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告诉亚当和夏娃不能偷食禁果,这样更让他们好奇禁果的味道。
所有举动都不能强硬,越是逼迫越是会反其道而行。
这不行那不行,说得就好像他和宁希之间是一个无解命题。
心理医生问他有没有其他妹妹。
沈淮启想起了沈沫沫,想到的一瞬间心脏阵痛。
原来这才是一切的源头。
从一开始他对宁希和沈家其他妹妹就不一样。所有好的都想留给她,不想要的他也给她留着,以防哪天她想起来想要。
可是这东西他不会给沈家其他人。
他知道那些东西对于沈家的其他人来说唾手可得,就算他不给也会有其他人送到他们面前。
宁希只有他。
……真的只有他吗?
空调风直吹,沈淮启头疼欲裂,他站起身同心理医生道谢。走出门见到阳光的那一刻,忽然自嘲的笑了。
宁希身边从来都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她想要的东西也有许多人迫不及待地送到她面前任她挑选。
从来从来都只是他的一己之见。
***
似乎昨晚的抱怨真的小有成效,宁希第二天醒来在餐桌上见到了沈淮启。
欢喜瞬间盛满整个眼眸,挡也挡不住。
这天放学,宁希刚走进家门就感受了不同,她快步走到客厅,看到沙发上坐着旅行归来的云欢臻和沈宸年。
云欢臻把礼物给她:“看看喜不喜欢。”
宁希没有先拿礼物,反而抱住她:“都喜欢。”
正说着沈淮启知道父母回来后,也提前下班,宁希的开心全写在脸上。
她坐在地上拆礼物,耳朵竖起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身后的云欢臻问沈淮启话。
“司家老大是要订婚了吗?和楚家那个?确定了吗?”
沈淮启说:“应该是。”
云欢臻和司家人不熟,这段时间又在外旅行,其中的太多事都不知道:“我听说本来本来司家的小女儿也要定下来。你也知道司家的话语权都在司家老大手中,如果老大不同意,还有小女儿来联姻,就是没想到这司家老大居然同意了。小女儿也不用这么小就有个未婚夫。”她想了想看向宁希,“说起来这小女儿和慢慢一般大,就常来家找你那个。”
宁希这才回过头,刚才一直说司家小女儿,没有往温清悦身上想,这会才清晰明了,温清悦现在不就是司家小女儿吗?
所以订婚的人是司煜啸。
她猛地站起身,留下一句我有事出去一趟,快步往外跑。
“干什么去,毛毛躁躁的。”云欢臻嗔怪,失笑着摇头语气里全是纵容。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想起刚才的话接着说,“也不知道司家人怎么想的,小女儿还没成年就急着给定未婚夫,让小丫头以后怎么在学校提起这件事。”
沈淮启沉默听着没有评价。
云欢臻看到宁希拆了一半的礼物,笑了笑:“慢慢这个年纪就该什么都不考虑,无忧无虑享受青春。快快乐乐就好。”
“以前一涟总跟我说慢慢以后要找一个年龄差不多的,最好幽默能逗她笑。她对慢慢什么要求都没有,只要她快乐平安长大。”云欢臻扯了扯嘴角,叹了口气,“算了,不说了。”
她转头看向自己儿子,沈淮启垂眸,眼神落在某一点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淮启?”
他转过头的目光中有呆滞有挣扎:“一定要是同龄吗?”
云欢臻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她也没想过,只道:“这不是你干妈的夙愿嘛”
说完这句话,沈淮启又不知在想什么,神情像是在抑制,她从未见过沈淮启露出这种表情。
沈淮启回过神,张口却没发出声音,清了清嗓才道:“什么?”
云欢臻啧了声,重复一遍:“我说你可没比司家老大小多少,人家都订婚了。”
话里话外都是暗示。
他目光从宁希拆了一半的礼物上掠过,咽了咽喉咙:“你安排吧,我都可以。”
以前不是没提过,更不止她一个人提,可沈淮启从来没有松口过,没想到今天还能有这样一个惊喜。云欢臻乐了:“这可是你说的。”
沈淮启点头:“嗯。”
“也不着急,我先找一下照片,你先看看,要是合眼的话再见面。”
沈淮启沉默听着,没有反驳。
另一边。
宁希先去了司家,可司家没有人,她找遍了周围都没有找到温清悦,电话一直打不通,她没有停下继续扩大范围,终于在公园的角落找到了人。
温清悦拿着面包正在喂鸽子,见到她一脸诧异:“慢慢?你怎么来了?”
