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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歌行——阁楼听雪【完结+番外】

时间:2025-02-26 14:53:59  作者:阁楼听雪【完结+番外】
  一夜没见,北公子似乎愈发的俊逸出尘。
  阿萱心有疑惑,北公子昨日的神情明显有异,今日却似乎真的完全不认识她。
  贺兰霄却心中有了几分猜测,替阿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那你昨日为何带阿萱姑娘上楼,又安排她们到了岚沨院?”
  “昨日我正在窗边构思新画,看见阿萱姑娘一身白衣,就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所以就想请阿萱姑娘上楼作画。”穆北驰说得一派云淡风轻。
  阿萱和阿菀却眉头微皱,因为他的唐突有几分恼怒。
  贺兰霄心中自然不信他的说辞,但也只能帮忙打圆场,“两位姑娘莫怪,我这义弟一向放纵随心,但绝无恶意。两位既然是来京师寻亲的,不妨就先留在贺兰家,去酒楼打听消息也方便。”
  阿萱和阿菀看穆北驰晚上也并未有越界之举,又听闻贺兰家治家甚严,便点头应允了下来。
  “多谢贺兰。”穆北驰笑着向贺兰霄致谢。
  “北驰弟弟,要有礼貌,叫声哥哥。”贺兰霄故意说。
  阿萱只听说穆北驰是贺兰家的养子,见二人相处融洽,并不向外面传言的兄弟相争,便感慨道:“北公子和贺兰公子关系真好啊。”
  “那是当然了。北驰弟弟先是我结拜的义弟,然后才成为贺兰家的养子。”贺兰霄说,又说起了两人的鲜衣怒马少年时。
  六年前,十六岁的贺兰霄惊闻,他有一个指腹为婚的娘子,是父亲的旧识谢家的女儿。谢家女儿刚刚及笄,双方父母便有意让两人先完婚,再继承家业。
  贺兰霄连夜留书出走,并发誓一定要建一番事业再回家。
  他化名贺兰,孤身一人踏上了未知的征程。只是穿金戴银的少年初入江湖,很快就被山匪盗贼盯上,财物被洗劫一空,人也差点当场丧命。
  正好有一个少年侠客路过,出手救了他。他追问少年姓名,只知他叫天明,别的就不再多言。
  天明性子极冷,从不轻易开口,但武功高强又心怀仁义。贺兰性格豪爽,整日叽叽喳喳,为求安全只能跟着天明,让天明不胜其扰。
  直到两人遇见了穆北驰,情况才终于好了起来。
  那天,天明又一次见义勇为帮行人解围,却不料山匪人数众多,几番车轮战下来他也有些体力不济了。
  骑着白马的少年仿佛从天而降,冲入山匪的围困中一把救起了天明,又击退众人冲出了重围,将山匪远远甩开。躲在暗处的贺兰终于松了口气。
  三人会合后,天明和贺兰才知道白马少年叫做北驰,白马饰金羁,
  连翩西北驰,是个一心做游侠儿的十五岁少年。
  年龄相仿,志趣相投,三人很快达成共识,一起结伴行走江湖。
  年少的北驰折中而全面,又能和贺兰品酒煮茶,谈天说地到深夜;也能和天明比武论剑,沉默不言却心意相通。
  贺兰、天明、北驰三人就在这种奇异的默契中慢慢熟识,结为八拜之交。三人一同走遍了名山大川、一同访问了奇人异事,一同行侠仗义,生死与共。
  直到三年后,北驰收到家中来信,便与两位兄长辞别回到家中。不久后,贺兰也有了商业上的思路,又思家心切,也告别了天明回到了贺兰家。
  “之后北公子就来贺兰家了吗?”见二人不再言语,阿萱便询问道。
  穆北驰轻抿了一口茶水,咽下心中激荡,继续说起之后的故事。
  北驰回家后,父母相继离世,他也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家族领头者的认可。之后,他发现了家族中的一种秘辛,却反被人陷害差点殒命。
  关键时候贺兰和天明救了他,又找商神医治好他,之后已在贺兰家掌权的贺兰霄就做主宣布他是贺兰家的养子,与贺兰霄共同打理贺兰家的产业。
  至于北公子的称谓最初确实是无心插柳,不过却让贺兰家名声大噪,贺兰霄迅速抓住商机推波助澜,一时间贺兰家名下的酒楼、茶馆人满为患,成衣、丝绸布料更是供不应求,从此贺兰家的声势更盛。
  阿萱对他们三人江湖游历的经历心驰神往,恍惚间想起一些纵马江湖的画面,她身边同样似乎也有两位少年,在和她并肩作战。
  “商神医现在何处?”阿菀接住话,问道:“不知可否为阿萱医治?”
