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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国公主府二三事——花生酱【完结】

时间:2025-03-21 14:37:26  作者:花生酱【完结】
「是。」
因为我们一直告诉逢春,他有个哥哥颂清,她分不清年龄,看我与姚鼎亲近,以为姚鼎就是颂清,姚鼎离开时逢春便抱着他的腿不让他走,还一直叫我:「娘!娘!哥哥!」
姚鼎捏了一下逢春的小脸,「哥哥下次来看你,我保证。」
姚鼎的马车都走远了,逢春还失望地喃喃着:「哥哥,颂清……」
……
七月,凉州的姚斩刚刚接到旨意出发时,父皇驾崩。
逢春果真没能见到父皇一面。
我握着在牡丹阁选的东西,默不作声地哭了许久。
宫季卿抱着我,我将我的头按在他肩窝,拍着我的背安抚我。
「宫季卿,我不该怪他,他是个好皇帝。」
52
皇上驾崩,太子未立,凉州显王、巢州福王齐齐离藩,带兵马赶回京城。
哪怕皇帝想立姚斩的心思已经摆明,但只要旨意未下,福王就要争一争。
说来也不全是姚守想争,带领巢州十万大军的并非福王,而是嘉妱公主。
哦不,如今该称为嘉妱长公主殿下了。
与此同时,京中荀十二郎逼宫。
这两件事同时发生,又几乎同时结束。
宫季卿在乾清殿前将荀家十二郎枭首,一如他几十年前在此地弑君。
乱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安朝这些人终于见识到了这位驸马的本事,也顿感这些年驸马已经足够容忍他们。
嘉妱的驸马宣韦在荀贵妃重病消息传出时,已逃回京城,他死里逃生也不闲着,宫季卿杀人,他就递刀。
荀家一逼宫,京中就开始谣传福王已经战死的消息。
也是他,在显王府邸弄出了许多的祥瑞,联合秦家做出天命所归的样子。
玩阴的,他这些年就没输过。
至于嘉妱长公主,和她的表哥一样败在宫家人手中。
巢州的军队与永信侯世子带领的周家军两军相接,宫家大公子宫颂清使了连环计,先引福王一家离队,再用口袋阵擒王。
姚守一旦被抓,巢州军心动摇。
嘉妱要抢人,对峙之时,宫颂清开始散播京中姚斩已经登基的流言。
宣韦和颂清在巢州「共事」多年,连作风也相似起来。
巢州军人本就不是荀家死忠,若姚斩果真登基,他们就是乱臣贼子,何况他们现在忠的王都被抓了,自然战斗意志减弱大半。
亓寺意痛打落水狗,颂清动摇军心劝降,三万对十万,竟然真的给他们蚕食成功。
八月三日,嘉妱长公主被擒,没有和福王一家关在一起,而是被带到了一处向阳的山腰,几十个配备乌禅宝马的黑甲骑兵围着一袭白衣的少年等待着她。
在阳光下,少年白皙的皮肤像是要化掉一般,山风吹动嘉妱的金色裙摆,带来一丝恶臭的血腥味。
尤烁儿眯起眼睛看他,猛然发觉这个动作自己做过,就在多年前,在宫墙的一角,她第一次正视这个人。
「好久不见,颂清。」
「不,其实我经常能见到你。」
尤烁儿很快反应过来,奉国府的大公子外出游学这个消息是假的,颂清或许从一开始就在巢州,就在她眼皮子底下。
「啊,那是我技不如人了。」
她心头涌起怒意,与此同时又有些好奇。
