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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缠枝——慕云皎皎【完结】

时间:2025-02-26 14:41:20  作者:慕云皎皎【完结】
  谢枝意薄唇轻颤,似乎当真做出妥协,“我知道了。”
  她一如既往顺从,似乎当真听了进去。
  萧灼掀了掀眼皮,在心头暗道,只盼她所言皆是真的。
  此事了罢萧灼心绪好转不少,轻叩了叩桌子命候在外头的人进来将火盆撤了,随后牵着谢枝意朝院外走去。
  夜风习习,皎月当空,风声摩挲树梢发出沙沙声响,幢幢树影拉长隐入黑暗。
  侍从婢女在院中摆好小食清酒小心翼翼退到院外,他们皆知这位殿下若是和长乐公主待在一处不喜旁人在场,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仅在院外守着,至于院内发生何事,与他们无关,他们更不会将今日之事告知他人。
  对于玉泉别院谢枝意已有三年未涉足此地,想起过往陪着萧灼出宫耍玩时不时便是在此地下榻,纵是过了三年,还是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颇为熟稔。
  布局没有丝毫改变,仿佛这三年只是白驹过隙,一场大梦。
  “这些都是你素日爱吃的,孤让人另外做了几碟。”萧灼牵着谢枝意落座,修长干净的手拎起清酒径自倒上一杯,随后又给对面之人斟满,月华如练落满肩头,柔和他的眉眼,眼底噙着温柔的笑,“这是果酒,不会喝醉的。”
  他先饮了一口,果酒入喉不似烈酒浓烈,却也后韵悠远。
  眼下他还未打算放她回府,谢枝意自然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暂且留下,果香幽幽,她轻呷一口,果真如他所言清淡不腻,仿佛清风拂过旷野,倒叫人神思清明。
  “这是……桑葚酒?”谢枝意浅尝,很快品茗出来。
  萧灼眼中笑意更甚,愈发温柔和煦,“不错,用了玉泉别院后山的山泉水浸泡,这味道和雪水浸泡另有不同。”
  贵为太子萧灼自幼养尊处优,世间的好东西都见过,对于什么样的物什、吃食怎样做的更好吃,自有不一般的心得,谢枝意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见过他挑剔的样子,也知晓能被如此挑剔之人选中的果酒味道自是比寻常的酒水都要更甚一筹。
  宫中岁月金玉堆砌,万千荣华富贵,她能享受过这些又转瞬离去轻轻放下,对于萧灼而言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惊叹呢?
  不是谁都有这样的心性,也唯有他看中的谢枝意和旁人不一般。
  萧灼愉悦笑着,将杯盏中的桑葚酒一饮而尽,他并未追问关于那三年更多的过往,而是命人将谢枝意送回谢家。
  拎起裙摆走上车辕,谢枝意悄然在心底松了口气,就在她钻入车中车帘放下的那刻,并不知这不过是一切的开始。
  他不追问那三年谢枝意发生过什么,概因这些事情早就被萧灼手底下的人写成卷书统统呈到桌案。
  但凡任何细枝末节,只要他想,都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第九章 骨子里的狠戾从未改变
  凌霄殿一早喜鹊盘桓鸣啼,天光交织,琉璃瓦折射着迷离朦胧的光晕。
  一夜好眠,萧灼换了身衣袍折返宫廷,这一次他没有回东宫而是去见当朝天子——他的生父萧禹。
  也是这趟归京,父子第一次见面。
  “如今你倒是舍得来见朕,想必昨夜在玉泉别院歇息得不错。”萧禹一身龙袍坐在龙椅之上,看着面前这个最为宠爱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在听过暗卫禀报之事后更是喟叹了声,“大半夜的你还让人姑娘家千里迢迢从府里跑出去见你,你要真在乎直接将她再召入宫中住几日不就成了?”
  萧灼素来肆意妄为,桀骜不驯,好在道观静心修养三年看似脾性好了不少,闻言,他勾了勾唇解释着:“阿意生母病了,总该放她回去照顾一二。”
  此话一出萧禹不以为意,不禁冷笑,“你若当真这般体恤当初也不至于留她在身边那么多年,莫不是那十年间卢氏都不曾生过病?”
