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这些不乏都是道理,她也明白只有武安王死去才能彻底心安,可她真正在乎的是武安王之死么?
“你骗了我。”
谢枝意转身就走根本不想理会他,怎料才刚踏出几步身子被人从后搂住,紧跟着天旋地转竟是被他打横抱起。
第六十六章 解了馋就好
二人已经离开宁寿宫范围,几步之遥就是一座假山,宫人们先前就被谢枝意遣散一段距离,因此萧灼动手的时候宫人们虽然知晓,却也没人胆敢上前阻拦,只能极力低下头,并阻止着其他人闯进去。
“你、你给我放开!”
谢枝意被他困在怀中气急不已,几次三番想要下地,偏偏腰肢被他紧紧箍着不肯放开。
等到双脚落地时整个人已经身处在昏暗的假山之中,他的身影将她紧紧笼罩其中,单薄后背贴着嶙峋石块,这般处境叫她心生一丝不安。
黑暗中,他的大掌落在她的脸颊,一寸寸,游移攀爬,像是盘桓的毒蛇不断逡巡着属于自己的领地。
“阿意,我只是不想你觉得我太过狠毒罢了。”
光线沉沉几乎将他的整张俊脸遮住,眼神晦暗如深海,他轻声说着,声音一如既往温柔和煦,仿佛这一辈子都将所有的耐心用在她一人身上,“我跟你道歉,我不应该欺骗你,你莫要生我的气。”
他深知,此刻若是放任谢枝意离去难保她不会多思多想,但凡她冷眼对他,一刻钟都受不得。
所以,他定要在最快的时间找到借口解决此事,不能让她继续怀疑下去。
俯身之时,他观察着她的表情,唇角牵起往她的唇瓣落吻,怎知下一刻,谢枝意直接偏过头,避开了去。
“你当初都能杀了萧鸣,缘何杀了武安王之事不愿告诉我?在我看来他们二人并无任何分别,所以,那些根本就不是你隐瞒我的理由。”
若说原先谢枝意还被他用温情笼罩其中,而经被太后一说就像是抽丝剥茧,薄雾渐渐散开些许,也能叫她的思绪清明许多,开始分析其中的漏洞。
被她揭穿,萧灼并不意外,他一直都知道谢枝意始终都很聪明、纯粹,因而他才步步为营如此小心,先前是被他诓骗、设下的温柔所欺,而今渐渐醒来自然开始心生怀疑。
但是他费了那么大的劲,怎能叫她轻易看穿,一旦被她知晓真相,恐怕才会联想到更深的层次。
譬如,他是如何画地为牢以自己作为诱饵,诱她入局,又或者,他又是使出了什么样的心机手段让她心甘情愿放弃江南留在京城并答应嫁给他。
桩桩件件,窥探到其一就能猜测出所有,他自是不会放任。
“是我的不是,今后我必定不会再瞒着你。阿意,你我二人经历了那么多次的惊险,这一切都是萧焱所为,他又让你我分开了三年之久,不论如何,我都会动手将他杀死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细细密密的吻接连落下,温柔多情,深情款款,小心翼翼又带着讨好的温存。
他刻意提及从前,又说起那分别的三年无一不是在引起她心底深处的愧疚。
果不其然,一提起这些谢枝意面上流露出愧歉之意,本就只是一桩小事,不管萧焱是不是他杀的,这件事不应该搅乱他们的感情。
见她未再避开显然被他说动了心思,萧灼自是重新吻上她的唇。
唇舌交缠,温热缠绵,直到吻到她浑身几乎瘫软在他怀中方才转移阵地,流连到莹润耳骨。
“阿意,你知道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太后一直都在针对我,她们都想要我死,这个宫里,除了父皇,我唯一能够信任之人唯有你。”
张开口,濡润的湿意将耳珠浸吞,般般手段,都用在她身上。
也不知他从哪里学来的花样,每每被他衔住耳骨她都经受不住,双腿更是软得不行。
一双美眸似春水含情,被他诱惑着勾起情/潮,已是意乱情迷。
好在谢枝意还记得此时身在何处,慌忙将手抵在他胸膛,艰难喘气,声音嘤咛,“回、回去。”
萧灼却不容拒绝地牵过她的手摁在某处,滚烫炽热几乎烫伤她的掌心。
“你怎么……”她面红耳赤,几乎说不出话来。
“如此这样怎能出得去?出去了岂不是叫人看笑话?”萧灼闷声笑着,声音魅惑又感性。
“那你该怎么办?”
