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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对街小饭馆——莲子舟【完結】

时间:2025-02-26 17:14:05  作者:莲子舟【完結】
  “你放屁!”
  侯三声嘶力竭,眼泪越滚越多,将整张脸都给津满了,“师傅明明就是你杀的!你这个畜生,我眼下就杀了你,为师傅报仇!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杀了这畜生!”
  “不可能!胡峰不是我杀的!”
  胡田散着头发,躺在地方大声反驳,“不可能的,你别污蔑我,你这是恶人先告状!”
  方才是谢婴打掉了那把柴刀,他将一旁的谢婴当作了救命稻草,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角,“好汉,你快去报官,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垂涎我侄媳妇儿的美色,将我大侄儿给杀了!抓他,将他抓起来!”
  “你莫碰他。”
  沈雁回拉住谢婴的手,将他往自己身旁拽。
  这胡田手才抓了泥地,又是伸手摸了一把才才尿湿了的□□,这给抓了爱干净的谢婴,那还得了。
  当场谢婴就能将衣服给扔了。
  只不过沈雁回抓住了那手,却被谢婴反手一扣。
  好像,有些松不开了。
  “本官,就在这里。”
  张伟放开侯三,将手背在身后,“你们俩到底是谁杀了胡峰,还不给本官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直接带回衙门打板子!”
  此话一出,后面跟着的衙役们也全都跑上前来,六个衙役将刀拔出半截,刀声清脆,叫人胆寒。
  张伟眼下神色凝重如石,目光森冷,与今日沈雁回所见之温文尔雅,全然不同。
  “小人的师傅,是胡田杀的!大人,您一定要给小人的师傅做主啊,师傅他死得惨啊!”
  侯三知晓自己咬得是县太爷,并不心生恐惧,反而便一停不停地朝着他磕头。即便在泥地上,都“咚咚咚”不断,根本不将自己的脑瓜子当一回事。
  “你不要再血口喷人了......”
  胡田才在赌坊子遭了惊吓,又被侯三的柴刀吓得屁滚尿流,如今又说眼前之人是铜锣县县太爷。
  这三重惊吓让他如何受得住,大口喘气间竟是连话都说不通顺了,“不,不是,我没,小人没杀他......”
  “若我师傅不是你杀的,你腰间的荷包从何而来,你这两日赌/博的银钱又从何而来!你这阴险小人......师傅待你不薄,哪次那些欠债的人找上门来,不是师傅替你还。你这阴险小人不但不领情,反而调戏师娘!是不是师傅因此时不再给你钱,你就怀恨在心,抢了师傅的银钱,才将他残忍杀害,弃尸鸡舍!”
  侯三直指要害,字字铿锵,似要泣出血泪。
  “这,这,这是我大侄儿送我的。”
  “大人。”
  衙役一把摘下胡田腰间输得一文钱都没有的荷包,递给了张伟。
  这是一枚旧荷包,上面的花样也是多年前的款式。
  虽走线细密,但似乎因主人长期佩戴而被磨出了不少起线。
  “我呸!”
  侯三朝着胡田狠狠啐了一口。
  “这是师娘送给师傅的定情之物,是师娘一针一线亲自绣制,天底下只此一枚。即便是磨破了,师傅也叫师娘补补,继续佩戴,从不曾轻易摘下,师傅如何会送给你?在大人面前,你还在说谎......大人!师傅,定是他杀的!”
  “看来,不打板子,你确实不会说实话了。”
  张伟冷哼一声,“带回衙门去。”
  “我,我,我......大人!小的说,小的说!小的走的时候,胡峰根本没死啊!”
  胡田的谎言全被侯三说破,而面前的张大人就如冷面阎王般,这叫胡田如何敢再撒谎。
  “你是用东西,打了胡峰的后脑,对吗?”
  沈雁回在一旁淡淡开口。
  “你你你!你怎知!”