她想知道和自己这样相似的颂清会怎么做,她猜测那才是她与宫颂清最不同之处。
颂清吩咐人抬上一个半人高的铁笼,里面放着一个浑身赤裸满是伤痕的男人。
「你留着邢三魁做什么?他是你的人?」
颂清否定了,「不,只是多年前曾向母亲承诺,必亲手杀死他。殿下,你将他折磨得好惨,我差点不能信守承诺。」
尤烁儿觉得稀奇,「姚小春那样的人,也会想杀人吗?」
颂清笃定地说:「再温柔善良的人也有想杀人的时候,就像再残忍冷血的人,也有不想杀人的时候。」
「哈哈,难道你不想杀我吗?」
「尤烁儿,如果我败于你手,你会杀我吗?」
尤烁儿一想到那个场景,就兴奋到瞳孔都扩大了一瞬,「当然不,我要你变成我的……」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汇,顿住了。
颂清替她说完:「变成你的收藏品。」
「是!」
颂清看着尤烁儿笑起来的样子,像一朵在烂泥里开出的夺人心魄的花,花瓣是血浸染而成的颜色,枝叶脉络延展开,都是地狱里受尽折磨的冤魂伸出的手臂。
原本,他也会是这样的。
这样对他来说并非不好,可他与这世界有牵挂,便不能如此。
颂清吩咐下属提水来将邢三魁冲洗干净,绑在立在土里的柱子上,然后从衣袖里掏出两把短刀,递给尤烁儿一把。
「可否陪我一起凌迟了他。」
「能与你一起杀人,我期待已久。」
天光明朗的山上,蓝天白云之下,芳草野花掩映之中,少年和女子姿态从容地走到刑架前,两人眼中的狂热仿佛漫山业火,将刑架上赤裸的男人烧成灰烬。
可他们像幼童一般拿他的身体做玩耍的工具,绝不肯给他一个速死,颂清的动作清雅飘逸,如仙鹤振翅,尤烁儿则尊贵矜持,如凤凰清吟。
他们像是在皇城中享受一场宴席一般,细细品尝这天光底下毫无人性的破坏的快感,带着飨足的笑意。
又像是一场比赛,都不愿做率先结束这场游戏。
尤烁儿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水,她只知道在水牢里杀人有趣,竟从没想到,就在阳光之中,在众目睽睽之下,粉碎一个人的身体会有这么美妙。
颂清啊,颂清啊,他真是一个天才的恶种。
最后一刀,既是尤烁儿,也是颂清,两人让邢三魁痛到失散最后一丝力气,在哀号中死亡。
尤烁儿胸口起伏,喘着粗气,她死死盯着邢三魁的骨架,「我很开心,颂清。
「我第一次杀生时三岁,把娘亲的波斯猫堵在灶火里烧死,你不知道我看到那只猫在火里叫的时候有多么兴奋。
「我杀猫,杀鸟,杀狗,杀兔子,他们都不管我,可他们就不许我杀人。凭什么不许我杀人?人有什么不同!
「哈哈,哈哈哈,我杀的第一个人,是我的奴婢,她好乖好听话啊,我让她去井口帮我捞绣球,她就傻傻去了,我把她推下去,看着她淹死。
「她在下面求我救她时哭得好惨,我的心都被填满了。
「我真的……颂清,我不明白,那为什么是错的,她明明死得那么有趣,何况她是我的奴婢,她说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既然生死都是我的,我让她去死不对吗?
「颂清,这个人,邢三魁,是我杀的人里第二个让我这么快乐的。
「我们就该在一起,你想做的我都明白,我们能得到极乐!