  被生父这么一怼萧灼唇边的笑滞了滞,容色淡了许多。
  萧禹知道这些话他不爱听,想着暗卫禀告之事还是皱了皱眉,“此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要真想继续留着她朕可以下道圣旨,纵然她有婚约在身也无妨。”
  萧禹这一生富有四海,虽说不好女色,但为了稳固朝堂还是纳了不少后妃,在遇见萧灼生母前不曾立过皇后,彼时后宫中位份最高的只有三皇子萧凛的生母容贵妃,直到萧灼生母入宫直接封为皇后,此后萧禹独宠皇后一人,诞下五皇子萧灼将他立为太子,因而萧灼也是他最后的儿子。
  只可惜红颜薄命,多年前的一场大火将整座宫阙焚毁殆尽,帝王哀恸万分,因念着萧灼是皇后唯一的血脉也就更为恩宠,这么多年从未变过。
  萧禹所言句句是真,只要萧灼愿意,他可以不在乎天家脸面强硬逼迫谢家和陆家的婚事了断,召谢枝意入东宫,他看得出来自己这儿子最在乎之人便是谢枝意,但最难以捉摸的又是萧灼的心思。
  按理来说萧灼若是喜欢定会像从前那样牢牢攥在手里,可现在这样任凭谢枝意和陆乘舟订婚,倒叫他看不懂了。
  对于萧禹的揣测萧灼反倒表现得从容大度,“父皇,既然阿意当初同意订下这样的婚约想必还有别的思量,我这做兄长的自然要尊重她的选择。”
  尊重她的选择?萧禹乍听之下还以为自己耳朵失聪,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你……”莫不是生了癔症?
  还未等萧禹继续开口追问,萧灼掀起眼帘幽幽笑了,“想要断了一个人的心思很难,所以这件事才要让她亲自来才行。”
  亲自来?
  萧禹顷刻间了然。
  果然这个儿子骨子里的狠戾从未改变,又想到谢枝意那柔柔弱弱的模样也不知道能不能经受得住?
  他不由回想从前,遥想当年的自己也是这般狠绝,手段比起萧灼不相上下,真不愧是一脉相承。
  记忆回笼,他没有继续往下回想,正色道:“既然你早已有打算,朕就不再干涉此事。至于你先前递上来的那封折子……”
  萧禹脸色变得格外凝重,顿了顿,才继续往下说,“若是出宫多带些暗卫,那个人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萧灼杀了那个人唯一的儿子,而今他再次入京,恐怕此事又会重新掀起波澜。
  对比萧禹的戒备萧灼并未太多在意,京城是他的地盘,倘若那人当真来寻仇也只会有去无回。
  -
  谢枝意夜半离府一事隐瞒极好,除了身边伺候的婢女绿禾和门房,其余人并不知情。
  绿禾是个孤女先前被谢枝意救下,此后忠心耿耿,谢枝意也对她极为信任,至于门房那里更不必说,近日卢氏大病一场根本顾不上府中之事,更何况谢枝意平安归来,门房自然将这些事压在心底不会多言。
  在这高门大院办事,言多必失,只有守口如瓶才能做的长久。
  书房轩窗大敞,木槿花从窗外探了进来散发着馥郁花香,盛放得葳蕤料峭。谢枝意研墨,取羊毫笔蘸取些许墨汁随后落笔写了封书信,簪花小楷,字迹清晰富有风骨,隐约可见不俗的气度。
  待墨迹干涸,她将信纸折进信封中封好递给绿禾,嘱咐她道:“将这封信送去岑夫子府上。”
  绿禾自是依着她的意思照办,到了晌午,正巧收到岑夫子的回信。
  展信一观,谢枝意看清其中内容感到诧异,岑夫子不仅送来了松山书院的邀请帖,甚至是两份,信中解释一份是给谢浔安的,另一份则是给她的,这倒是叫她意外非常。
  既然岑夫子极力邀请她前往,谢枝意自然不会拒绝,也不知谢浔安得知此消息会不会因太过兴奋睡不着觉。
  谢枝意弯了弯唇将信收到木匣放好,起身便朝卢氏的院子走去。
  昨日太医院院首来过开了方子调过药材份量,听伺候卢氏的婢女所言夜里卢氏不怎么咳嗽,今晨更是好转不少,怀着心思入了房内,卢氏正喝着刚熬好的药汤,谢蘅坐在一旁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见过爹娘。”谢枝意福了福身。