  胡田瞪大双眼,惊恐地注视着面前的女子。他敢确信,当时除了他与胡峰,根本无人在场!
  胡田一直是个泼皮无赖,且好赌。
  胡峰的双亲去得早,他早早就接管了鸡舍。
  胡家的其他人似乎都沿袭了胡老太爷的性格,个个都能干得很,大多都当了客商,或者远去汴梁做生意,离开了穷困的铜锣县。
  胡田这个旁支却不知怎么回事,从小就是个油嘴滑舌的,长大了更是能混则混,一天都不愿意出去做工,全靠胡峰这个大侄儿接济。
  一开始胡峰倒是给得多,但等到胡峰成了亲,钱越给越少。
  俗话说升斗恩米斗仇。你愿意帮他时,他并不记挂,反而觉得理所当然。但若是不帮了,或远不如从前了,他的心里便开始嫉恨你。
  尤其是胡峰将鸡舍打理得越来越好,还娶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媳妇儿。
  不平衡,胡田的心里极度不平衡。
  一个毛头小子,如何能娶这么漂亮的媳妇儿?还赚了不少钱。
  胡田开始总是来胡峰家打秋风。
  别说是要些银钱了,便是逢年过节时,胡峰家里晒些腊肉咸鸡,统统都要拎一些走。
  更过分的是,他赌钱借钱,报的是胡峰的名号。
  胡峰心善,想着能帮衬着就帮衬些。但越帮衬,胡田的胃口就越大,赌债也越欠越多。
  真正让叔侄二人矛盾彻底爆发的,并不是钱财,而是赵如意。
  一日,胡田趁胡峰不在,偷偷潜进他家,抱着赵如意就要行苟且之事。
  可那日侯三在家,拉开了扒了裤子的胡田,而赵如意又一脚踹得他差点断子绝孙,最后胡峰知晓后,更是拿着柴刀要劈了他。
  自此,叔侄俩的关系,彻底断了。
  可胡田要赌啊,越没钱越要赌,借钱也要赌。本来身上就摸不出几个子,用不了几天,就越欠越多。追债的陈哥说了,要是再还不上钱,就真让胡田断子绝孙。
  胡田已经没有钱再去赌了,更没有人愿意借钱给他赌,根本还不了债。为了他的子孙后代,他只好拉下脸来,去胡峰家借钱。
  二人才弄僵关系,胡峰如何愿意再将银钱借给他。
  即便是胡田痛哭流涕,跪倒在胡峰面前,胡峰也不给他半个铜板。
  不给。
  那就抢!
  走投无路的胡田怒从心来,伸手就去夺胡峰腰间挂着的荷包。
  那荷包是赵如意亲手缝制,胡峰偏爱妻子,自然要好好护着妻子为他绣的荷包,推搡间二人扭打起来。
  眼见胡峰比他年轻,胡田扭打不过,被欲/望蒙蔽了双眼的胡田抓起桌上的碗,就猛朝胡峰的脑袋砸去。
  胡峰应身而倒,碗也碎了一地。
  胡田大亥,探了探胡峰的鼻息,还是有气,只是晕了过去。
  惊慌未定的他抓起胡峰腰间的荷包,拔腿就跑。
  “大人,小人当时害怕,但小人确定,那时胡峰根本就没有死啊!”
  胡田匍匐着爬到张伟的脚边,“大人,小的后来也向仙鸡楼的小二打听了,胡峰前日午时还给仙鸡楼送鸡,那时都还活着,如何就是小人杀的他,小人冤枉啊!”
  “你是何时去找的胡峰?”
  张伟厌恶地看了胡田一眼。
  世上竟有如何将好心当成驴肝肺的人,竟还对自己的亲侄儿痛下毒手,实在是可恨。
  “前日巳初时分,是巳初。小人离开胡峰家也不过巳时三刻,小人不可能杀他,不可能杀他!自前日起,小人一直呆在赌坊子里,有许多人可以为小人作证,小人真的没有杀他啊!”