“我……”宁希想从她脸上找出难过的痕迹,可惜一点都没有,这让她松了口气,“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就来找你了。”
“啊?”温清悦疑惑一秒,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抱歉的笑了笑:“静音了,没听到。”
她太正常了,正常到不像是听到自己喜欢的人要订婚的样子。
宁希不想提起让她伤心的事,坐在一旁看她喂鸽子。
她知道温清悦此刻一定很难受,只是难受的原因不能说出来。
那是不被理解,不被祝福,甚至会被当作异类的情感。
一条面包喂完,温清悦走过来坐在她身旁。
宁希想说些什么缓解这种压抑的氛围,可还没开口就听到温清悦说:“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她和宁希始终不一样,司煜啸和沈淮启也不是一个人。
宁希对沈淮启永远抱有期待,可她对司煜啸从一开始就已经是结局。
温清悦仰着头,还是笑着,声音沙哑:“慢慢,喜欢是一件让人难过的事。”
宁希张合唇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索性闭上嘴默默听着,眼里全是心疼。
这一刻似乎感同身受。
别说订婚,如果沈淮启有一天身边出现了一个除她以外的女生,对那个人要比她好,眼里心里再也容不下她。
那宁希一定会嫉妒到发狂。
第四十八章 所以,这就是沈淮启的答案……
温清悦是一个很通透的人, 宁希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坐在长椅上,公园的风吹动长发,神情恍惚不明。
宁希一言不发, 安安静静陪着她。
放弃一个很喜欢的人需要太大的勇气, 更何况那个人在她生命中占据了太大的份额, 放弃那些犹如放弃了另一半自己, 要经历剥筋抽骨的疼。
“你今晚要不要去我家?”很久之后,宁希开口问。
她怕温清悦好不容易调整好的情绪回家见到她哥哥后再次崩塌。
她能做的只有带她远离。
谁知温清悦无所谓地耸耸肩, 一脸认真:“我说了, 这次我要放下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他难过。”
她转过头, 在落日下笑,扬起的唇角比夕阳还要绚丽。
她在宁希注视中启唇, 语速很慢:“慢慢, 人生很长, 遇见的人数不胜数,有人擦肩而过, 有人彼此驻足。能够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我无法担保未来会不会只喜欢他一个,但我知道不管我喜欢的人是谁我都会认真对待。我不会否认这段感情的存在, 哪怕它畸形不被认可,可它对我来说是不可缺少的。我说放下不是他有多么不重要,而是他带给我的成长只能到这里了。”温清悦长舒一口气:“我们都需要往前走,只有风才会为我们停留。”
宁希也笑。
除开亲人关系,温清悦是对她最重要的人。
她比谁都希望她过得好, 希望她遇到一个不会带给她难过的人。
如果这个愿望太难,那希望她永远快乐。
**
回到家,沈淮启已经上楼, 宁希猜想他可能在书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大约是今天相似经历的温清悦,宁希格外想见到沈淮启。
敲门推门一气呵成,他果然坐在办公桌前。
黑色居家服,眼睑下的影子看不清神情。
宁希出神地看了几秒,察觉沈淮启有动作,在他抬眸前移开目光。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敢直视沈淮启,或许是过速的心跳,又或许是害怕暴露。
她深吸一口气,坐在地毯上翻阅试卷。拿起笔做了一半才发现这套卷子在学校已经做过一遍。
宁希停下笔,下意识抬头看向沈淮启。
却没想到与他目光相撞。
她愣了几秒,回神后发现沈淮启只是落在她身上走神,依旧看不出情绪。
明明以前沈淮启开心还是难过,或是生气,她或多或少能够猜到一些。可现在沈淮启学会了隐藏情绪,她看不清摸不着。
这种感觉她很不喜欢。
她讨厌和沈淮启有隔阂。
宁希轻声开口,打断他的思绪:“哥?”
沈淮启的瞳眸缓缓恢复晴明,那一瞬间一如既往的冷淡中显露出了一分不一样的悲怆。
那是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
她张了张口,没发出声音。
几秒的时间,沈淮启面色如常,那一瞬间像是她的错觉。
他问:“现在学业紧张吗?”
宁希说:“还能接受。”
“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沈淮启温声开口,说得话却那么残忍:“就比如……”
“你可以用现在的时间好好休息,第二天精力充沛地在学校上课。还有……”他停了几秒,接着说,“还有酒精影响判断,高三少喝一点,最好先戒掉。”
“…………”
宁希一直没有说话。
空调的冷风将时间静止,这几句话简简单单,沈淮启声音温和似哄人,可宁希反应迟钝,在意识到这几句背后的含义后,顿时浑身寒冷。
她不可置信,直直地望向沈淮启。
后者面无表情,低头翻看文件,一点也不在意这句话落下多大的波澜。
宁希张了张口,很艰难地问出:“为什么?”
声音很轻,几不可察。但他们都清楚,这句话谁都听到了。
沈淮启还是那副温和兄长的模样。如果放在其他家庭,或许兄长这副善解人意,温和平静的样子会让人觉得幸运。
可在宁希这里她只觉得陌生。
她和沈淮启的相处方式不该是这样。
这种方式在他们两个之间代表着疏离。
宁希生出一种她和沈淮启之间在渐行渐远的后怕。
“我说了,只是想让你好好休息。”宁希听到他平稳的声线。
再追问下去,结果是她承受不起的。她深呼吸点了点头,忽然想起傍晚的温清悦,她当时不理解为什么那么难过,还会笑出来。
在几个小时后,她明白了。
原来是在嘲讽自己的不自量力。
她又说了一遍:“好,我知道了。”
宁希忽然笑了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甚至打了一个哈欠:“还是哥你聪明,晚上休息好第二天可以事半功倍。”
她弯腰整理桌子上自己留下的痕迹,散落的试卷,乱丢的黑色签字笔,觉得好看买下的贴纸,又在不小心贴在角落,现在慌乱地整理,抱起所有东西,贴纸显露。
那是她带不走的唯一属于她的东西。
被永远留在那里。
宁希挺直脊梁,举步维艰,却又表现得无所事事。在关上书房门的那一刻,肩膀塌陷,疼得她直不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散落在地的卷子,模糊到看不清的笔记,找不到的笔帽……
这一切来得措手不及,她压根没有时间准备,结果就是一地狼藉。
宁希擦掉眼泪,抱着膝盖坐在床尾,眼泪一滴滴流怎么也擦不干净。
房间里安静到像是在安眠。
她把这段时间以来和沈淮启接触的所有场景都回想了一遍,还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暴露在他面前。
这段时间沈淮启早出晚归,他们很少有相处的时间。
她平日里惯会掩藏,他怎么可能知道呢?
不会的,不会的。
这一定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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