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上年岁已高,殿下也该早早为子嗣做打算了。”
听他这话,萧承也深感赞同。
为了大业,他深夜不止一次劝服自己,婚姻都是暂时的,只要得到那个位置,还有什么是自己不能拥有的呢?
每每想到这里,女子的身影总是深刻的浮现在脑海中,让他直觉不能用自己的想法去代入她。
那样的女子,就应该高高在上,不受任何委屈,一辈子荣华富贵,安康无忧才对。
回过神来,他对贤妃的擅作主张依然颇为恼怒。
但如今已成定局,她又是自己母妃,萧承也不好真的去责怪她,只淡声说道:
“既已赐婚,本殿自不会反悔。”
*
六月初八,良辰吉日,新宣朝承王殿下大婚。
皇帝为示看重,亲自到承王府走了一遭,等婚礼结束才返回宫中。
婚房中,夏长乐身着凤冠霞帔,精致的红盖头遮住了她满脸的羞涩,俨然一副幸福的新嫁娘模样。
可时间过了大半,左等右等也不见新郎官进新房。
夏长乐脸上的羞涩迅速被愤怒取代,厉声询问道:
“承王殿下人呢?”
贴身丫鬟深知她的脾性,也不敢耽搁,匆匆忙忙出去寻人。
结果只带回来一句,“承王殿下吃醉了酒,已经在前院歇息了。”
夏长乐瞬间暴起,一把挥开这刺眼的红盖头,脸上的表情愤怒到扭曲,尖声喊道:
“我长这么大,还未被人如此羞辱过。走,去前院请王爷!”
萧承今日喝了不少酒,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可收效甚微。
正头疼欲裂之际,只听外面吵闹声越来越大。
“王爷,今日可是咱们的新婚之夜,你就这般把我晾在一处,不怕我去向爹爹告状吗?”
夏长乐愤怒刺耳的声音瞬间传进了屋内,萧承的脸色更是差到了极致。
他猛的拉开门,站在高处冷冷的俯视这个“王妃”,声音冷的毫无一丝感情,
“夏氏,安分点,承王妃的尊容你会有,再多的,不要惦记。”
夏长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下意识问道:
“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承直接冷笑出声,
“意思就是,对于一个随随便便在外败坏其他女子名声的女人,本王厌恶至极。”
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自阮观南入宫后,这夏长乐逢宴会就得编排她几句。
致使京中女子对这个久不露面的阮将军之女观感不是很好。
还是阮观南在三军犒赏宴上惊艳众人后,这种莫须有的传言才淡了下去。
夏长乐眼神不自在的瞥向别处,心虚不已。
可她也不是傻子,反应过来后更是出离的愤怒,崩溃的大吼出声,
“萧承,你是不是喜欢那个贱人?她不就是长了一张狐狸精似的脸吗,你凭什么因为她这么对待你的新婚妻子?”
连声的质问已经渐渐淹没了夏长乐的理智,
“你竟然罔顾人伦惦记父皇的妃嫔,你们是不是早就暗通款曲了?”
“放肆!”
萧承一个大步飞身下台阶,狠狠掐住了夏长乐的脖颈,猛的一个收紧。
只见刚刚还叫嚣的人瞬间哑火,脸上满是难受和惊恐。
萧承眼眸猩红一片,凑近她耳边冰冷开口道:
“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本王就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说完,厌恶的丢开她,沉声吩咐道:
“王妃身体不适,送她回去,仔细看好了。”
夏长乐倒在地上狼狈的咳个不停,早上出门前还做着成为一国之母的美梦,没想到晚上就被戳了个粉碎。
*
四时花开花落,三年匆匆而逝。
期间,阮观南和夏落凝都升了位分。
如今皇帝膝下已经有了六位皇子,明昭仪的五皇子和纯贵嫔的六皇子,是宫中年龄最小的两个皇嗣。
三年间,哪怕萧鸿中间又选了不少新人,但也再没有任何消息。
而李淮逸,已经完全掌控了司礼监,为阮观南母子撑起了一个庞大的庇冠。
今夜,萧淮逸按时去偏殿看了一眼儿子。
小家伙正打着小呼噜酣然入梦,萧淮逸温柔的给他掖了掖被角,转身去了内殿。
他熟练的褪去外裳只剩里衣,这才悄然钻进了温柔乡。
他搂过同样睡颜的女子,薄唇温柔的在她脸上四处游移,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最终徘徊在樱唇处久久不离。
男人吐息带着灼人的温度,烫的阮观南从睡梦中渐渐醒神。
睁开的瞬间,那波光粼粼的水眸中便倒映出了男人那动情的眉眼。
阮观南伸出双臂圈住他的脖颈,娇娇的回应着他。
良久,萧淮逸紧紧把女子圈在怀中抱住,即使已经渴望到极致,但他还是没有动作。
阮观南顿时瞪大了眼,气的她一脚过去,就把男人狠狠的踹出床外。
被踹的男人傻傻的站在殿中,在月光的倒影下竟显得有些可怜。
萧淮逸小心的来到床边,一点一点试着重新爬到了床上,连抱也不敢抱了。
只是紧紧的贴着女子的后背,慢慢挪动着去牵她搁置在胸前的小手。
阮观南深深吐出一口气,猛的一个转身和他对视了个正着,恨恨的开口道:
“你到底怎么回事?撩完就跑?再这样就给我滚出朝阳宫!”