  恐惧不断涌上了胡田的心头,杀人的罪名要是被做实,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撒谎,你在撒谎!”
  侯三一把掐住胡田的脖子,“师傅他待人那么好,来吵架都不曾与他人吵过,除了你,你这个畜生!你这个杀人凶手!”
  “我......我没有。”
  胡田面色涨红,脖颈上的青筋被侯三掐得爆起,只要再用几分力,便会被掐断喉咙。
  “拉开他们。”
  张伟朝着衙役们摆了摆手,“是否如你所说,本官自会派人去证实。眼下,不管胡峰是不是你所杀,本宫都要将你扣留在衙门......带走。”
  “大人!小人是被冤枉的!大人!小人真的是被冤枉的!大人!大人呐......”
  两名衙役扣住了胡田,将他送去衙门。
  秋风中,胡田的“冤枉”声越传越远。
  “大人,小人的师傅一定是胡田杀的,大人莫要被胡田骗了!”
  待胡田一走,侯三依旧跪倒在地,不断向张伟诉说着胡田才是凶手。
  “本官会不会被骗,本官自会查清,倒是你......”
  张伟睥睨着他,“前日未时,你身在何处啊?”
  “小人,小人......”
  侯三支支吾吾,并未回答。
  “嗯?”
  张伟的语气又加重了几分。
  “小人,小人与师娘在一起。”
  侯三的脖颈登时红了。
  “所以传言你与赵如意有私情,是真的?”
  “不,不是这样的!”
  侯三连忙抬头,任凭方才磕破的额角上的血淌进眼睛里,“师娘与小人是清白的!师傅与师娘情比金坚,又对小人恩重如山,小人又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来!”
  他将手伸到自己的耳畔,竖起三根手指,“若小人与师娘有私情,就叫小人不得好死!”
  “小人下辈子做猪、做狗,都无法报答师傅与师娘的恩情,小人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师傅的事,若不是师傅,小人,小人早就已经饿死街头......”
  说起胡峰与赵如意,侯三又淌下泪来,对着张伟不断磕头,“求大人找出杀害小人师傅的凶手,他们都说咱们铜锣县的张大人是好官,是鼎鼎好的好人,求大人,找出凶手......”
  “起来吧。”
  张伟叹了口气,背过身去,擦了一把眼角,“本官会的,但是眼下你可愿意回衙门去。”
  “小人愿意。”
  侯三所作之表现,不像是演的,而方才胡田的说辞,又不像在撒谎。
  那胡峰到底是被谁杀的?
  又或是,他们都在撒谎。
  “侯三,鸡舍附近,谁家种了扁豆花吗?”
  在一旁沉默的沈雁回忽然开口。
  “不是谁家种的。”
  侯三回头,见是个姑娘问她,有些吃惊,但他依旧道,“鸡舍向东走三里,有一个扁豆花藤架,是师傅给黄皮子们搭的。”
  “给黄鼠狼搭藤架?”
  沈雁回神色吃惊,“胡峰养黄鼠狼?”
  “嗯。师傅说,给它们弄个大点的窝,弄点扁豆花好看。”
  侯三低头,任凭衙役们将他架走,“是一家黄鼠狼,也不曾偷过鸡,吃的都是鸡舍里品种不好的鸡,那黄鼠狼还会赶来偷鸡的黄鼠狼,多神乎。师傅说,说不定是他太爷爷救的黄鼠狼的后代呢。”
  扁豆花,黄鼠狼。
  “怎么扯来扯去,又回到这黄大仙身上了。”
  张伟一改方才,走到沈雁回身边时,目光温柔。
  “按侯三所说,胡峰并不是掏了黄鼠狼的窝,而是给它们搭了个更好的窝,还给弄了花藤......黄大仙可不会恩将仇报。”
  沈雁回皱着眉头思考。
  总觉得真相呼之欲出,却又觉得哪里怪怪的,到底是哪里怪呢。
  “不过方才张大人一声呵斥,吓得那胡田什么都招了,确实厉害!”
