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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对街小饭馆——莲子舟【完結】

时间:2025-02-26 17:14:05  作者:莲子舟【完結】
  面对刘成可怖的尸体,波澜不惊。
  “死者刘成,年三十。记,上衣凌乱,衣袖口有磨损迹象。”
  “许是在死前与人扭打所致。”
  谢婴握着笔杆子,从旁插上一嘴。
  “也许。那就要劳烦谢大人去查了......”
  沈雁回托着刘成的头来回摩挲,又去翻动他的四肢,“记,死者头颅完整无凹陷,且发缝中无铁钉、竹签等异物插入。面容完整,口鼻处有血溢出。”
  “记,死者双手未见伤痕,指缝中,有少许皮肉。”
  沈雁回戴着手衣,将刘成浑身上下完整翻动过,确保自己毫无疏漏后才着手他的腹部。
  刘成的血流得实在是太多,几乎将浑身浸染。离刘成初六夜里死时已经过了两日,他皮肤上的血与衣衫粘连在一起,暗红一片,很难脱下。
  她眉心一皱,“取一把剪子来。”
  今日牛大志的嘴张得比在桃枝巷那日还要大。
  他在查了这么久案子并且已经见过前两位死者的尸身的情况下,那日去刘成家见到这场景,还是忍不住呕吐,吐得连胆汁都要吐干了。
  可沈小娘子,竟然面不改色!
  这是仵作之技?
  随着剪子划过衣物的“刺啦”声,沈雁回将刘成的上衣剪开,小心地用手一点一点将布料从皮肤上撕下来。
  待刘成上身赤膊,她便伸手去解裤子。
  “这这这,这是干什么......”
  牛大志忍住再次呕吐的欲望,一时想要阻止,手才伸到前头,又觉得胆寒,又抽了回去,“这刘成的伤口在上半身,极为明显。你,你解他裤子做什么啊!”
  话说到一半,沈雁回已将尸体的上衣下裤,甚至是鞋袜,只要有遮挡物的地方,全然除去。这光景,连一旁的明成都忍不住别过头,忍不住假咳两句。
  他哪里见过这般场面?
  “沈小娘子,他毕竟是男子。”
  明成语气吞吐,“你还是位小姑娘,你瞧瞧,是不是该遮一遮,那什么,好歹遮一遮那什么,也给他死后留点体面。”
  沈雁回转过身去,扫了明成一眼,“仵作眼中,并无男女。既要验尸,那就必须要验遍他全身上下。不除去衣裤,又怎知刘成的下半身没有伤口?”
  “至于体面,要不明公子眼下就问问他,让他应了你这体面的问题。”
  “你这,我这......”
  明成一时被自个儿的口水呛到。他就算能问,这刘成还能开口回答他吗?
  他怎么瞧着沈小娘子方才白了他一眼?
  蔑视?歧视?怒视?
  反正不是好眼神!
  “说得好。”
  谢婴一手执着笔杆子鼓掌,“沈小娘子,请继续吧。”
  “记,死者四肢未见伤痕,腹部有约八寸创口,创缘卷缩有血块,肠流五寸,无心无肝......”
  沈雁回深吸一口气,慢慢道,“许是生前便遭人用利刃剖肚。”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捂向肚子。
  活着被人剖开肚子,这得多疼啊。
  这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太残忍了!
  “本月初六子时,刘成还在与人争吵,卯初一刻打更人老丁下值发现刘成家院门敞开,而刘成死于院中。那凶手便是这段时间将刘成杀害的。”
  谢婴眉头紧锁,“同样的剖尸取心肝,可本官查过,刘成与前两位死者之间并无关联。船工、仵作,还有刘成,平日里连个活都没有,就他好在一张嘴,说话如蜜糖,从未听说有仇家。这三人八竿子打不着,嘶......”
