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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依洄——溪阿柠【完结】

时间:2025-02-26 14:49:49  作者:溪阿柠【完结】
  舞房正在播放《胡桃夹子》的舞剧音乐,比她先到达的女孩,此刻对镜立在中央,一条腿抬起,另只脚在原地优雅旋转。女孩对于身体平衡的控制,与岑依洄旗鼓相当,甚至更胜她一筹。
  岑依洄记得这个女孩叫黎玥。
  黎玥的父母,都是本市三甲医院的骨科医生,他们希望女儿大学学医,有份稳定工作。但黎玥喜欢跳舞,对医学院毫无兴趣,坚定地想走上艺术生的道路。
  高二的黎玥,面临做选择的重要节点,她和父母僵持着,互不妥协。
  这次的选拔是个好机会。
  如果能在本地电视台的春晚节目中露脸,也算是跳出些名堂,黎玥笃定父母届时态度会有所软化。
  黎玥只在岑依洄进门时瞥了她一眼,随即迅速全副心思投入练习。
  岑依洄把一声“好巧啊,你也在”给咽了回去。
  返回梁家,将近晚上九点半。按照平日作息,周惠宣和梁世达这个点已经上楼进房间,今日却一反常态,别墅一楼破天荒地灯火通明。
  岑依洄看见沙发上的周惠宣,复杂情绪交织:“妈妈,你怎么坐在楼下,还不休息吗?”
  周惠宣拉开茶几上防尘袋的拉链:“和梁叔临时去了趟西装定制店,帮梁泽拿庆典礼服。”
  背上的书包犹如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岑依洄不太想把试卷拿出来。
  周惠宣拎起衣架,仔细研究剪裁版型和面料效果,同时道:“家校通收到学校的提醒短信,说让家长在摸底考试卷签字。依洄,我现在正好有空,帮你把字签了吧。”
  “妈妈,我考得不太好。”岑依洄默默打好了预防针,这才从书包抽出试卷递上前,“尤其是数学和物理……”
  周惠宣察觉到了女儿的欲言又止。她放下衣架,转头去接岑依洄的卷子,鲜红刺目的分数猝不及防跳入眼眶。
  梁世达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出现,他边走路,边告诉视频那头的梁泽:“衣服刚给你拿回来了,让你看一下实物,如果后续需修改,你直接和……”
  话未说完整,就听到周惠宣难得失态地高扬嗓门,语气充满震惊和不可思议:“依洄,你物理考了42分?!”
  整个世界静止了。
  周惠宣不信邪,翻到下一份试卷,不知该生气还是欣慰:“数学好一点,考了60分。”
  “妈妈,其实物理满分一百,数学满分一百五。”岑依洄尴尬地解释。
  周惠宣心底换算了一下百分比,脸色精彩纷呈。
  “香港和申城的教材进度不一样,依洄还没熟悉内容,我帮她找补习老师赶进度。”梁世达打圆场,“梁泽数学物理成绩很好,等他国庆回家,让他和依洄聊聊。”
  说着,转问视频里的人,问:“梁泽,帮一下你妹妹,可以吗?”
  什么?梁泽也听到摸底分数了?!