  因着卢氏身体好转谢蘅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不像之前那般担忧,笑着让谢枝意起身,“阿意,昨日那位院首的医术当真精湛,还未一日你娘的身子骨就好了不少。”
  闻言,谢枝意莞尔一笑,“宫中的圣手名头自是实打实的,否则陛下也不会对他那般信任。”
  这倒也是,若是没点真本事也坐不稳那个位置这么多年。
  谢蘅不由点着头附和着谢枝意的话,卢氏不喜喝药,但为了身子也没办法,皱着眉好不容易将苦涩的药汤喝下,谢枝意适时将蜜饯递了过去,有了蜜饯的甜味中和苦涩,卢氏的脸色总算好看许多。
  “方才我听底下的人说了,你让人送了封信给岑夫子?浔安他年纪轻轻总是想一出是一出,这种事情他不应该劳烦你,还是让你爹去做。”卢氏生怕谢浔安不懂事给谢枝意添麻烦。
  此话乍听之下是为谢枝意考虑,但往深了想终归是太过客气,谢枝意明白卢氏的好意,但也明白自己这么多年未在她身边,纵然二人是母女也是生疏了些,比不得旁人母女之间的亲厚。
  谢枝意眸光微动,唇角笑意淡了些,摇首答道:“浔安是我的弟弟,这种事情算不得麻烦。”
  卢氏知道这个女儿和自己算不上熟稔,这么多年没在自己身边也没有办法,好在一直以来相安无事,撇去谢浔安之事不提,卢氏更为担心的还是另一桩。
  “昨日太子殿下来到府上总叫我惴惴不安,倘若婚事提前也不知能不能行,方才我和你爹商榷过,还未问过乘舟的意思。”
  “娘,此事我有了别的想法。”
  对于那位阴晴不定的太子,不论是卢氏还是谢蘅自是忌惮居多,或许原先谢枝意也想过要不要尽早和陆乘舟成亲,但经历过昨夜和萧灼的相谈,此事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眼下他只是烧毁陆乘舟和自己的书信来往,假若当真成婚,动手的对象就不单单只是那些死物,更遑论,谢枝意自知自己当初的决定有些欠妥,更对不住陆乘舟。
  想到此处,谢枝意终于做出决定,“爹,娘,我想退了这门亲事。”
第十章 算什么东西
  退亲?
  谢蘅和卢氏被谢枝意的这句话吓了一跳,瞳孔震了震。
  卢氏率先焦急追问起来:“好端端的怎么就要退亲了呢?你莫非不喜欢乘舟?”
  对比于卢氏的焦灼,谢蘅已从最初的惊愕转变成镇定心态,审视着谢枝意循循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生怕是太子萧灼动了手,逼得谢枝意反悔。
  可是犹记得在书房之时萧灼的态度极好,甚至表示若是他们二人日后成婚还会送上一份大礼,看模样也不大像?
  谢蘅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哪里出了差错。
  “此事是我没有思虑妥当,爹娘,我会和陆大人说明此事。”
  或许先前谢枝意对于陆乘舟产生过一定的好感,但也仅仅只是好感而已,她认为陆乘舟为人很好今后若是成了婚也会是个不错的夫婿,然而到底对于萧灼的忌惮压过其余的这些心思。
  陆乘舟是个好人,她不应该为了一己之私将他卷入这场风波中,有些事情应当让她自己来面对。
  谢枝意的目光格外坚定,甚至流露出一股决绝,谢蘅知道她已经做好了决定,而且这个决定恐怕不会再更改。
  卢氏蹙了蹙眉,还想再仔细追问,可谢蘅抬手拦住了她之后的话,先她一步开口:“阿意,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为父也不会多说什么,至于退婚之事你不必记挂在心里,我到时候找个时机同乘舟说明此事。乘舟他,会理解的……”
  最后这句谢蘅并不确定,甚至想着此事终究是他们谢家失了诚信,以后定会想办法弥补一二。
  谢枝意却摇了摇头,“爹,此事还是我自己和陆大人说吧!”
