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言情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email protected]举报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牧歌行——阁楼听雪【完结+番外】

时间:2025-02-26 14:53:59  作者:阁楼听雪【完结+番外】
  “我约了人去西郊兰隐寺礼佛,战姑娘也一同去吧,我们边走边说。”甄演盛情相邀,芷歌左右无事,便各自驾马同去。
  出了城门,就见穆泽骑马在树下等候。甄演赶忙向芷歌介绍,“这是今年的新科状元穆泽,也是我的好友,今日休沐就约我同去兰隐寺”,芷歌本以为那日他在书社是说大话,今日见到穆泽还有几分意外。
  两人来到穆泽身边,甄演又向穆泽介绍起来,“这是战姑娘,战姑娘武艺了得,我之前提过的书社比武,就是她打得一名男子节节败退、落荒而逃”。
  穆泽大为震惊,宫宴上楚楚可怜的战家幼女,却是武斗场上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又联想起战家兄妹后面欲言又止的神情,他终于明白个中缘由,哑然失笑。
  三人骑着马,边走边闲聊。
  “甄公子常去闲云书社吗?”芷歌问。
  “从去年开始就经常去,”甄演回道,“书社有许多稀有藏书,京师名士时常出没期间,我就去和大家学习探讨”
  “那你从前认识上次比试的韩淇和成夷吗?”芷歌又问。
  听到成夷的名字,想到那日太子有些反常的举止,穆泽微微蹙起眉头,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韩公子经常前来,时常在书社吟诗作对,与许多人相熟。成公子倒是第一次见”甄演回道。
  “原来是这样”芷歌听完一时也没什么头绪,又问道,“闲云书社的老板你认识吗?”
  “不认识,书社平常都是陈掌柜在打理,那位幕后大老板从来没公开露过面”甄演说。
  芷歌暗想,看来闲云书社问不出什么线索了,不过也算有意无意地帮了她,暂时也就不深究了。
  三人继续策马前行,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兰隐寺的山脚下。拴好马匹,三人并肩走进山门,一路拾阶而上。路过钟、鼓二楼,前方到了兰隐寺的正殿,大雄宝殿。
  兰隐寺香火鼎盛,殿内香客更是络绎不绝。
  甄演率先走入大殿,焚香跪拜,虔诚许愿,“希望我能早日金榜题名,光耀门楣”
  芷歌本也无所求,就点了三炷香,简单跪拜了一下。穆泽也没有说话,和芷歌一起插了香,跪拜磕了三个头。
  甄演和芷歌有些疲惫,就近找了间茶室坐下了喝茶。从大殿出来,穆泽似乎有些心事,趁他两人休息,独自一人去了后山的往生殿。
  甄演告诉芷歌,往生殿是祭奠亲人的。
  穆泽来到往生殿,与大雄宝殿的热闹截然相反,往生殿偏僻又冷清。他点了黄纸,跪了下去。
  穆泽的母亲自幼体弱多病,生产完之后更是常年服药,苦苦支撑到两年前药石无医,终撒手人寰。不久后,父亲也因悲伤过度又积劳成疾,也轰然离世。
  树欲止而风不静,子欲孝而亲不在。
  穆泽十分悔恨,一直没察觉母亲的病如此严重,离家几年后回来母亲已然时日无多,多少名医也束手无策。他甚至完全没有多留意父亲的辛劳,只为了享受自己的一方自由天地。
  悼念完父母,穆泽拭去泪水走出往生殿,正好看见山下的甄演和芷歌。
  一年前,他连中两元,孤身来京备考,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甄演,两人年纪相仿,兴趣相投,很快地结为莫逆之交。