  岑依洄心头一震,绝望地闭了下眼,试图逃避这个人生至暗时刻。
  另一头,梁泽的声音带丝丝缕缕的笑意——岑依洄认为是嘲笑。就听他说:“可以。”
  周惠宣一心让女儿学舞蹈,对她文化课成绩要求不高,但面对过于具有冲击力的分数,也是接受无能,“梁泽,这件事麻烦你了。对了,定制的衣服已经拿到,给你看一下。”
  岑依洄默不作声装隐形,在他们看衣服的空隙,抱着书包上楼溜之大吉。
  -
  正晴集团的上市庆功晚宴,定在黄浦江面的一艘游轮上举行。
  2007年外滩区域尚未颁布禁燃政策,正晴集团为庆典筹备了一场盛大的烟花秀表演。
  岑依洄正在房间埋头啃数学课本,周惠宣敲门进屋,面带微笑地通知岑依洄,需要她在游轮晚宴上表演一支舞蹈节目。
  “梁叔叔亲自打电话,邀请了文化艺术中心的领导张主任,刚才确认宾客名单,张主任和夫人一同出席。”周惠宣直白地说,“赵澜工作室的选角,最终是由张主任拍板。”
  岑依洄眼前不合时宜地浮现黎玥在舞房转圈的画面。黎玥跳舞时很专注,仿佛不知疲倦,发梢刘海被汗水洇湿成一簇一簇。
  周惠宣特意叮嘱:“选一支技术难度高一点的舞蹈,张主任的夫人以前也跳过芭蕾,很懂行。你在游船上表现得好,这次上电视的机会大概率归你。”
  岑依洄有种作弊的惶然不安。
  知女莫若母,周惠宣看出女儿的犹豫,便提醒道:“依洄,你当初自己答应过,会听话,会好好跳舞。”
  -
  十月头的一天,申城下了整夜雨,暄气初消,整座城市瞬间入了秋。
  梁泽国庆假期的首日下午,从北京出发,抵达申城机场。梁兴华派了自己的司机去接他,返回梁家的途中,遇到游客大军和两起车祸,瘫痪了的高架路,硬生生堵到半夜。
  翌日上午,梁泽的房门始终闭合着补眠。
  岑依洄倒是早早起床。
  她极其喜欢夏天与秋天过渡时期的清萧。踩在花园泛黄的落叶上,辨认清爽空气里的花香,梁世达立在门口接电话,顺便招手,喊她进屋品尝新送来的阳澄湖大闸蟹。
  在香港时,周惠宣也会在水产店买螃蟹,招牌上产地也标注“阳澄湖”,但口感远比不上梁家餐桌上螃蟹的浓郁肥美。
  岑依洄剥了蟹膏蘸姜醋,吃了半只螃蟹的功夫,梁世达打完电话,紧拧眉心回屋。
  周惠宣关切问:“怎么回事,大哥大嫂在新加坡那边走不开?”
  “他们小儿子突然发烧,不能坐飞机,夫妻俩临时决定不回申城。”梁世达啪得一声,将手机扣在桌面,“胡闹!竟然一个都不回来!”
  话音刚落,梁泽就从楼上慢悠悠地下来。
  早晚温差大,梁泽睡觉穿的还是一件黑色短袖T恤,他的头发压得微微凌乱,整个人散发一股将醒未醒的慵懒气息。一开口说话,喉咙带着疲倦干涩的沙哑:“早。”
  “梁泽,你爸妈说……”梁世达停顿片刻,“国庆节不回国了。”
  “嗯,我知道,我妈刚才也给我打了电话。”
  梁泽就是被电话声闹醒的。
  这件事最终汇报给了梁兴华,老爷子在西楼大发雷霆,一通电话打去新加坡破口大骂。梁世达连忙上前劝他别动气伤身,不奏效,最后梁泽安抚才管用。
  岑依洄切身体会到梁兴华对梁泽这个孙子的重视程度,梁家其余人无人能及。
  想起花园中,梁泽那番警告,岑依洄知趣地不出现他面前,更不去乱献殷勤。
  白天的空余时间,岑依洄全泡在舞蹈工作室练习。此次游轮上选择表演的舞蹈,是芭蕾舞剧《吉赛尔》中一段独舞,“米尔塔的变奏”。
  这段经典独舞难度较高,跳跃和步伐都要求舞者展现极致的轻盈感,同时要刻画出幽灵女王米尔塔身上并存的优雅和冷酷。对岑依洄是个不小的挑战。
  周惠宣托人从海外购买到定制的演出服,是一条长及小腿的白色“浪漫式芭蕾裙”。裙装飘逸灵动,衬得岑依洄气质高贵典雅。
  岑依洄立在镜子前,抬起双手,原地做了个外旋动作。