她真是恨极了,这么长时间,这个狗男人亲完就拉倒,每次都把她吊的不上不下的。
之前她还体谅他刚接手司礼监,诸事繁忙,可这还没完没了了?
她一把揪着男人的衣领提到跟前,恶狠狠的粗声威胁道:
“信不信我让你变成真太监?!”
萧淮逸盯着那双充满怒火的美眸一怔,但只是一瞬,迅速抿紧唇瓣,忍了许久的笑声最后还是从嘴边溢了出来。
阮观南瞬间恼羞成怒,她愤而起身,一步跨坐在男人腰腹处,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你耍本宫呢?”
看女子真生气了,萧淮逸这才止住笑声。
手臂一伸把人拉低抱在怀中,下巴轻轻的蹭了蹭女子的秀发,叹了口气才哑声说道:
“娇娇儿,你明知,我触碰你需要极大的毅力才能控制住自己,我恨不得时时刻刻和你一起。”
阮观南抬起头,眉头紧锁,“那你这是为何?”
萧淮逸静静的望进那水眸深处,半晌才轻声说道:
“我怕……,你生凌儿那日,我很怕……”
阮观南一怔,没想到竟是这种原因。
她无奈的吐出一口气,趴伏在他颈窝处静默不言。
良久,她才起身,盯着男人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萧淮逸,深宫险恶,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把我和凌儿护的很好。”
萧淮逸看着她没有说话,又听女子道:
“别怕,我和凌儿会一直陪着你的。”
男人手臂一紧,黑眸紧紧的圈住女子的身影,眸底翻涌的情绪深重而又浓厚。
他一个转身,轻柔的将娇人儿安置在身下,他刚一俯身,女子嫩白的胳膊就圈住了他的脖子。
萧淮逸紧紧贴着她,鼻尖轻蹭女子的下巴,低低浅笑出声,
“娘娘,凌儿一人未免显得太过孤单,奴才和您努努力,给他添个妹妹。”
眼睛里的戏谑很是明晃晃。
每次他一自称“奴才”,阮观南总是会感到莫名的兴奋。
萧淮逸显然早已发现她这个点,总是在情浓时故意这么自称!
阮观南一手抬起男人的下巴,朱唇含住男人的薄唇轻咬。
萧淮逸眼眸瞬时暗沉,热烈的回应着女子的情意。
鼻端全是她身上传来的馥郁香气,推不开,也不想推开。
他一门心思只想溺在这个美好的梦境里。
第129章 阴郁宦官与高门妃子(32)
已经四岁的萧凌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朝阳宫已经满足不了他的探索欲。
幸好从今年开始,小家伙就准备到尚书房启蒙读书了,不然非得把朝阳宫掀翻天不可。
这天一早,阮观南刚送走黏黏糊糊的萧凌,金蕊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喘了口气低声说道:
“娘娘,纯贵嫔又有孕了!皇上已经下旨升她为昭容,迁宫到离咱们不远的轻云宫处。”
阮观南人都傻了,萧淮逸不是说已经给皇帝下药了吗?
而且近几年,萧鸿的身体也因为频频虚空,早已有了颓势,这都能让她怀孕?
这夏落凝未免也太易孕了!
“老规矩,离她们远点。”
阮观南皱了皱眉头,沉声吩咐道。
宫中其他人对夏落凝简直嫉妒到了顶点,当初那个平平无奇的夏才人,短短几年间,就成了高高在上的昭容娘娘。
可再怎么嫉妒,如今的夏落凝也不是她们能招惹的起的。
此时的轻云宫中,夏落凝斜斜靠在贵妃榻上,视线沉沉的落在自己的小腹处,眼中的冷漠转瞬消失不见。
“娘娘,承王妃求见,说是听到您怀孕的消息,来看看您。”
宁春小心翼翼的回禀道,眼睛死死盯着地板不敢抬头。
“夏长乐?来探望我?”
夏落凝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轻声道:
“这倒是稀奇了,让她进来吧。”
*
晚上,两人哄睡了小家伙后,一起回了内殿。
等阮观南躺好后,李淮逸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萧鸿和承王妃睡了。”
语气很是轻描淡写,却把阮观南炸的一个鲤鱼打挺,猛的坐起了身。
李淮逸赶忙凑过去撑住她的腰,生怕她动作幅度太大,闪着身子。
“你说什么???”