谢枝意着实不知所措,这可是青天白日,总不能就在这假山里头……也太过肆意妄为,糜/艳极了。
“阿意帮帮我,解了馋就好。”
此话他说得意味不明,还未等她理解其中意思,就瞧着他单膝跪在了地上,此时她身后靠着假山双腿着地,俯视着他,而他眼底波光流转,春光潋滟,竟是将她的脚放在自己膝上,随后褪去了鞋袜,露出那双雪白的玉足。
他的指腹缓缓从玉足摩挲而过,就像是抚弄着画舫上的琴弦漫不经心,眸底深处的墨色浓稠晦暗,尽数收敛进黑暗中。
“你……”
甫一开口,谢枝意就感受到脚底踩住了什么,一片绵软,又在不断叫嚣动弹。
狼狈闭上眼,她两颊艳若桃李,霞蔚云蒸,不过须臾,从脖颈蔓延至耳根,一片绯红。
眼前之人就这么放低身段继续单膝跪着,视线一错不错紧紧凝视着她不肯放开分毫,瞧着她极力克制着呼吸,雪色齿贝紧紧咬着下唇,留下齿痕。
倘若,她那道齿痕落在自己身上,那该有多好……
萧灼如是想着,裙裳坠落间像是花海绽放,身上的汗落了一滴又一滴,都不能叫他停止无尽的遐想。
心上人撇开头去,根本不敢睁眼,呼吸急促,声音娇娇,“好了么?”
“再等等……”
紧扣的大掌青筋迭起,萧灼也很难受,二人呼吸交错着,彼此都能听见。
密闭的山洞,昏暗的光线,以及时不时听见的风声鸟鸣,都在不断充斥着耳膜。
直到最终嗅到颓靡的石楠花香,她早已支撑不住,瘫软在了石壁上。
萧灼却并未餍足,只是取出巾帕将此处擦拭干净,又贴心妥帖地帮她拢好裙裳,声音沉沉沙哑,“阿意,我先带你回去。”
这一次,他将她再次抱起,没再被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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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东宫,谢枝意就让宫人立即备水沐浴,沈姑姑始终跟着他们二人,只知当时太子将太子妃拉入假山后遣退了众人,众人在风中等候许久才再次见到他们。
新婚夫妻二人独处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更遑论太子对于太子妃的占有欲那般强烈,平日夜间日日唤水,这般恩爱,世间当真难得。
“你们先出去。”
谢枝意可不像萧灼那般不要脸,只要一想到青天白日他竟拉着自己厮混,就觉得分外羞耻,也不知那时候自己怎么就迷了心窍由着他那般胡来,要是换做下次,绝对不可能了。
褪去衣裳躺在浴池中,尤其是将那双雪足洗了又洗,总觉得沾染在上面的石楠花味道始终不曾消散。
萧灼本想回了东宫继续那档子事,偏巧被陛下叫去了凌霄殿,否则现在她该躺着的地方就不会是这里了。
不再细想这些事情,沐浴过后她穿上干净的衣袍,踩在地毯朝着寝宫而去,未料,经过一方花梨木方桌时不慎打落了香炉,香炉中残存的灰尘撒了一地。
等候在殿外的沈姑姑耳朵尖,听到屋内异样的响动惊讶问道:“太子妃,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不必进来。”
谢枝意蹲下身将香炉拾起想着过会儿让宫婢收拾就好,鬼使神差间,不由想到了卢氏。
她记得卢氏前阵子夜间睡得并不安稳,也不知用了这样的香是否会好点。
她没让沈姑姑入内,寝宫里头还备着今夜的香,她径自取了将其放到随身荷包里,打算等到出宫的时候问问大夫。
算了算时间,好像成婚第三日就要归宁,谢蘅和卢氏几日后就要离开,虽说有些不舍,但先前江南水患之事闹得那么大,只能让谢蘅他们暂时离京避避风头。
至于谢浔安……
这是她的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那般聪慧机敏,喜好诗书,盛京中的书院、夫子远胜过其他,当真要让他一并跟着爹娘走吗?
谢枝意深深思索着这个问题,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最好让谢浔安留在盛京,左右有她在,也能护得住他。
殿门不知何时开了,漏进来一股冷风,她从思索着回神这才发现外头的天竟不知不觉黑沉大半,萧灼从凌霄殿归来直接过来找她,却见她愁眉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萧灼伸手探向她的额头,关切问道,“莫不是病了?”
谢枝意握上他的手,想着自己方才的打算越发觉得可行,眼底流露的光绚烂灿灿,“夫君,有件事问想和你说。”
萧灼将她搂在怀里漫不经心拨弄着她的青丝,随后将头枕在她肩窝深深嗅着芳香,只想彻底醉在这片温柔乡。
“明日归宁,我跟你要回一趟谢家。”
萧灼还以为她在想什么严肃的事情,未料竟是此事,勾唇笑着道:“你放心,给岳父岳母的厚礼已经备好了,明日我跟你一起去。”
手落在她发间,俯身就要去寻她的红唇,直到她接下来的话顿时令他僵住。
谢枝意认真看了他一眼,轻声开口:“我想让浔安留在盛京,偏远之地的书院和夫子都比不上盛京,既然浔安喜欢盛京,我也在盛京自然可以照拂一二,你看,此事可好?”
