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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夏日录——居尼尔斯【完结】

时间:2025-03-24 14:41:37  作者:居尼尔斯【完结】
  小镇夏日录
  作者:居尼尔斯
  豆瓣VIP2025-03-21完结
  字数177,979阅读37,264加入书架763推荐票1,455
  简介:
  这个夏天,三位小镇少年试图找到极端高温天气的秘密。
  与此同时,两个外地人在小镇调查同一件事。
  不同的是,少年组经历的是一场奇遇,成年组打开的却是一段陈年往事。
  *年份:大概2000年初,不严谨,不必考究。
  人物设定:
  女主罗泽雨:松鼠少女科幻迷
  主角何相安:毫无疑问的帅哥
  主角涂修志:人穷志不穷的年级第一
  主角王语素:资深调查记者
  主角金既成:富贵闲人
  标签:女性小说 家庭故事 青春 暗恋 脑洞 群像
第1章
  .
  砾山镇的晚霞从未如此绚烂,倒映进清澈的小河里,河面像块巨大的橘子皮。
  罗泽雨独自蹲在河边,脑中对照着地理知识点:霞的形成,是由于光的散射,波长较长的橙光和红光较少被散射,所以变成晚霞,能被人类肉眼看见。
  眼前这段河水是整条河最深的水域,流速极慢,仍能看出霞光随水波运动的微弱迹象。罗泽雨环抱双膝,河水在发热,烧得她脸发烫。
  六岁事故后,罗泽雨不被允许来这里,那年的事,在家里是避讳。母亲梅兰香和父亲罗工全都是初中肄业,比起科学,更相信静心观师父的道学,师父说罗泽雨命里缺水,易遇水祸,“泽雨”这个名字,是水祸后改的。
  河面轻柔晃动,随夕阳下沉的角度,霞光渐渐变化,不再是整片的颜色,而是洒碎金的光芒。罗泽雨一眨不眨地盯着它们,有什么声音在她脑子里訇然响起——
  “小朋友,这里水深,不可以玩。”
  罗泽雨回头,晚霞将落未落,她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何相安?”
  “你认识我?”显然,他不认识她。
  罗泽雨点头。
  河边蹲着的人转过头,何相安才发现不是小朋友,是个女生,一头蓬松的短发下藏着一颗略显小巧的脑袋,大眼睛不合比例地嵌在眼眶,使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失真,像只松鼠,又像颗橡果。何相安跨坐在单车上,眼睛往落日的方向指了指,“天快黑了。”言下之意是快点回家。
  “你相信世界上有外星人吗?”
  何相安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这条河很邪门。”
  邪门的事,砾山镇最近有三则:第一则是砾山镇今年入夏之后的高温天气,镇上人说邪;第二则还是入夏之后,晚霞颜色太红太艳,邪;第三则是镇上老人传的,高温天气容易使人发疯,接下来,镇上可能会出现不少疯子。为此,家中长辈没少叮嘱何相安,晚上少出门,不要在外面和人起冲突。
  河边女生嘴上说小河有邪气,脸上却没有一丁点害怕,身体姿态似乎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何相安疑道:“邪门你还来?”
  “越邪门,越要来。”
  何相安听不懂她的绕口令,右脚蹬起脚踏板,要走。
  “你还没回答我,你相不相信外星人?”
  何相安右脚再次落地,“你读几年级?”
  “跟你一个年级,我五班。”
  “看着不像。”
  “不像什么?”
  “没什么。”何相安骑上自行车走了。
  他对自己果然毫无印象。罗泽雨想道。回头再看小河,霞光已然消失,河面随天空颜色变化,接近于黑色,浓稠的墨色自水底翻涌而上,将波纹扭曲成无数张翕动的嘴,她看得失了神——脑中低语忽地消散,像一群蚂蚁受惊爬走,留下一些若有似无的“脚步”。罗泽雨几乎立刻想到,脑子里的奇怪声音与何相安有关。
  一周前,罗泽雨见过何相安,虽然在学校常常见到他,但当时,她和他相距不到二十厘米。
  那是在砾山镇早集最受欢迎的油饼摊。砾山镇早集每天都有,这家油饼摊每周只出一次摊,老板是位圆脸胖女人,双颊两团红晕,额头宽大,满脸福相,总是笑嘻嘻向客人解释:“不是我懒,是别个地方也喜欢吃,都是老顾客,也要跑的嘛。”
  罗蕙特别喜欢吃这家油饼,她嘴巴甜,会夸人,油饼摊老板记得她,每次去,都亲切地喊她“大妹妹”。
  那天一大早,梅兰香带着罗工全去村下看父母,罗家姐妹留在家。楼下蒋艳秋受托照顾姐妹俩这一天饭食,红薯粥煮好,蒋艳秋喊罗蕙带妹妹一起下楼吃早饭,两姐妹已经在集上排起了队。
  罗泽雨对待食物的热忱不如姐姐多,她分辨不出油饼和油饼之间的区别,罗蕙却深谙此道。她绘声绘色地向妹妹分析眼前这家油饼:“外酥里嫩,皮壳内部空间饱满,这么热的天,再来一碗冰豆浆,让油饼内部空间吸满豆浆,就这一口,高下立判。”
  罗泽雨不清楚罗蕙怎么学来的这些新鲜词令,评价食物,能讲出一套接一套的话。早餐吃油饼或是其他,于她而言没什么区别,反正是罗蕙掏钱。罗蕙在省会读卫校,一直做兼职赚钱,富裕程度远不是高中生能比。
  当时,罗蕙扭着身,正在延展说几家豆浆的不同,眼睛忽然一亮,往罗泽雨后方抬了抬。罗泽雨好奇跟着往后看了一眼,准确来说是半眼,因为就在罗泽雨认出身后是谁的同时,前方罗蕙说:“这是不是你们学校那个——”
  罗泽雨光速转回头,用眼神警告她别说下去。
  罗蕙挤眉弄眼地笑了。
  眼看罗蕙回转身,一动不动地站在前面,连豆浆的话题都没再继续。罗泽雨暗暗松了口气,罗蕙从没这么配合过自己,却见姐姐忽又转回头,一脸天真地问:“他是那个相安无事吗?”还是坚持把话说完了。
  罗泽雨感到气愤,何相安就在她身后,罗蕙一点也没注意音量,他肯定听到了。
  油饼买完,罗泽雨没有继续陪罗蕙买豆浆,掉头要回家,罗蕙追上来,“就生气了?”