  他左思右想,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谢大人不妨先将李德子提来问问。”
  沈雁回用布遮掩住尸体,擦干净小刀,摘了手衣,又用一旁的清水净手,“毕竟他说了谎。”
  “一早就提来了,正再牢里关着呢。不如你与本官一同去问问。”
  “不去。”
  沈雁回一口回绝。
  牛大志与他的手下,谁都不敢喘大气。
  他们被沈雁回这身验尸本事惊得目瞪口呆,可又听她这般与谢大人讲话......
  上一位这样与谢大人讲话的周兰,还在蹲着呢。
  风透过支起的窗户,吹在几人身上,身寒,心更寒。
  谢大人定是要发火了。
  “去吧,毕竟是你听见他的声音,你在比较好。”
  谢婴将方才记下的验尸记录收好,理了理衣袖。
  “不去,审犯查案是谢大人的活。今日东市碗碟买五送一,去晚了买不到。”
  “去!本官送你碗碟!”
  “不去,今日民女与范家食肆的厨子说好了,一百三十文买下他才用过几次的铁锅。”
  “去!本官将县衙后厨房的那口铁锅送你!”
  沈雁回嘴角抽了又抽,“民女祖母叫民女回家吃饭,民女告退!”
  她收起了她的布包,又提了食盒,很快撑伞没入雨幕中,留给众人一个背影。
  “那你帮本官验尸,不想要些什么?”
  验尸至今,沈雁回今日几乎未与谢婴多说上几句话。他皱了皱眉,忽然不想让她这么快离开。
  “要啊。”
  沈雁回兀然转过身,雨幕中的她嘴角弯弯,双颊边浮现的梨涡久久不散。
  “要谢大人罩着。”
  雾气濛濛,雨丝飘过谢婴的眼睫。
  他见到了雨珠挂枝,金蕊玉屑。
第12章 笋丁鲜肉烧麦
  秋雨下个不停,青云县的街道上的人并不多,说到底,雨中全都是小摊贩在叫卖。
  僵怪杀人的事传起来也快,又恰逢雨季,谁都不想出门。可人毕竟要吃饭的,家里大多也靠他们摆的摊过活,即便是走过零星的几位行人在摊上秤上一两斤,挣上几个铜板,今日也算是有个交代。
  沈雁回绕着街道转一圈,也只有码头附近的人多些。
  一船船的货物总要有人搬,船工与码头上的人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冒着雨互相转身着搬货。若是饿了,他们便从怀里掏出个干饼子,就着热水嚼两口,就当中午的口粮。
  东市里头的人更少了。
  寻常热闹的东市今日实在冷清,几个潦草的“买五赠一”的大字摆在瓷器铺子,也鲜少人进去瞧。
  张掌柜躺在藤椅上眯着眼,摇摇摆摆,哼上两句从瓦舍中听来的戏曲词,就连沈雁回进门都不知晓。
  “张掌柜,我来拿我的汤碗。”
  沈雁回轻轻敲了敲木货架,轻轻地作了个提醒。
  “哟,沈小娘子来了,还以为你今日不来了呢。”
  听到了这声响,张掌柜忙按着藤椅的扶手起身。他伸了一个懒腰,语气困倦道,“你要的样式我都刻好了,我拿给你瞧瞧怎么样。”
  张掌柜走到柜台前,先捧来一只碗,递到沈雁回的手心。
  沈雁回挑的碗朴素,并没有花鸟飞鱼等精细花纹,越是简单越好。
  “张掌柜家的碗,自然是好的。”
  那碗深,虽说只有碗口一圈蓝边,却能容纳不少东西。只不过碗底却极有特色,刻着一只南飞的大雁。
  一般家里头买碗,都是要刻字的。卖碗的掌柜会按照客人的要求,用圆形小锥轻轻敲打,将他们的姓氏刻在上头,而后用特制的墨浆浸上几个时辰,便很难再掉色。
  这本就是项难活,若是力气大些,会敲碎碗底,又何况是在上面敲打出一直大雁来。
  可眼下,铺子里头实在是没生意。
  若不是沈小娘子在他这又是买碗筷,又是买锅铲调羹,他怕是今日挣不上几文钱。
  他敲敲打打一个早晨,铺子里也只进来两人,也只是看看放下后便走了。
  瞧着沈小娘子雨中的背影,张掌柜不禁感叹,这沈小娘子胆子也真大。
  待他重新回到摇椅上,又长叹一口气。这僵怪杀人案,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他可不想终日喝西北风。
  沈雁回路走得艰难。
  即便是她已经提前回了一趟桃枝巷,将食盒放在家中,手中的三十多只碗还是让她拎得手酸。
  何况背上还背着一只大铁锅呢!