  张大人,谢大人,无论二人性格有多大的参差。
  但是一遇到要断案的时候,还都挺那么回事,有异曲同工之妙。
  沈雁回忍不住在夸张伟的时候,又带上了谢婴。
  “真的吗?”
  张伟蹿到沈雁回跟前,神色激动,面颊逐渐绯红,“所以,方才易达就想问,沈姑娘有没有心......”
  手心愈发的热。
  “雁雁。”
第39章 雁雁,想回去了
  雁雁......
  沈雁回心中漾起了一丝微妙的涟漪, 秋风中的甜柿子香气变得格外浓郁。
  谢婴原先也这样唤过她的。
  做戏的时候。
  可这句呢。
  他的指节处有一层薄茧,正不安分地摩挲过沈雁回的手背。
  似有若无。
  “我,我们去扁豆花藤那儿去瞧瞧。”
  沈雁回第一次口齿不清。
  谢婴站在她的身侧, 恰巧能瞧见如蜜柿那般熟透了的侧脖颈,那抹红意也逐渐染上她的脸颊。
  她的手是暖的。
  谢婴有一点不想放开。
  从胡峰的鸡舍再往东走几里,果然瞧见了侯三所说的扁豆花藤。
  扁豆花的花季长, 一串串的扁豆花能从夏日开到秋日里。
  藤架上不仅爬满了扁豆花, 也坠了不少紫色的嫩扁豆, 既似蝴蝶,又如风铃。
  “当真有个窝。”
  张伟捡起一旁的干树枝, 对着一堆干稻草捣了捣, “若不是侯三所说,本官会以为这是个什么山鸡窝......眼下百姓们的日子真是越过越好, 就连黄鼠狼都有个种满花的府邸了。”
  “张大人,您别捣了。若是沾了您的气味,保不齐它们一家子都来找你。”
  “真的假的!”
  张伟扔下棍子, 原地起跳。
  “雁雁说笑的。”
  谢婴在一旁淡淡开口,“易达兄爱民如子,黄鼠狼它们找你做什么呢?”
  雁雁......
  比沈仵作顺口多了。
  谢婴心中决定,日后都这么叫。
  “也对, 也对。”
  张伟虽嘴上这么说,但依旧后退几步, 离那个窝远远的,“不过......这是什么?”
  他眯起眼睛仔细一瞧, 大声感叹, “不会真修成了黄大仙吧,怎么还吃酥炸玉蕈呢, 它们自个儿炸的?”
  张伟的脑海中登时浮现出一堆黄鼠狼在一口油锅旁,拿着锅铲炸玉蕈的光景。
  奇怪的画面。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看来是遇到老熟人。”
  沈雁回也跟着瞧了瞧,“祖母的酥炸玉蕈太香,它们舍不得吃,都抱回窝里来了。”
  “雁雁说得对,确实酥香可口,本官也爱吃。”
  二人的手依旧紧紧地握着。
  也不是沈雁回不放开,是实在是没有放开的机会。
  沈雁回瞥了身旁的谢婴一眼。
  今日是叫“雁雁”叫上瘾了?
  “是吗,当真这般有滋味,叫本官听得都有些发馋......不过为什么沈姑娘你祖母做的酥炸玉蕈,会在黄鼠狼窝里?”
  看着二人一唱一和,张伟疑惑啊。
  “先不说这个了。”
  沈雁回终止了“酥炸玉蕈”的话题,“不知晓胡峰头发里夹着的扁豆花是不是眼前这几株。这扁豆花长得这样好,这么大的苗非一朝一夕,并不是才搭的,应是以前就有。四处没有其他人家,只有胡峰家的鸡舍,要么是胡峰从前就种了,要么是野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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