「你跟我走吧,我们去哪里都可以!」
颂清没有回答她,而是吩咐手下:「把这里烧掉,带嘉妱长公主回去。」
「为什么不!你和我就是一样的!装作人的样子,无时无刻不令我恶心,你还没受够吗!」
「没有,我很喜欢一部分人。尤烁儿,世界有它的法则和规律,或许你我只是生错了族群的野兽,但那不妨碍我发现做人的乐趣。」
「你会后悔的!」
「不会。我娘亲是个很有趣的人,她脑子里有许多奇思妙想,她脆弱得很,又总想保护什么,我曾经和你一样有过杀了她的冲动,以为那样她就永远属于我,但不是的。」
颂清微笑了一下,带着对自己的无可奈何,释然而无奈,「尤烁儿,我喜欢有娘亲在的这个世界。」
尤烁儿被强行带走,颂清问下属:「福王那里?」
「回公子,一切已安排好。」
颂清仰头沐浴在阳光中,等待山风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吹散。
傍晚,尤烁儿被下属从军中救出,逃亡途中坠马,后吐血而亡。
经仵作检查,她在逃走之前就已经被下毒,死因不是坠马,而是毒发身亡。
下毒的人不是颂清或亓寺意,而是福王的王妃和侧妃们。
三个女人看着尤烁儿的尸体,笑得癫狂。
「贱人!逼我们与侍卫交和,你该死!」
尤烁儿玩弄人心和诡计,从不管人是有感情的,颂清其实也不在乎那些人的情感,但是他会装作自己在乎,所以他会为了宣韦,不亲手杀掉尤烁儿,而是借刀杀人。
相识多年,成婚多年,尤烁儿从来不知道宣韦在乎她,颂清却猜出来了,这就是他俩最大的不同。
颂清淡然地回到军帐给宣韦写信,详细解释尤烁儿的死因。
信中大意是:尤烁儿是被她弟媳毒杀的,与我可没有一点关系。
不管宣韦信不信,他反正「问心无愧」。
「这下,可以回家了。」
53
福王一家回京时带着嘉妱的灵柩,那天天气很好,衬得像是件大喜事,但几个最重要的人都笑不出来。
姚斩赶在福王前面回京,只待父皇葬礼结束就登基,姚守大势已去,他该高兴来着,但是这位未来皇帝不高兴。
宣韦和尤烁儿在巢州斗智斗勇多年,九死一生逃了回来,按理他也该高兴的,但是他也不高兴。
至于我,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我进京做公主是她的谋算,后来的一系列冷遇也是她的手笔,不好拆算。
她从不是个好人,这让我有些遗憾,连我自己也不明白那遗憾从何而来。
唯一让我开心的是,颂清终于回来了。
现在的他长得可真像宫季卿十几岁的时候,就是宫季卿那时候破衣烂衫还刚刚跛脚,惨兮兮的,不像颂清,偏偏浊世佳公子模样,带兵回城一路上都有小姑娘给他扔手帕。
逢春搬着她的小凳子在门口等颂清,等颂清到了,她又不敢认。
颂清第一次见到自己圆滚滚的妹妹,不由得回想起颂雅小时候,因为没吃饱过而面黄寡瘦头发稀疏的模样。
他逗逢春:「这是谁家的孩子?」
「我是灵鹤县主宫逢春。你……是颂清哥哥吗?」
「是啊。」
逢春伸出双手,「那你抱我起来,我等你好久,脚都坐麻了。」
颂清背着逢春进了门,穿着道袍的颂雅一见到这一幕就哭了出来。
「哥!」
颂清看着眼前的颂雅,又掂了掂背后的逢春,心中被奇异的饱足感填满,那种感觉比他活刮邢三魁美妙太多。
「这是哪里的道姑?」
颂雅眼角含泪,「本座是景龙道长、烟罗郡主宫颂雅,你这无品无级的平头百姓还不行礼!」
颂清一揖到底,背后的逢春变成了头朝下的姿势,觉得好玩,「咯咯」笑起来,「草民宫颂清参见郡主殿下,当年未曾告别,请殿下饶恕。」
起身时,颂雅扑过来抱住了他。
「哥,我没怪过你,从来都不怪你。」
逢春喜欢学颂雅说话,便跟着道:「不怪哥哥,从来都不怪哥哥!」
我看着三个孩子在院子里,终于安心下来。
宫季卿远远站着,又想看又不愿让人发觉。
别扭死了。
这时,景雎替炎炎来传信,「福王被显王扣在宫中了,荀家人尽数圈禁,国丧之后怕是就有大动作。」
