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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姊——年可【完结+番外】

时间:2025-03-04 14:39:27  作者:年可【完结+番外】
  是各色糕点,还有一坛酒,甚至连杯子都准备好了, 最后是月团和石榴。
  随着他的动作, 严之瑶也上前去。
  她自是没必要问他怎么进来的, 左右严钰也打不过他。
  可看着这些东西从食盒里一点点拿出来, 她还是有些奇怪:“这是做什么?”
  “自然是过节。”裴成远道,摆完最后几个石榴便就先行坐下,做了个请的手势。
  过节。
  她自然是看出来他是为了过节, 可是, 为什么?
  “今日中秋,该是阖家团圆,侯爷与夫人……”
  “太皇太后传召,他们自然要去南山别苑。”
  如今太上皇与太皇太后住在南山别苑, 新帝又忙于政务,怕是这般日子也是无法相陪, 这时节他们会想起赋闲在家的侯爷与蒋氏自然说得过去, 可严之瑶要问的不是这个:“那你呢?”
  “我?”裴成远伸手倒了两杯酒, 桂花香扑面而来, 他嗅了一下, 将其中一杯推给她, “我是新帝的人, 太上皇当真乐意见我?”
  答案显而易见, 严之瑶却没明白:“新帝是太上皇自己让位的, 总不能到现在还心有芥蒂吧?”
  “可如今是新帝执政,太上皇私下见我这个肱骨之臣,有悖朝纲。”裴成远傲娇不带谦虚地说着,掀起眼看她,“大过节的,侯府太冷清――你不也说了,中秋,该要团圆。”
  “嗯?”
  “所以,我来了。”
  他就这么将胳膊架在膝上,指尖捏着杯子,不偏不倚地瞧她。
  严之瑶本不欲躲闪,可到底扛不住他直爽的目光,坐了下去:“团圆不是说我们这种关系。”
  她说得小声,裴成远却接了:“我们哪种?”
  险些咬舌,她自是答不出来,索性端起杯子,“这酒闻着不错。”
  她说着就要与他指尖的杯子碰上,不想,裴成远直接抽远,不依不饶:“话还没说完呢,说完再干杯也不迟。”
  严之瑶被就这么被架住了。
  裴成远:“我记得某人是不是说过,于情于理,我都该唤你一声阿姊?那阿姊与我,不该是中秋相聚的关系?”
  “……”
  “是我误会阿姊了?”
  严之瑶说不过他,原想说你我关系已经解除,莫要再提了,可话到嘴边,又觉如此这般,怕是更说不清什么关系。
  干脆,她一仰头直接把杯里的酒干了。
  辣!
  酒真不是个好东西,哪怕是闻着这么香的酒,它也不会是甜的。
  嗓子烧得慌,脸也烧得慌。
  只因她这一动作似乎是点中了少爷的笑穴,裴成远竟是哈哈哈笑出声来。
  全无半点那日军马前的威风模样。
  倒像还是初遇的少年,只是平白少了阴霾,忽显明快。
  她错开眼,伸手去拣了一块月团,咬到了一口豆沙,这才将辣味压下了不少。
  对面的人乐够了,便往后松松垮垮一靠,也将杯中酒干了。
  “阿姊这几年过得如何?”他突然问。
  严之瑶不自觉蹙了眉心,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此前从他嘴里抠不出半个字的称谓,如今竟叫他唤得顺了嘴似的。
  “还好,”她道,“你呢?”
  原本,这该是那日南山寺偏院就该问的话,不想此时才被二人拎出来,敷衍又带着些郑重地填塞进独处的空白里。
  殊不知,这已经是事了拂尘后,他们唯一能引以为继的话题了。
  “我?那得看阿姊想问哪一方面了。”
  严之瑶着实被噎了一回。
  只见对面不紧不慢给自己又倒了满杯,似乎是征求意见般晃了晃酒坛,她迟疑半息便将自己的杯子送前。
  裴成远便就给她也斟满:“要不你一个个问呢?我今晚闲,阿姊可以慢慢问。”
  严之瑶瞧着杯中酒,忽然就觉得有些光火。
  只是这火苗不大,也不知从何而起,就是觉得有些隐隐的糟心。
  须臾,她将酒饮尽:“好,那我一个个问。”
  裴成远品着酒。
  他说的是真的,反正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翻墙跳进来了。
  他原本想着随便看一眼算了,谁能想到这人大晚上的一个人望月伤怀呢。
  只不过等到把她喊过来,二人当真坐下来面对面,竟是满腔的话已经无从说起。
  谈旁人多余,谈花月矫情,到最后,倒只剩世人凝练了千百年的一句过得如何。
  ――她竟然反问了回来。
  似乎现在,她还预备要当真好好过问一番。
  发现了这一点,他不觉带了点期待。
  期待到,眼尾余光都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严之瑶自己拿了杯子去倒酒:“先说说裴将军的英勇事迹吧。”
  等着那人也饮尽杯中酒,便就亲自也替他斟满,而后提杯。
  对方也不推拒,这次老实与她碰了杯,而后慢慢道:“打了不少胜仗,护了不少百姓,得了不少人心,然后,姑且对得起一声将军吧。”
  “叮!”两杯相向。
  严之瑶指腹微震,跟着他一起仰头。
  三杯酒下肚,整个人都暖和起来,她眼看着杯中再次盛满,眨了眨眼又问:“那……你在边关的时候,可有想……想京城?”