  “可以一试,”贺兰霄说,又安慰阿萱,“若商神医不能治愈,阿萱姑娘也不必太过心急。”
  “多谢贺兰公子”阿萱说道。
  四人便一同前去商神医的住所百草院,与岚沨院距离不远,院内却都是各式草药,与岚沨院全然不同。
  商神医正在侍弄一株极难培育的安蝶花,对几人的来访视而不见。
  贺兰霄早已习惯,自顾自打开房门,招呼大家进来慢慢等商神医。
  阿菀环顾四周,发现院中许多花草她只在书上见过,甚至书中都不曾记录,不禁对商神医又多了几分景仰。
  等他忙完后,阿萱才注意到商神医年近古稀,但精神抖擞,只是右手似乎不太灵敏,一直在用左手修剪。
  阿萱后来询问穆北驰后才知道,商神医也受过重伤,在三人游历期间搭救过他,他才来到贺兰山庄。
  商神医询问了阿萱的状况后,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阿萱也无所谓,该想起的时候总能想起来的,阿菀却有些在意,失去的记忆有可能会给阿萱带来未知的伤害。
第12章 前尘背弃
  自那天起,阿菀便时常去百草院,帮商神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计,请教一些医学知识,每天早出晚归,忙得整日不见踪影。
  穆北驰也不在意阿菀的行程,每日就带着阿萱说要作画,又带着她在贺兰山庄到处游走,说要寻找作画的灵感。
  过了几日,阿萱跟着北公子去了止戈楼,却见楼内女子大都着白衣、扎长辫,神似那天她的装扮,俨然成为京师新的潮流。
  阿萱暗叹,这十有八九又是贺兰霄的手笔,只是贺兰霄恐怕也不知道,她着素衣,只是因为月隐山谷长期隐世,染色的技能失传已久才不得已而为之。
  不过白衣一直是北公子的装扮,如今有了女款,也难怪京师女子趋之若鹜。
  穆北驰又开始弹琴,琴声悠扬,尽是鸟语花香之象。
  止戈楼内再次热闹了起来。大家对她的婢女身份似乎也习以为常,许多人开始去找余掌柜求职,见她下楼也热情地打招呼。
  几日没见贺兰霄,衣服倒是时常送来,大多还是白衣为底色,加上各式各样的刺绣。和北公子去酒楼一次,衣服的样式几日后便在京师流传开来。
  阿萱感叹,贺兰公子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商业奇才。
  阿萱跟在北公子身侧,帮忙擦擦琴,磨磨墨,日子倒也过得安逸闲适。北公子确实温柔善意又多才多艺,一举一动皆有风情,也难怪风靡京师万千少女,连阿萱都感觉这样的日子太过美好,不想离开了。
  直到一天深夜,隔壁的阿菀应该已经睡下,阿萱被院中的细微的声响惊醒。
  她从窗外望去,却看见穆北驰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俯身趴在凉亭的石桌上,背后插着一支长箭,在月光下发出森冷的光芒。
  阿萱不敢耽搁,忙出门扶起他,将他送回房间。
  此时穆北驰疼痛几近昏迷,却仍强忍着从床边拿出金创药,想要自行拔箭上药。