阮观南惊声问道,一双漂亮的眼眸瞪大,似是一只受惊的猫儿,很是狡黠灵动。
萧淮逸慢悠悠的靠在床柱上,竟然闭口不言,眼神明晃晃的在暗示些什么。
阮观南实在是太好奇了,兴冲冲的一个猛子栽到他身上,抱着萧淮逸的脖子就“啵啵啵”的连亲好几口,
“好今安,快告诉我~”
声音娇的萧淮逸身子忍不住一颤,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心中的火气,把人扣在怀里淡淡开口道:
“萧鸿晚间去看纯昭容,不知怎的就和夏长乐搞在了一起,这个消息目前还没有传开。”
阮观南瞳孔锃亮,八卦的小模样简直可爱的要命。
萧淮逸实在忍不住,按着人狠狠的吻了几个来回,被娇人儿的好奇心多次打断,只听她道:
“皇帝睡了自己儿媳,给承王戴了绿帽子?啧啧,精彩!”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说道:
“估计要给她换个身份入宫了。”
声音满是讽刺和厌恶。
*
翌日,阮观南等了半天,果然没有透出任何风声,很是可惜的叹了口气。
几天后,萧鸿接进宫一位民间女子,一进宫就很是受宠,被下旨封为了贞贵人。
众人都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贞贵人很是好奇。
但这人一进宫就被皇帝藏在了盘龙殿内,进宫半个多月硬生生没有露过一次面。
真相也只有极个别的人知晓,比如阮观南,夏落凝,比如贤妃。
贤妃不仅知道,她还气晕了好几次!
第五次醒来后,她恨不得剁碎了夏长乐,对萧鸿更是怨气冲天。
两次了!
皇上到底有没有伦理纲常和羞耻心!
她可怜的承儿啊……
夏长乐这个贱人,千万不要落到她的手里,不然……
贤妃的眼睛里满是狠毒和戾气。
而作为这件事的当事人之一,萧承表情淡淡,没什么其他情绪。
反正他对夏长乐这个女人已经厌恶到了极致,离开承王府也好。
只是没想到又是他的好父皇!
这天,阮观南兴致好,正约着舒贵妃在亭子里纳凉,大老远就看见一大群人正簇拥着一个花枝招展的人走来。
“舒贵妃娘娘安好,明昭仪安好,还真是巧了在这里遇到。”
看见阮观南这张脸,夏长乐内心的恨意就忍不住滋长。
都是因为她,萧承才始终不待见和厌恶自己。
如今她成了盛宠在身的宠妃,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她得意的瞥了阮观南一眼,没等她说话,阮观南就幽幽开口道:
“这不是承王妃吗?怎么跑宫里耀武扬威来了?”
她才懒得给她脸面,都做出爬公爹床的事了,还想要体面?
夏长乐一慌,脸色瞬间变的很是难堪,多次因她而被羞辱的怒火瞬间高涨,指着阮观南就开始口不择言,
“你这个贱……胡说什么,我才不是什么承王妃,我是陛下亲封的贵人!”
她声音吵吵的阮观南耳朵疼,听到她的话脸色更是一沉到底,冷声道:
“不愧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上一个指着本宫的,还是那个已经化作枯骨的顾才人,如今又多了个你。”
“空青,去让承王妃在太阳底下跪上四个时辰,醒醒脑子,让她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序。”
声音柔柔的,轻飘飘的,话语的分量却压的夏长乐大惊失色。
被空青强压在地上后,夏长乐更是怒不可遏,尖声叫骂出声,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可是陛下宠爱的人,你竟敢这么对我……”
“啪,啪”,两声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周边。
阮观南淡定的收回自己拍红的手,鄙薄道:
“脸皮真厚,手都打疼了。”
而被嘲讽脸皮厚的人,被阮观南两巴掌扇的趴在地上,半天起不了身。
等她跪够时辰,一瘸一拐的跑到盘龙殿告状之后,本以为能得到皇帝的疼惜,让皇上替自己狠狠的重罚那个贱人。
可皇帝一听她的话,让他去罚明昭仪?
本来还算温和的眉眼瞬间冷沉了下来,淡漠的盯着地上那个脸肿如猪的蠢女人,肃声道:
“她是五皇子的生母,你算个什么玩意儿,去招惹她?
滚回去禁足两个月,反省反省。”
夏长乐怔愣的被赶回了住处,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以为的宠爱,在阮观南眼里简直就是个笑话。
这下子,好不容易膨胀了几天的野心,再次被打击的七零八落。
第130章 阴郁宦官与高门妃子(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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