  “像你想家一般?”对面反问。
  “胡说!”
  裴成远被这突然的一声叫停了动作,而后,只见对面极慢极慢地伸出手,带着一点被酒精延缓动作的笨拙,最后,那指尖点向了她自己。
  “我与你,不一样。”
  他放下酒杯:“哪里不一样?”
  “你有家,我,我没有了。”她似是努力抬眼,但是没能完全做到,最后只能抬起下巴,垂着一点眼帘瞧他,好似这般最是省力,可惜又有些撑不住脑袋,往下一点。
  未及思考,手掌已经伸长托住。
  “你想有家吗?”他问。
  好像终于是找到了支柱,她就这么毫无抵抗地将脑袋垫在他掌心上,闭了闭眼,听见问题又张开来瞧着他。
  酒后的姑娘显得越发迟钝,以至于看向他的目光都显得一瞬不瞬。
  也只有此时,裴成远才敢毫不动摇地回视。
  他不曾挪眼,却先是听着她吃吃笑了一声。
  以为她是醒转,裴成远一愣,问道:“阿姊这是怎么了?”
  没想到这句话像是惹怒了她,下一刻,她忽得直起身,往后退了一道:“谁是你阿姊!”
  裴成远先是看向空了的掌心,而后才掀起眼看她:“你不是吗?”
  “不是!”她扑了一下手,像是要扫开什么晦气的东西,“早就不是了!”
  他沉眸:“哦?那你,还想继续做我阿姊么?”
  “……”
  “怎么不说话?”
  “……”
  “不说话,就是还想?”
  她鼓着嘴依旧不接话,他没管住手去戳了戳,没想到还被她给挥开了,力气大得很。
  裴成远想了想:“你是不是在生气?”
  “没。”
  “那你气鼓鼓的做什么?”
  她又不说话了,这次,她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裴成远道:“你看,我没骗你吧。”
  “骗了。”
  “嗯?”
  “气……气了,但是……但是没,没鼓。”严之瑶两只手按住自己的脸,“不是气鼓鼓。”
  噗!裴成远失笑。
  这笑轻易叫对面眼神都凶狠了一些。
  裴成远克制了一下,才点点头:“嗯,没有气鼓鼓。”
  严之瑶虽然醉了,却并不相信,她甚至别过头不想理他。
  裴成远便就唤她:“阿姊?”
  “……”更气了。
  “严之瑶?”
  “……”虽然没那么气了,小小的眉头却还是锁着。
  裴成远唇畔的笑意稍歇,他看住她的侧脸。
  终于,他轻轻问:“阿瑶?”
  一直扭着脑袋的人明显动容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
  “阿瑶。”他复唤了一声。
  终于,她慢慢看回他身上。
  心跳突然就漏了一瞬,裴成远伸手。
  只可惜,姑娘似乎再也掌不住,身子一点,就趴到了桌上。
  皇宫,永乐殿已经被夷为平地,而今正在兴建藏书阁。
  工匠填好密道后,整个密道入口全数毁掉,如今,藏书阁已见雏形。
  有盛装的女子走过,其后有宫人掌着灯,后来,宫人退下,却是另一道身影替代,只是那宫灯不偏不倚,正照前路。
  女子停了下来,她转身。
  身后的男人亦停下。
  “陛下。”女子垂首。
  “朕听说这是你家乡的风俗,月圆之夜,踏着月色,沿着河流,一路将月影措遍。”月色落了新帝一身银辉。
  “陛下都知道了,为何不将臣妾也一并处置?”女子却没接这个话,她看着眼前人,“臣妾是宜王自小培养的人,只为留在陛下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那你,害过朕吗?”
  女子不说话了。
  “宜王送来丫鬟是你杀的,这密道,自东宫起建亦从未被泄密。”新帝缓步上前,像是话家常,又像是随口过去。
  他上前一步,慢慢却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今日中秋佳节,不妨一起。”
  “……是。”
  并肩而行的两道身影就这么走了很久,身后,宫人悄声退避。
  盛大的烟花自天际绽开。
  无数的天灯遥遥升起。
  严之瑶在这一片绚烂里睁开眼,屋内烛光摇曳,有人在案前翻着纸页。
  O@的动作叫他抬头。
  “……”
  裴成远的声音似真似幻:“醒了?”