  阿萱百般疑惑,不知他为何受此重伤,又为何不去找商神医求助,只能先按下好奇,接过药膏,帮他拔箭、上药。
  箭在左肩,穆北驰不方便拔出,便不再推脱。
  阿萱见过阿菀给自己上药,也知道其中的凶险,屏住呼吸快速拔出来箭,又抓紧时间剪开衣服止血上药,一番折腾下来,累得大汗淋漓。
  终于忙完后,她沿床边坐了下来,想问一个缘由。
  穆北驰却沉默不言。他满怀心事,今日的失手确实凶险,差点就将他苦心经营的一切毁于一旦。
  三个月前,他刚伤好,就迫不及待去查找当时的真相。来传旨的人是林漠岩,圣旨是真是假,只有他最清楚。
  穆北驰跟踪了林漠岩几天后,终于在他独自在书房的时候现身制住了他,
  林漠岩原本余与穆泽也不熟识,对穆北驰的突然出现却也不意外,来人并未直接对手杀他,恐怕是大理寺抓捕的犯人余党,有冤屈要诉说。
  “兄台深夜来访,所为何事?若案子有隐情,大理寺也一定会查明真相,还兄台一个公道的”林漠岩开口劝道。
  穆北驰对这个当初亲口说出“就地斩杀”的人愤恨不已,但这旨意来自于谁,他必须问清楚。
  “穆泽在哪里?”穆北驰说。
  林漠岩想转身看看来人,却被横隔在脖子上的长剑阻挡了视线,他只能继续背对着来人说:“三个月前,穆泽被参通敌,陛下便下旨斩杀,后来穆泽畏罪潜逃,有人目睹他被追杀坠入了鸣皋河,应该是已丧命。”
  “下旨斩杀?”穆北驰蹙眉,连一句辩驳的机会都不给他就直接下旨,他无论如何不能相信,“圣旨呢?”
  “就在那里,”林漠岩指向书房正中央一个精致的木盒。
  穆北驰用剑挑开盒子,果然在盒中看见了圣旨。他打开一看确实是关于自己的,便拿上圣旨先行离去了。
  “格杀勿论”、鲜红的玉玺印,专用的绢纸……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都在提醒着他,圣旨是真的,林漠岩只是奉命行事。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但他不能死得不明不白。连一个审判的机会、一个辩驳的机会都没有,到底是怎样的证据,让荣轩帝做到如此地步?
  而林漠岩也在那之后不久离奇暴毙,死因朝廷却一直秘而不宣。
  而关于穆泽的所有事,朝廷下严令所有人不得提起,举报他的官员、为他辩白的官员一律离京任职,以致朝野上下所有人都对他的事讳莫如深。
  宣国仿佛彻底抹杀了他存在过的一切痕迹,就像他从来不曾存在于这世间。民事开始对此事议论纷纷,可几个月后也就抛诸脑后了。
  世间,再无穆泽。
  后来,穆北驰白天做风靡京师的北公子,晚上秘密去刑部、吏部、户部、大理寺、京兆府寻找关于他的案件的卷宗,却都一无所获。
  穆北驰不相信荣轩帝真的毁灭了所有关于穆泽的资料,只要穆泽的尸体一日没有找到,荣轩帝和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又岂能高枕无忧?