说归说,还要等着萧灼表态,虽然有可能萧灼不会同意,但她还是想极力说服他。
他们是夫妻,万事皆可商量,在谢浔安之事上她不打算退缩。
果不其然,随着她这句话落下,萧灼唇角的笑意渐渐消失,好半晌,才重新牵起,抚弄她发丝的手并未停顿,“怎么突然要将浔安留下了?”
谢枝意知道萧灼并不喜欢谢浔安,或者说,除了她之外就没有他喜欢的人,也不喜欢她和谢家走太近,但是谢浔安终究是她的弟弟,江南待过的那三年,谢浔安当时年纪小,却始终跟在她身后对她很好。
她只是想要给谢浔安一个更好的未来罢了。
“他就住在谢宅里,届时我让人照顾他就好,平日他也会住在书院,不会让他随意打搅我们的生活。”谢枝意一桩桩分析着,显然她都已经做好了决定,直到最后,她才朝他靠近,身子贴近他胸膛,“夫君?”
她的声音娇柔,自然是特意想要他同意才这般做,她甚至想过要是萧灼不同意的话,她还要想着该怎么说服他。
最终,只听耳畔传来一声轻叹,萧灼将她搂得更紧,声音温柔,“你要做的事情,这些日子我何曾阻拦过你?”
听了这话,她瞬然心头一喜,“真的吗?”
“自是真的,不过你也知道我只想和你过二人生活,就不要让他经常来东宫。”
有了萧灼这句话谢枝意的这颗心这才放下大半,殊不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萧灼的脸色阴沉铁青,眸底蓄满的风浪看似平静,不过是山雨欲来。
第六十七章 别叫阿意知晓
应下此事萧灼自知无可奈何,纵然心底对于谢浔安的憎恶在此刻到达顶峰,他还是要继续在谢枝意面前伪装着。
拒绝此事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他向来是个能在最短时间分析出利弊之人,至少应了此事后谢枝意对他百依百顺,尤其是床第之事,令他分外满意,故而自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我好累,明日还要归宁呢……”
她的声音渐渐低弱下去,像是在岸边濒死挣扎的游鱼,口干得厉害,一重重风浪卷过鱼尾将其拖拽回浪潮,就连手指都使不上力气。
暖醺烛光下,萧灼寝衣敞开露出大片胸膛,从小通学六艺,看着好似文人般羸弱,实则身体积蓄的力量根本不容忽视,否则也不至于到了天明还不曾将她放过。
“快了,阿意再坚持一下。”
散漫笑着牵了牵唇,将口中茶水渡到她口中,勾起其中的丁香不断流连。
对于她的所有,再如何贪恋尤觉不够,直至天光大亮,他才熄了这场火,至于榻上的妻子已然困倦到睁不开眼。
这一夜格外折腾,谢枝意就连起身用膳的力气都无,反观萧灼意气风发,还能将她搀扶起身,一勺勺将薄粥喂到她口中。
寝宫内仅有他们二人,宫人们都在外头候着,未经传唤不敢贸然进屋。
谢枝意身上就穿了件单薄里衣,蔓延至锁骨处的吻痕炽热如冬日的烈烈寒梅,不单单是那里,还有更多留下痕迹的地方都被里衣包裹着。
喝完粥,萧灼还想抱着她,直接被谢枝意避开,“昨日你怎能那般胡来?今日我还得回谢家,你这样做……叫我今日如何见人?”
出声的刹那,就连嗓音都带着微微的沙哑,只要一想到昨日面前之人的肆意妄为,心底就憋闷的慌。
为何男子到了榻上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纵然也有体贴,也叫她逐渐尝到了其中欢喜的滋味,可……那般长的时间,今日起身时双腿都是酸软无力,更别提床褥已经换过一床。
萧灼自是因着她想要将谢浔安留在盛京之事才会这样发作,此番闹得太过,恐怕这几日不会再叫他触碰。
心底虽有遗憾,但只要回想着昨夜畅快的滋味又觉心情舒畅,看她正气头上,更是不忘同她道歉,“昨日是我不好,阿意想怎么罚我都好。”
到了青天白日,他穿得衣冠楚楚,说着这话时冠冕堂皇,当真要多虚伪有多虚伪。
谢枝意不想跟他计较,也不想他继续碰了,恼羞成怒说道:“这几日不许碰我!”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心中已有成算,萧灼不得不短暂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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