第108章 量
  说着, 他将手里的东西放下。
  严之瑶猛地坐起,她记得他们分明还在院中对酒,再一看已然是在她的房间。
  而他方才看的, 正是她平日里练的字。
  本能地,她问:“那是什么酒?”
  “你怀疑我在酒里下药?”裴成远一针见血,“严之瑶, 你当我什么人?”
  眼见他脸上已经染了薄怒, 她噤声。
  “还有, 我图什么?”他却没打算罢休。
  沉默, 是夜的笙歌。
  半晌,严之瑶提了提被子,终于硬着头皮道:“夜深了, 将军请回吧。”
  裴成远一走, 严之瑶自然也是没法睡的。
  她披衣开门,瞧见院中石桌上还未收拾的糕点水果,倒下的杯子也无人去扶。
  缓步过去,将还盈着桂花香的杯子拣起, 严之瑶看着那几个红通通的石榴。
  他确实是来与她一同过节的,是她不胜酒力罢了。
  抬首, 顶上的圆月醒目。
  孝期已过, 恩仇亦报, 她也该回去了。
  没想到的是, 从来不曾当成家的地方, 竟也叫人生出流连。
  随着寒邃处死, 永乐殿之变终于落下帷幕。
  逢新帝大赦, 除去主谋主事者, 其余人等皆贬为县尉, 朝中剩余官员有私无过者,皆得以留用。
  大桓京都恢复了祥和安宁。
  人心稳定了,嘴巴便就不能闲着,尤其是风月之事,最是下茶。
  “这左相上奏请求致仕,陛下竟当真同意了!”
  “这老左丞相致仕,不是还有小左大人么?”
  “说的是啊,左大人这几年的功绩,做丞相也无不可。”
  “照这么说,左相是在为儿子让路?”
  “那可不是,陛下都已经单独给左大人赐了新宅。”
  一行人说着,纷纷想起一个更重要的事情来。
  “左大人独设新府,那……那若是要同大人说媒,岂非是也要同左大人说?”
  这个也字自然就提醒了众人,如今这京中的青年才俊,可不单单左修齐一个,不说其他,那与他齐名的裴将军,不也单着呢!
  “当初侯爷也说,将军的婚事得将军自己做主,一切等将军回来再讲。”说话的人一拍桌子,“现在将军可不就在京中!”
  “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哎,给你们讲,我听说,胡家有戏!”
  “真的假的?不是都拒婚过?”
  “哎,那是以往,裴将军得为陛下计深远,哪里能有精力谈婚论嫁。如今可不同了,听说昨日裴将军还同胡小姐一道游湖了!”
  “嚯――”
  ……
  那边讨论得热火朝天,皇甫曦听得津津有味,不曾想他们这嚯完了竟是没了后话,急死了,遂上前几步:“后来呢?”
  一众人被突然插嘴的声音叫住,见是个姑娘,嘻嘻笑起来:“姑娘也关心这些?”
  “如何不关心?谦谦君子,淑女好逑么!”皇甫曦坐过去,“哎,快说说啊!这么冷的天去游湖,怎么样啊?回来没有不舒服么?”
  “噫……你个小姑娘怎不盼人好?人家不能进船舱里说话么?”
  “既然是进了船舱,你们怎么知道人家是在谈婚论嫁啊?你躲里头了?”
  “嗨!”终于察觉出来者不善,根本不是个单纯瞧热闹的,有人起声,“你莫不是来找架吵呢?”
  皇甫曦仰头:“别,各位这是怎么了,我就好奇问问,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了哈。”
  她一脸的坦诚,不像是油嘴滑舌的,质问的人也懵了一会,到底坐下:“谈什么不知道,但肯定在一块呢!这胡尚书如今是陛下眼前的红人,裴将军又是一路辅佐陛下的人,他两家若是有姻亲,陛下必是乐得成全的。”
  “原来如此,”皇甫曦点点头,“可我听说,入城那日,裴将军是带着安平县主同骑一道进的东宫面圣,这安平县主又同他什么关系啊?”
  “他们两个啊,哎,说来安平县主也是个可怜人,她原是严氏孤女,曾被侯府收作义女,也算是裴将军名义上的阿姊吧,但将军与她关系特别差,从来不承认。这不,现在镇西王回来了,县主与将军啊,也就没了关系。”
  “没关系,为什么能同骑一马?”
  众人觉得今日这姑娘是真邪乎,怎么净问些古怪话,那东宫有镇西王在,县主情急,要赶过去自然跟着大军一起,这有什么?
  只是不等他们回答,就见一辆马车停在了茶馆门前,有人眼尖认出那是左大人的车驾。
  果然,下一刻,一个翩翩公子从上头下来。
  来人不过一眼,就径直往人群中的皇甫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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