  因此今晚,穆北驰决定夜探皇宫。他知道荣轩帝的书房所在,也知道皇宫守卫森严,但凭借对皇宫结构的熟悉,他还是一路来到了书房。
  在书房内,他终于如愿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却在刚刚放松下来的时候,正面遭遇了现在金吾卫的统领,战止钺。
  在缠斗中他不慎后背中了一箭,九死一生才摆脱了追兵,回到贺兰山庄。
  战止钺不愧是行伍出身,布局十分谨慎。曾经也是他想要真心相交的朋友,现在却是他复仇路上最大的阻碍。
  前路漫漫,仍晦暗难行。
  许久后,见阿萱还在床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穆北驰心中触动,终于开口讲了那日未讲完的穆北驰回家之后的故事,想问问她的想法。
  他缓缓开口:“三年前接到家中来信后,我就辞别了贺兰和天明回了家。之后父亲和母亲相继去世,我奉父母遗愿来到家族族长身边,想要帮他发展壮大家族。
  半年前,我发现了家族中有人下毒杀害其他人,在我离开家想去查清下毒之人时,家族中却有人说我要背叛家族。
  族长并未有多问,直接下了杀令,又在事后抹杀了关于我的所有痕迹。”
  穆北驰不再开口,沉默地看向窗外。明月依然高悬,恰似每一夜高悬的利剑。
  阿萱依然坐在床边的地上,她需要消化一下他说的话。
  “你打算怎么办?”半晌后,阿萱终于开口。
  “先找陷害我的证据,”穆北驰说。
  “然后呢?”阿萱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穆北驰没有回答。他们都心知肚明,宁愿费尽心思抹杀一切痕迹,也绝不会承认自己因轻信犯下的错误,这是所有上位者的通病。
  “要想彻底洗清罪名,除非,换族长。”阿萱依然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她的眼中似乎有一簇小小的火苗,却一下子点燃了他心中的熊熊烈火。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这是最差的办法,却也是唯一的办法。
  第二天,穆北驰又回到了平时的样子,成为了倜傥风流的北公子。
  阿萱看着他,仿佛前天晚上的一切,都是她的一场怪梦。
  穆北驰依然每天带着她出入止戈楼,回院子又心血来潮想要教她弹琴、作画,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又似乎哪里总有些不对。
  阿萱说不上来,她在止戈楼多日,也一直没有打听到关于她的信息,没有遇见一个认识她的人。
  她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又想起那日听人们提起与公主定亲的战止钺,异样的情绪从心底再次滋生 。
  可她要如何证实自己的猜想呢?威风凛凛的金吾卫统领、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她的受伤失忆真的和他们有关吗?
  阿萱真的开始头疼了。阿菀依然早出晚归,听说她拜了商神医为师,正在一心钻研医术,已经好久没有看见她的踪影了。
  “噔——”当阿萱又一次将琴弦挑断后,穆北驰终于放弃了教她练琴的想法,也明白了当时宫宴她倒也不是完全伪装。
  不过阿萱的画却工整美观、字也娟秀飘逸,看出是下过苦功的。
  穆北驰又一次心血来潮,便唤她一同练剑,她虽忘了剑招,但还是靠本能反应一次次格挡了回去。阿萱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原来自己不仅会武,而且技艺精湛,于是她便一本一本地开始练刀、练剑、练长枪。
  之前无事时她还捣鼓些吃食,如今却也无心张罗了。穆北驰也不恼,搬出画案开始作画,画也从黑白逐渐有了色彩,衣服也从宽袖慢慢改成了方便习武的窄袖。
  阿萱这才恍然大悟,穆北驰作画是在设计衣服,弹琴是在帮止戈楼吸引食客,抛去那夜的意外,他一直在做着一个普通的商人。
  又一日,阿萱去止戈楼的时候,终于有了些许收获。
  “战姑娘,你回京师了?”食客中有一白衣公子和她打起了招呼。
  阿萱有些疑惑地看过去,只见说话的人穿着和北公子类似的白衣。
  见她没说话,白衣公子又开口提醒她说:“好久不见,我是甄演啊,你还记得我吗?”
  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可能认识自己的人,阿萱赶忙邀请甄演上楼一叙。
  穆北驰还在屏风后作画,阿萱也不管他,带着甄演在前屋坐了下来。甄演还是第一次到三楼,一路上东张西望,到了北公子屋内更是激动万分。
  “甄公子,我不久前受伤失去了一些记忆,你是不是认识我?”阿萱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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