  周惠宣越看越满意:“依洄,你的样貌不上电视台露个脸表演节目,简直是浪费。保险起见,今天晚上我让梁叔叔和张主任打个招呼,听听口风,看晚会是不是需要赞助。”
  岑依洄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
  虽然答应了,但难掩眼神中的犹疑。她觉得自己像个预谋犯罪的小偷,提前偷走其他人公平竞争的机会。
  正晴上市庆典当日,梁家家里兵荒马乱。
  部分受邀宾客一大早就把贺礼送来家里。周惠宣以梁世达未婚妻的身份,陪着一起迎宾道谢,岑依洄反倒清闲,安安静静接受化妆师为她上装。
  除了演出服,周惠宣还为她准备了一条浅灰蓝色、下摆蓬蓬的缎面礼裙,裙子梦幻感十足,带着适合少女的温柔甜美。
  接送至码头的礼宾车,一辆接一辆停在梁家正门口。
  岑依洄提着裙摆下楼,管家打开车牌尾号736那辆车的后排车门,手挡在门上方:“请进。”
  “谢谢。”岑依洄轻巧地弯腰,坐入礼宾车。
  一抬头,就见到了她故意避开多日的梁泽。
第6章 表演 没赶上。
  礼宾车静谧平稳地开往江边码头。
  岑依洄端坐真皮椅上,除了进车时叫过一声“梁泽哥哥”,再无多余话题。她面朝窗外,佯装欣赏飞逝的街景。
  拐了个弯,外滩岸边的万国建筑博览群铺展在眼前,礼宾车停在码头落客区,戴白色手套的司机拉下手刹,回首说“到了”。
  红白旗袍盘了发髻的礼仪小姐,娉娉婷婷迎上前。
  车门才刚刚被打开一半,岑依洄旋即钻出车厢,速度之快,梁泽来不及喊住她,只看到灰蓝色裙摆滑过真皮座椅边缘时飘起的一丝柔软弧度。
  岑依洄今天穿了一双适合少女的白色粗跟玛丽珍鞋,提起礼裙时,骨感的脚踝和一小段纤细小腿,裸露在湿润微凉的江风中。
  她轻快急促地跑出几步,似乎想到什么,脚步迟疑了一下,随后停在原地。
  梁泽从容地正了正领带,弯腰走出车厢,皮鞋稳稳踏在地面上。西装搭在臂弯,梁泽不急不缓踱步上前:“跑这么快,你认识路吗?”
  少女的背影肉眼可见僵了一下。
  接着,岑依洄缓缓转身,手指松开,裙摆垂落到脚边:“不认识。梁泽哥哥,我跟你一起进会场。”
  -
  从码头接待大厅,到游轮入口,红地毯铺了近百米,两侧环绕其他公司赠贺的花篮。
  红毯尽头,矗立一块印了庆典标题的签到板,鱼贯而入的宾客走完红毯,礼仪小姐端着托盘递签字笔。
  岑依洄只在电视里见过如此奢华正式的晚宴排场。
  游轮一共四层,二楼是宴会主会场,四楼顶层甲板是分会场,三楼被划为临时的演员更衣室和化妆间。
  主宴会厅内,长条桌整齐排列着,洁白的桌布平整柔顺。岑依洄的位置按照辈分,紧挨着梁泽。到场嘉宾大多是梁兴华生意伙伴,基本都认识梁泽,正式开场前,纷纷过来打招呼。
  每当瞥见梁泽边上盛装打扮的岑依洄,那些人便顺势把话题引过去:“梁泽,你边上这位是……”
  “妹妹,岑依洄。”
  梁泽言简意赅,语气带着例行公事的味道。
  坊间早有传言,说梁世达从香港带了个极其美艳的女人回申城。见到周惠宣本尊之后,众人纷纷感叹,原来传言并没夸大其词。
  在陌生环境中,岑依洄不自觉地环顾四周,搜索母亲身影。
  周惠宣陪着梁世达应酬,正与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相谈甚欢。
  尽管没有与母亲眼神对视,岑依洄仍然心头一松,仿佛周身萦绕一股无形的安全感。
  浦江水面波光粼粼,江面游轮宴会厅内的水晶灯,把金碧辉煌的光芒散落在镶金边的餐具和银色刀叉上。
  夜幕下,一场华丽盛宴正式开启。
  梁兴华作为正晴集团董事长,为晚宴致开幕词。