  这只一百三十文的铁锅实在实惠。她前阵子早就来东市瞧过,一只全新的铁锅要卖到三百文,对于她这才准备起步的小本买卖,那可是天价。
  好在她隔两日便去各间酒楼食肆里头卖辣脚,与那些伙计厨子们混了个脸熟,才能收到这只二手锅。
  她仔细瞧过了,这只铁锅除了锅底有些发黑外,并没有其他损坏,甚至连道划痕都没有。若不是范家食肆的大块头厨子嫌这铁锅买得太轻,这好价也落不到她头上。
  东市里虽冷清,入口处却有一家铺子的门口挤了不少人。雨幕中,蒸屉上的热气比雾气还要浓,一圈圈热气从锅炉中上冒出,远远一望,像是进了仙境。
  这是一家烧麦铺子。
  东市极大,而瓷器店又在最东边,沈雁回撑着伞走了许久。手里的碗也不好拿,她便进了烧麦铺子,想着吃些东西,休息一阵再想个办法。
  实在不行,再回一趟家,将铁锅给放了,再将背篓给背来取碗。
  “这不是雁雁嘛。”
  大多人拿着油纸装了烧麦回家吃,铺子里没坐几个人。沈雁回放下碗,又从身上取下铁锅,揉了揉发酸的胳膊,抬眼就瞧见一位熟悉的身影。
  叠着的四五个蒸屉下,赫然坐着牛大胆。
  “牛叔好。”
  沈雁回朝牛大胆挥了挥手,乖巧地笑了笑。
  “这怎么拿这么好些东西啊。”
  前两日初见,沈雁回给牛大胆留了个好印象,懂事听话。而青云县的消息传起来也快,他又听了沈雁回那件骗婚的事,心中对她更是多了几分同情。
  这么小的年纪,父母去了,又遭了骗,实在是可怜。
  “我想在码头那儿支个小食摊,所以来东市买些碗筷。”
  沈雁回叫了一屉烧麦,从一旁的壶中倒了一碗不要的钱的豆浆,捧着碗喝。
  烧麦铺子的掌柜每日都要磨上两桶豆浆,煮开了免费给食客们喝。那豆浆煮得浓稠,掺水也少,很受欢迎。
  秋日里口干,有许多食客多喝两碗豆浆,自然会不好意思地点上一屉烧麦。
  “摆摊是个苦差事,起得早,人也累。譬如最近这天气,雨下个不停,在外多呆上几个时辰,吃了冷风,要得风寒的。”
  牛大胆端起面前的蒸屉,坐到了沈雁回对桌,“要不雁雁,牛叔我去帮你打听打听,给你找个松快的活做做。”
  “不用了牛叔,我都备好了。祖母疼我,我想多挣些钱,凤姐儿乖巧,我还想让她上女学呢。”
  见牛大胆坐到她对桌,沈雁回又从旁取了一只碗,贴心地给他倒好豆浆。
  虽说近两日不太平,但码头上的人不少。届时都收拾好,再将小木车推到那儿摆摊。
  只不过她要好好思量先卖一样什么吃食。既不耽误做工,也能吸引人。
  “哎呀,你可真是懂事。”
  牛大胆感动地几乎要抹上一把泪,这沈小娘子怎么这么上进。他家那小子与她一般大,却连杀猪刀都不愿意多摸几下,真是个懒汉!