我吩咐侍女:「安排车架,我要进宫。」
「宫禁时间已到,殿下不如等明日进宫哭灵再……」
「不等明日,就现在。」
……
我在宫门口被拦住,还不待我发作,显王妃秦思的宫人就来替我开了门。
「殿下,王妃听说您来了,提醒您一句,王爷心绪不佳,请殿下小心为上。」
「多谢你家王妃。」
进宫后在闻政殿偏殿见到了姚斩,他已经蓄须,我总觉得他比我小很多,蓦然发现自己与他原来都老了。
「皇姐为何深夜来访?」
我轻轻地福了福身子,「听说福王已经进京,不得不来一趟,有事说与显王听。」
他的眼中下意识闪过一丝厌恶,仿佛姚守是什么肮脏东西,没有一丝兄弟情谊。
「奉国,你想好再说。」
话语里已满是威胁。
他不会放过姚守,事到如今,他也不愿再在此事上伪装。
「颂雅及笄后,父皇曾经在牡丹阁召见我,给了我一件东西。」我抬眼看向他,见他像刺猬一样戒备地盯着我。
「父皇留了遗诏给我。」
「你……」
「别担心,显王,父皇的心意没有变,他是属意你做皇帝的。但他不忍见骨肉相残。
「所以我听说福王进京便来见你了,想向你要一个承诺。一个承诺,换一道遗诏,换你名正言顺继承大典,可好?」
「奉国,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你不明白……」
父皇当时让我选,是要母亲的画像,还是要他的遗诏,我选遗诏不是为了威胁姚斩,而是因为我和父皇想的一样,不希望姚斩伤害姚守。
虽然……
没什么虽然,我只是个普通的农妇,我是偶然进了这场棋局,偶然成了公主,我跟任何一个乡间的农妇一样,不想自己的手足相残。
姚斩往前走了几步,凌人的气势扑面而来,他质问我:「奉国你想清楚!你的丈夫为我杀了荀十二郎,你的儿子为我拦住了巢州大军,你这么做就是毁了他们的未来,将他们一切功劳化为乌有!」
「哦,我想他们不会怪我。」
真相是他们并不是为你做了这些,他们只是觉得你更适合做皇帝,不过这种话我就不说出来刺激姚斩了。
「你非要保姚守那厮?!」
我觉得我跟姚斩交流不来,他不明白我想保护的是什么。
我不是想保护姚守,我是在保护他的弟弟,保护父皇的儿子。
姚守什么都没有了,仅仅是活着,还对他有什么威胁呢?
无怪乎父皇迟迟不立他为太子,实在还是差了一些。
既然他这样想,那就是吧。
我点头回答:「是,请你向我承诺。」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接着回到桌前亲笔写下承诺,答应我不杀姚守。
我带着盖了印鉴的书信回府,将遗诏交给了他的人。
国丧之后,姚斩携遗诏登基,贬福王姚守为庶人,前去守皇陵。
任命宫季卿为宣府禁卫长,同样调去守皇陵。
他的怒火不小,把与我奉国府交好的人全部调离核心位置,煦燕从工部调到皇陵做营缮使,炎炎的斩阎罗也被他以防卫为由征召大半。
父皇曾要求带着娘亲的画像下葬,这件事被他知道了,他将娘亲的画像取出,送回奉国府,又将周夫人移葬到父皇墓穴旁,追封他的生母周夫人为孝懿皇太后,却迟迟不给我娘亲追封。
周家、鄄御长公主府、建御长公主府鸡犬升天,只有奉国府一系被恶意针对。
已晋升为皇后的秦思劝姚斩,他能登基奉国府出力甚巨,不可令人寒心。
他又召见我一次,告诉我只要毁掉那个承诺,向他俯首称臣,他便既往不咎,以嫡皇长公主之礼待我和我的家人亲信。
我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多谢皇上好意,不过我正欲与夫君共同去往皇陵,父皇的陵寝选的位置极好,山清水幽,十分宜居。」
姚斩气急,「那你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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