  他握着话筒精神矍铄,慷慨激昂地回顾公司的过往岁月,还提到正晴集团成立那一年,他让人封存过一批白酒,如今公司上市,那批酒顺理成章地将在今夜开启,庆祝盛典。
  珍藏级别的白酒,保存超过三十年,每一瓶都能达到数万元的市场价,全场沸腾起哄。
  致辞的末尾,梁兴华宣布,把启封第一瓶酒的机会给到梁泽。
  一时间,所有摄像机和所有宾客目光,聚焦在梁泽身上。岑依洄被众人目光看得发麻,而梁泽却始终淡然,在满座鼓掌声中,他上台,按照梁兴华期待的仪式,轻轻撕开白酒瓶的铝箔封口盖。
  岑依洄对白酒不感兴趣,她托着下巴,研究晚宴菜单。
  前菜是烟熏鸭胸片配无花果,主食可以选牛排、煎海鲈鱼或者法式羊排,甜点她直接忽略不看,反正也吃不了。
  那个金丝边眼镜还在和周惠宣聊天,岑依洄合上菜单,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等开餐。
  隔壁桌坐的是来自江浙两省的面料供应商,微弱的交谈声,在喧闹的环境中时高时低,却每一句都准确无误地飘入岑依洄耳朵。
  “我记得梁泽今年刚去北京上大学吧?梁董事长想得真长远,已经琢磨为梁泽以后的人脉圈子铺路了。”
  “梁董对两个亲儿子都没那么上心。”
  “那可不能比,梁泽是他从小带大的,感情肯定深。我押注,正晴的接班人是梁泽。”
  “这还用押注?摆明了就是梁泽。不过话说回来,船上没看到梁闻骏夫妇,听说夫妻俩在新加坡没回国。”
  “……”
  两宾客交谈着梁家八卦,见梁泽下了台,便适可而止结束对话。
  -
  即便是热闹的庆典晚宴,岑依洄仍然自律地控制餐食量。主食没吃几口,便自觉地放下筷子。喝饮料的间隙,她侧目偷偷打量身边人。
  面部线条分明的男人,果然很适合穿西装,比如梁泽。
  梁泽在晚宴上的言谈举止,带着一种难以伪装的优雅从容,常常吸引着各个年龄段的宾客注目。岑依洄想,梁泽的性格变得平易近人一些就好了。
  她其实很向往有个英俊又有实力的哥哥。
  浦江游轮的行驶路线是固定的。总计两个小时,从十六铺码头启航,第一个小时,开往卢浦大桥方向后折返码头。第二个小时,开往杨浦大桥方向。
  主持人介绍,第二段是浦江风光的最精华段落,于是用完餐的宾客,陆陆续续上了顶层甲板。
  按照提前商议过的节目单,岑依洄的芭蕾独舞,作为倒数压轴节目在甲板舞台上演绎。趁着宾客们换场地的空隙,岑依洄去了三楼更衣室。
  她不习惯穿带跟的鞋,步伐放得缓慢,到达三楼临时隔出的更衣室。
  明明记得芭蕾裙挂在衣帽架上的,却怎么也找不到。岑依洄打算去找游轮管家,急匆匆走到门口,没看清路,猛地撞到一个年龄相仿的男生。
  岑依洄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对不起。”
  “没关系。”男生笑了下,率先自我介绍,“你就是依洄吧?我叫孙逸晖,我爸和梁家一起做生意好多年了。”
  游轮晚宴凭邀请函上船,来宾都是生意伙伴,岑依洄乖巧道:“你好。”
  孙逸晖眼睛扫了一圈:“大家都上甲板看风景了,你在这儿干嘛呢?”
  “找衣服。”岑依洄补充,“跳舞的衣服。”
  “是一条白色纱裙吗?”
  “你看见过?”
  “好像看到管家把它挂进储物间了。”孙逸晖指着前方一扇半隐形门,“我也不太确定。”
  “我去找找。”
  储物间是个不规则的锥行空间,人站不直,只能弯腰查找。岑依洄进了储藏室,呛到一口灰,边咳嗽边摸到墙上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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