  “不过你可得注意点,在咱们青云县摆摊,唉......也难。”
  牛大胆叹了两口气,似是不愿意将这个话题多说两句,吹了吹豆浆,喝了一口后,有些沉默。
  “牛叔,我知晓的,您不必担心。”
  二人又寒暄了一会儿,沈雁回叫的烧麦便摆了上来。
  那烧麦捏得精巧,形如石榴,褶皮却如麦穗花,洁白晶莹,能透过褶皮瞧见里头的馅。
  轻咬一小口,便有肉汁从皮中淌出,肉汁烫口却醇香浓郁。
  猪肉馅是掌柜自个儿剁的,其间夹杂着鲜脆的笋丁,二者口感交汇,嚼起来“咯吱咯吱”。
  皮薄馅大,汤汁咸香,清爽又不腻口。
  确实值得秋雨绵绵,也要出来买。
  沈雁回自个儿吃了笋丁鲜肉的,又给沈家人打包了两份蟹黄鲜肉。
  秋雨不断,也让青云县湖里头的螃蟹们爬到河沿处透气。此刻若是逮上半个时辰,便能装满满一背箩。
  届时将螃蟹蒸熟,蟹肉仔细剔出,混以剁好的肉馅,再搅入浓香的蟹黄,包作烧麦。
  笋丁鲜肉的鲜来自初长的冬笋,是为山珍,而蟹黄鲜肉,却是那更要鲜掉眉毛的湖中鲜。
  沈雁回吃完烧麦,又喝了满满一大碗豆浆,身上暖和了不少,也多了些力气。
  只不过牛大胆热心肠,那三十多只碗与一口大铁锅,出了烧麦店后,俨然被他拎在了手里,也出现在他背上。
  “别说,雁雁,你这锅还挺重。”
  桃枝巷路远,牛大胆背了一路,放下锅时,觉得脖颈处有些发酸。
  这哪里是口锅,这简直就是半扇猪。
  沈小娘子就是这样背着这口锅,从范家食肆中出来,又进了东市?在给沈雁回心中竖大拇指的同时,牛大胆又狠狠贬低了一把自家小子。
  懒汉!
  “多谢牛叔,您拿罐辣脚走吧......我瞧着在客来楼时,您就喜欢吃。”
  牛大胆正躲在沈家屋檐下喝陈莲盛的一碗米酒,一碗热米酒下肚,手里头又被沈雁回塞了一罐辣脚。
  “原来是雁雁腌的啊,你说,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客来楼的辣脚鲜辣开胃,他还打算顺道跟钱掌柜要些,没想到......这不,这么一大罐到手了。
  再三推辞后,牛大胆还是收了辣脚,满心欢喜地走了。
  午后的雾气更浓,桃枝巷旁边是一条小河,雾气与湖面相交,竟是连哪里是湖面,哪里是雾气,都瞧不清了。
  今日的桃枝巷,更是连野鸭都没见着几只,过于静谧。
  牛大胆左手抱着辣脚瓦罐,右手撑着伞,哼着小曲儿,心里有些畅快。这沈小娘子,他是越瞧越喜欢,若是他的儿子能娶上这样一位媳妇儿......
  他想得实在是美。
  一阵冷风吹过,“匡当”一声,他身后似是刮倒了什么东西,在寂静的桃枝巷,格外响亮。
  牛大胆脚步一滞,忽然有些发楚。毕竟没走两步,就要路过刘成家了。
  还是有些害怕的。
  他猫着身子往后一瞧,除了摇摇晃晃的桃枝,也没什么东西。
  “嗨......”
  牛大胆长嘘一口气,抱紧了瓦罐,“自己吓自己。”
  他转过身来,正抬眼。
  一个穿着白衣的人,连脸与头发丝都是白的,正在刘成家的门口,直勾勾地盯着他。
  “僵僵僵......”
第13章 冰花煎饺,骨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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