  谢蘅错愕抬首,正好望见女儿清泠泠的水眸,“此事终究是因我而起,让爹帮我致歉算什么话?还是我亲自同他说。”
  “既然如此,也罢。”
  谢蘅没再多言,算是同意了,谢枝意将积压在心底一整晚的事情说完便离开了正堂,待她走后卢氏顿然失落拧紧眉宇。
  “你怎么就同意此事了?陆乘舟为人多好啊!虽说陆家现在仅剩下他一人没了依仗,可他为人清正,日后必定有一番大作为,更何况家中也无公婆侍奉落得清净,可以说是阿意最好的良配!你若是当真由着阿意退了亲事,今后如何能找到比陆乘舟更好的?”
  不得不说卢氏极为欣赏陆乘舟,甚至有几分怜悯他的心事,纵然陆家背后无人没有依仗又何妨,总归谢蘅也能帮忙,而今谢枝意三言两语将这桩板上钉钉的婚事推拒,可叫卢氏心底窝着一团火无处发泄。
  谢蘅自然也对这桩婚事满意极了,但谢枝意都那么说了他怎能勉强?婚姻之事当结两姓交好,虽然不知谢枝意为何突然转变想法,但这其中一定发生过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阿意从小到大最重承诺,你可见她什么时候反悔?还是关于她自己的姻缘这般重要的大事。”
  此话一出,饶是扼腕叹息的卢氏也怔了怔,脑海里瞬时冒出别的想法,迟疑道:“会不会是那位?”
  她小心翼翼指了指东宫的方向。
  谢蘅眉宇紧皱,“没有证据的事不可乱说。”
  卢氏在心头轻叹,倘若真是那人插手,此事就难办了。
  -
  谢枝意写了封信让人交给陆乘舟,信中言明她欲退婚的请求,只可惜连续几日都不曾收到任何回信。
  正思忖着是不是陆乘舟生了气,谢浔安已急急忙忙进来找她。
  “阿姐,眼下时辰不早了,我们若是不抓紧时间去松山书院恐怕会误了时间。”
  谢浔安手里紧攥着请柬脸上写满焦急,谢枝意这才将陆乘舟的事情暂且搁在一旁,笑着往外走,“那就走吧。”
  得了她这句话谢浔安顿时欢天喜地,刚踏进马车还未坐稳就追问起来,“阿姐,那位岑夫子的脾性如何?我听人说他先前在宫中教过诸位皇子,那时你也在宫里,他是不是也教过你呀?”
  谢枝意颔首,回想着过去发生在宫廷里的事情,牵唇道:“这位岑夫子学识渊博,若是有想问的问题他都会耐心一一解答。”
  ——她没说的是,除了课业上的事情,这位岑夫子还喜欢钓鱼。
  先前萧凛不小心惹到这位岑夫子将他气了一通,后来为了赔罪让宫人藏在湖下把鱼悬挂在鱼钩上,这种荒唐的事情也只有他们萧家人才做得出来。
  显然,为了不破坏岑夫子在谢浔安心里的美好形象,其余方面谢枝意什么都没说。
  马车一路朝着松山书院的方向驶去,才刚到书院门口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响。
  谢浔安好奇掀开车帘一角,不由惊呼,“天呐,怎么这么多人?”
  谢枝意顺着他挑开的车帘朝外望去,“岑夫子是当世大儒,声名显赫,自是不一般。”
  外头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绿禾生怕其他人惊扰到谢枝意忙挑了处暂时无人的树荫,抬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公主,今日我们就带了几个侍卫,这么多人我们怎么进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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