  看见芷歌正在和甄演说着什么,穆泽想起了宫宴上,他就坐在战家对面,看战家夫妻和睦、兄友弟恭,便已十分羡慕。经过之后的接触,更是感到了久违的家人的温暖。
  整理好思绪,穆泽提步准备下山,却看见茶室外有人鬼鬼祟祟地盯着他们,再仔细观察,那两人分明是盯着芷歌。
  来兰隐寺的一路上,穆泽就感觉有人跟着他们,当时只以为是同路,如今看来,却是有意为之。
  甄演不会武功,要先想个办法让他离开。穆泽心想。
  “甄兄,听闻云游四海的大学士楚天客正在闲云书社。”穆泽来到茶室,告诉甄演。
  “真的?那我先走了,你们随意”甄演听完,果然十分感兴趣,一溜烟地跑了。
  穆泽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茶,缓缓饮尽,估摸甄演已经走远,才起身准备下山。
  芷歌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顺势起身下山。
  两人上马前行,穆泽暗中观察身后,果然在茶室外的两人跟了上来。
  “不要回头,有两个人在后面跟着我们”穆泽低声说。
  原来是这个原因,他才支走甄演。芷歌一边想,一边警戒起来。
  走到一片竹林时,厚厚的一片竹叶下一条绳子突然被拉起,险些将马匹绊倒,马受了惊就要向前方疾驰而去,两人急速翻身下马。
  刚刚站定,一张大网又从天而降,穆泽迅速抱住芷歌向一旁滚去。随即起身一个手刀砍下了一截竹枝,护在芷歌身前。
  见机关没有将芷歌困住,埋伏的人手持短刀就向他们冲了过来。
  穆泽用竹枝左拦右挡,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一将他们的攻击抵挡了回去。
  芷歌震惊科举状元竟然会武术,而且似乎还不赖,对付这十来人应该是绰绰有余,便以整好暇地抱胸而立,欣赏起了他们打斗。
  双方争斗片刻,见实在接近不了芷歌,领头人高喝一声“撤”,带着属下退离了竹林。
  “战姑娘,你没事吧?“穆泽走到芷歌身旁,低声询问,”刚才情况紧急,冒犯了姑娘。”
  见他一本正经地抱歉,芷歌忍不住想逗逗他,伸出手说道“我腿受伤了,你背我”。
  本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穆泽直接俯身将她背了起来。
  除了大哥二哥,还没人这样背过她,芷歌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怎么还会武术?”为打破尴尬,芷歌开口询问。
  “小的时候学过。”穆泽回道,似乎不想多说。
  芷歌也不再追问,竹林间只剩下踩踏竹叶的声音,和缓缓飘过的竹叶带来的风声……
  两人走了一会,遇见了前方正在头碰头吃草的两匹马。
  穆泽将芷歌扶上马背,牵着两匹马将芷歌送回了战府。临走时,他还特意叮嘱使团过几日就要到了,要少出门、注意安全。
  芷歌谢过,转身暗想,虽然那些人普通布衣装扮,但训练有素、善使短刀,一看就知是俣国士兵。他们一路跟踪却未下死手,想来是准备绑架她,在和谈时以做筹码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女子报仇,宜早不宜晚。
第4章 和亲公主
  俣国使臣即将到达,鸿胪寺内一片忙碌。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自宣、俣两国商议和谈以来,鸿胪寺众人将俣国建国历史、朝中文武百官、民间风俗禁忌等掌握得一应俱全,对接下来的两国谈判严阵以待。
