不上谢枝意那张更为姝丽艳绝的脸庞,王全安在萧禹身边伺候这么多年,后宫中的嫔妃见过不少,除却那位早逝的皇后,其余人的容貌哪能比得上眼前这位?怨不得那位太子先前将她捧在手心里头宠着,王全安默默在心底嘀咕着。
谢浔安第一次入宫难免有些好奇,尽管入宫之前谢蘅交代再三定要小心谨慎,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得了个喘息的空隙,谢浔安也就将父亲交代的那番话抛之脑后。
“阿姐,这皇宫好大啊!怎么走了半天也不曾到你之前住的地方?”
谢浔安努力在脑海中记着路线,不得不说,东拐西绕的,都快把他脑子绕成一团浆糊。
闻言,谢枝意哑然失笑,“我在宫中十年都记不住路,你不过才待一会儿,又怎么能记得住?”
谢浔安错愕睁大眼睛,“阿姐待了这么久都记不住?”
他记得谢枝意的记性分明很好才对,不少书籍看一遍便能过目不忘,而这宫里的路竟然这么复杂竟让她都记不住?
宫中之大,除却经常走过的几条宫道其余不少地方都没有去过,离开盛京足足三年,就连过往的记忆都消退了,若非眼下再次归京,那些尘封的记忆不会如此轻易开启。
一旁的王全安听罢笑着开口:“公主殿下过谦了,别说是殿下,就连老奴待了几十载偶尔也会迷了路,好在从这凌霄殿去长乐殿的这条路,老奴还是记得住的。”
这位王大总管是萧禹的心腹,八面玲珑,在宫中人缘极好,就算三年前出了那样的事情,而今再次面对谢枝意依旧是从前恭敬温和的态度。
王全安瞥了一眼谢枝意的神色,继续往下说着,“公主自离了宫长乐殿萧条不少,不过陛下有嘱咐过奴才,殿内日日都要遣人打扫,若是今后公主归京也算有家可回。”
不论是萧禹或是王全安,张口闭口都将这偌大的宫廷当作谢枝意的家,浑然不提谢枝意真正意义上的“谢家”。
谢浔安的脸色变幻莫测。
他从有了记忆开始就知道自己一母同胞的姐姐在宫中得了贵人青睐,连带着谢家阖府地位水涨船高,但他一心以为那些不过是传闻罢了,眼下亲眼见到才知,并非传闻,而是真的。
他不得不放下心头疑惑望向长姐,莫非回了盛京,长姐就只能长久住在宫中不回谢家了?
“阿姐……”不知怎的,谢浔安对这宫廷印象并不好,不希望她留在这里,如若可以,谢家才是她真正的避风港。
谢枝意牵唇,面上笑意淡淡,“劳王总管费心。”
“不过小事一桩,倘若太子殿下归京,要是见了老奴苛待公主,老奴可要吃了落挂。”王全安自是人精,不动声色窥了眼谢枝意的脸色,见她一如既往淡定从容不禁心底有了思量,此后不再往下提及。
谢浔安听罢微微蹙眉,三年前发生的那件大事他并不清楚,只知向来桀骜不驯得陛下宠爱的太子竟被发落去了道观,而长姐也在那次的事件中离开京城。
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何事?
还未等他细想耳畔忽而传来一阵落水声,却见距离御花园不远的碧湖边上一身着宫装的女子跌下冷冰冰的湖水,谢浔安正要喊人开口来救,无意间扫过谢枝意的脸庞,却见她的脸色骤然苍白无力,瞳孔地震,似乎眼前的这一幕对她而言格外惊惧。
谢浔安下意识以为她是被宫女落水之事吓到。
“阿姐,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谢浔安极力安抚着谢枝意,言语间的认真却并未叫谢枝意回神。
谢枝意脸色惨白,双脚僵直在地,而后,身后一道声音轻飘飘夹杂着浓烈的戏谑意味——
“长乐公主胆子向来大的很怎的怕成这样?三年来没了那位小祖宗护着,这么快身边就多出一个新人?”
来人唇角轻勾,眼底散漫意味更浓,眼睑低垂,笑得刻意张扬,“你说,若是让那小祖宗瞧见,那个落水的宫女会不会就是这个新人的下场?”
第二章 我的阿意
此人一袭猎猎红衣锦袍,腰佩羊脂玉,一双桃花眼上挑透着恣意的张扬倨傲,眼神散漫看谢枝意似乎在瞧一场好戏。
他这般吊儿郎当的模样在这宫廷之中着实少见,谢浔安沉下脸正欲追问此人是谁竟如此张狂,下一刻一旁的王全安早早行礼,“三殿下安。老奴记得三殿下今日不是在巡防营吗?若是有要事禀告陛下,陛下还在凌霄殿中。”
这位三殿下萧凛是宫中贵妃娘娘独子,面容俊秀出挑,这几年在军营中历练眉宇间多了些英气,只是对上他唇角那抹恶劣不堪的笑意,谢枝意就知道准不会有好事。
她在宫中多年,三殿下萧凛和太子萧灼有多么不对付,她早就心知肚明。
更何况她在入宫那一刻身上就被钉上萧灼的印记,连带着萧凛也对自己不喜。
“怎么三年不见你倒成了哑巴?如今见了你三哥连礼节都抛之脑后不成?”
萧凛的这张嘴从来都不会有好话,谢枝意的视线却越过他落在那片碧湖,好在宫中侍卫赶来及时将那宫女救起,宫女侥幸保住这条性命。
收回视线,谢枝意这才望向萧凛,几息缓和后她的身子不再像先前那般冰冷僵硬,也逐渐镇定下来,“三殿下不是赶着见陛下么?若是迟了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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