  此时,鸿胪寺卿严皋正端坐后堂,等待两位少卿穆泽和景灏前来议事。
  穆泽匆匆赶来,只见严皋四十余岁,慈眉善目,一派儒雅之资,与传闻中纵横捭阖、杀伐果断的鸿胪寺卿形象大相径庭。
  景灏也随后赶来。
  严皋递上俣国的和谈文书,俣国送嘉和公主前来和亲,结百年和好之愿,另上供黄金万两,战马千匹,以示交好。
  经朝堂上荣轩帝与宣国大臣商议,除俣国上供之外,还需归还十八年前和谈时俣国占领的两座城池,原泠州九郡中的镇安郡、清溪郡。
  “穆少卿、景少卿,你们二位认为要如何谈判?”严大人发问。
  “十八年前,宣国战败请求和谈,俣国趁机占领了镇安、清溪两郡。这两郡本属宣国,如今宣国大胜,俣国理应归还。”景灏直言。
  “话虽如此,但俣国和谈文书绝口不提此事,恐留有后手。”穆泽有些隐隐担忧。
  “无妨,”严皋朗声说道,“两位少卿年轻气盛,特别是穆少卿初入官场,有时说话口不择言也情有可原。你们直接要求俣国割地四郡、赔偿镇安、清溪两郡十八年税收白银百万两。”
  “遵命,严大人。”三人心照不宣,只要穆泽和景灏提出更加过分的高要求,击破俣国使臣的心理防线,严大人再从中斡旋,俣国使臣退而求其次,必然会答应归还的要求。
  只是俣国虽然战败,但国力强盛,和谈条件的达成恐怕并非易事。
  “下去准备吧。”严皋吩咐。
  穆泽和景灏领命。
  几日后的傍晚,俣国使臣团抵达京师。
  鸿胪寺卿严皋拒不露面,只派遣穆泽、景灏和战止铮带队前往城门迎接。
  本次和谈俣国派出的使臣是七王爷玉庭风,带领俣国各部官员十余人。随后是嘉和公主的銮驾,及上供物资若干车马。
  玉庭风此人,鸿胪寺上下仔细翻阅过记载。不同于宣国誉王深居简出,不问政事,俣国七王爷玉庭风如今不惑之年,多年来大权在握,俨然是俣国的摄政王。
  不知此次和谈,他亲自前来,究竟意欲何为?
  穆泽和景灏将俣国众人安置在鸿胪寺驿馆,待第二日入宫面圣,再到鸿胪寺和谈。
  战止铮奉命带队在驿馆外巡逻、守卫。
  驿馆内已备好精美的饭食,使臣们用餐后便各自回房休息。不料片刻后,七王爷玉庭风上吐下泻,其他使臣也状况频出。
  穆泽和景灏叫来太医署的人前来诊脉,只说是水土有异,俣国使臣又舟车劳顿、水土不服,导致脾胃失和,才引发上吐下泻。
  太医留下药方匆匆离开抓药,穆泽和景灏安抚好众人才自行离去。
  步出驿馆,穆泽仍感觉到异样,若真是水土不服,众人脾胃有强有弱,怎么会这么多人同时上吐下泻?
  这症状,分明像是,中毒。
  思及此,穆泽环顾四周,鸿胪寺坐北朝南,驿馆三面围建,从东到西依次为怀远馆、同文馆、集定馆。俣国使臣就被安排在西侧集定馆。
  穆泽看着东侧怀远馆高高的屋檐,若有所思。他避开众人,脚尖轻点,几步跃上怀远馆屋顶。
  屋顶有一人,正趴在屋檐上观察着俣国使臣的情况,想来这一出闹剧,必然是出于此人手笔。
  穆泽定睛一看,果然是她,战芷歌。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芷歌迅速抬起胳膊,掩面准备逃走。穆泽忙出声阻拦,低声说“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芷歌回过头来,却见穆泽缓缓在她身侧趴下来,和她一起藏匿在鸿胪寺驿馆的屋檐上,与他身上的暗红色官袍、黑色官帽的打扮格格不入。
  芷歌有些失笑,好奇地问道:“你怎么找到的?”
  “我也只是怀疑使臣的症状像是中毒,猜测下毒的人必然会留在现场等待结果,便上来看看”,穆泽回道。
  “那你现在要抓我去见官吗?”
  穆泽摇了摇头,说道“我们都知道,那日是俣国动手在前,只是没有物证,是委屈你了”。
  穆泽又问道,“你到底下了什么毒,为何连太医都说是水土失和?”
  “我没下毒啊,只是在他们的茶里加了一点荒野之地的死水,”芷歌解释道,“有一年行军我们误喝了这种水,也是上吐下泻,军医也束手无策,甚至查不出缘由”芷歌说完,粲然一笑。
  漆黑的眼眸中像储藏着一抹明媚的朝阳,在月光下莹莹生光。
  穆泽了然,便也不再多问,抬头看向月亮。
  “吱呀”,静谧的夜空中猝然传来窗户打开的声音。
  两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名女子从窗户出来,转身爬上了屋檐,向前方疾驰而去。
  看那窗户的位置,应该是俣国和亲公主的房间。
  不妙!
  穆泽和芷歌迅速起身,跟着人影追了上去。驿馆外战止铮听见声响,指挥一部分人继续守卫,另一部分随他前去追踪。
  和亲公主一路向西,直往金市而去。芷歌和穆泽紧随其后,一路跟到了金市。
  金市是往来贸易之地,外邦人多居住在此。此时已到亥时,京师的百姓大都已安然入睡,金市却十分繁荣,街道上往来商贩络绎不绝,商铺阁楼灯火辉煌。
  卖吃食的、猜字谜的、赌石卜卦的……好不热闹。
  芷歌和穆泽却无心观赏,人多嘈杂,一进金市,他们就看不到和亲公主的身影了。
  和谈期间,公主在宣国走失,恐怕要引起极大的麻烦,为两国和谈留下巨大的隐患。
  芷歌当机立断,一跃来到了金市最高建筑之上。金市虽然人多杂乱,但做生意、游玩的人居多,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慌忙逃窜的人可寥寥无几。
  芷歌飞快地锁定了目标,伸手示意还在人群中的穆泽向南前行,自己则一跃而下,在前方拐角处埋伏,等待公主自投罗网。
  果然,不一会儿,公主便朝芷歌的方向跑了过来。芷歌迅速出手拦截,公主也慌忙反击,与芷歌缠斗起来。
  穆泽到达的时候,芷歌正一只手压着公主的双手,一只手撕下公主的衬裙边缘,将公主的双手紧紧绑在身后。
  “是你。”公主停止挣扎,回过身来看见芷歌,低声说道。
  芷歌也仔细打量起她来,隐隐产生一股熟悉的感觉。眼前的公主头发杂乱、身形单薄,眉眼间却透出一股英气,而且她还身怀武艺,不像个在宫中养尊处优的公主,反而……
  芷歌想起来了,是俣国前大将许将军的女儿,许南依。
  几个月前,俣国大败,俣国守将许将军殉国。许南依曾带兵准备偷袭靖安郡,被芷歌发现后,双方爆发了一场冲突,十几人的小队拼命掩护她撤退,她才得以逃脱。
  如今再见,许南依竟成了和亲公主,被送到杀她父亲、伤她同袍的宣国,成为了一件和谈的礼物。
  芷歌有几分唏嘘,也有几分同情。易地而处,她只怕逃得更快。
  “我不会逃走的,我只是还想见一个人,”许南依恳切地祈求,“让我再见他最后一面,我一定跟你们回去”。
  芷歌看向穆泽,这毕竟是鸿胪寺管辖范围的事,还是要得到穆泽的同意。
  穆泽点点头,说道“带我们一起去”。
  三人继续朝金市北走去。
  “你怎么会成了和亲公主?”芷歌心有疑惑,便问了出来。
  “战败后,俣国军力不济,就准备和谈。陛下子女尚幼,几位长公主不愿远嫁,就有大臣提议,册封败军之将许将军的女儿为嘉和公主,前往和亲。”许南依木然道。
  “你没有想逃走吗?”芷歌又问。
  “想啊,做梦都想。那日,我还在父亲灵前守孝,册封的圣旨就到了。表面上表彰了父亲的功德,实则给我套上了重重的枷锁,如果我逃走,父亲、整个许家都要背上不忠不义的名声。”许南依愤恨,又无能为力。
  芷歌想到了父兄,也有些难过。
  “你要见的人在哪里?”芷歌关切地询问,解开了许南依双手的布条。
  “就到了”,许南依看着前方的云来客栈,轻声说道。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