  罗泽雨不理她。
  罗蕙跟住她,“我又没说什么,至于吗?”
  罗泽雨前后左右看了一圈,确认不在何相安不在周围,道:“你是不是偷看我日记了?”
  罗蕙脸上闪过可疑神色,但很快恢复如常。“什么日记?”
  “别装,你就是偷看了。”
  “你有什么证据?”
  “不用证据,我说偷看,你那个样子,一下就露馅了,做贼心虚。”
  “小女孩写的东西,我才没兴趣看,我管你信不信。”罗蕙清楚妹妹比自己聪明,话不多说,扭头走了。
  姐妹俩晚上在蒋艳秋家吃饭,饭吃一半,罗蕙坚持要辩:“凭什么说我偷看你的日记?就因为我认识他?”
  “你才不认识他,你是第一次见他。”
  “这跟我是不是第一次见他有什么关系?他们家在镇上这么出名,我用得着看你日记才知道他是何志东的孙子吗?不信你问蒋大姐,看他知不知道何相安。”
  “你怎么会知道相安无事?”
  “相安无事怎么了?不是一个普通的成语吗?”
  蒋艳秋和丈夫熊子良习惯夹好菜,端着碗到店里吃,蒋家饭桌上这会儿只坐了罗家姐妹。小卖部毕竟只有一墙之隔,罗泽雨不想自己的秘事扩大,决心不再理罗蕙。相安无事确实是一个普通成语,光看文字,也很容易把何相安和这个成语联系起来,但是何相安的“相”念四声,不是一声。这个成语,只在罗泽雨的日记里指代那个人,一个根本不认识她的人。
第2章
  .
  去镇医院给母亲送完饭,何相安照常骑车回家。母亲许筱宁告诉他,今早她和奶奶发生了口角。
  施菊早餐喜欢喝粥,搭配自己腌的酸豆角或酸萝卜。何志东是高血压患者,许筱宁从医生的角度给出建议,白粥是高糖食物,酸菜是高盐食物,不适合何志东吃,委婉劝诫婆婆以后少煮粥。
  不料施菊一听这话就跳脚,“是他不能喝粥,又不是我不能喝,有一天他撒手走了,我还得陪他一起?”
  许筱宁没想到婆婆反应这么大,当下缓和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施菊道:“你就是这个意思,他不能喝粥吃咸菜,你该去跟他讲,跟我讲做什么?”
  婆媳间的小摩擦,许筱宁一向很注意不让儿子知道,大概因为受高温天气影响,耐心很差,倾诉欲旺盛,总觉得不吐不快。“你也知道你爷爷,劝他没用。他不会做饭,只会偷偷出去买油饼吃,油饼是糖油混合物,更要命。”说着说着,许筱宁更来气,“本来还想等你选完科,看看成绩怎么样,看样子是等不到了。”
  许筱宁问何相安怎么想,何相安默不作声。他能给母亲的耐心,仅限于听完她的抱怨。爷爷奶奶家很大,比宛市的家大许多,也比那个三口之家吵闹许多。大人吵架,动辄就说“离婚”“搬走”“离开”,还总问他选谁,何相安讨厌做这种选择题。
  家里长辈排列组合地发生矛盾,尽管他们争吵时总会控制音量,避免打扰他,人与人争吵过后的那种气氛,弥漫在空气中的冷战因子,对何相安而言,依旧是无孔不入的程度。因此,他主动申请每天出门给母亲送饭,何家到镇医院,再从镇医院回家,来回最多半小时,就为这半小时,何相安每天乐此不疲。
  脚下单车是从市里带来的,爸妈送他的小学毕业礼物。何相安学会骑单车是小学五年级,爸爸在小区教他,一直稳稳托着车后座,好让他学会控制车头和车身。那时候,源于本能的害怕,他不让爸爸松手。直到一次,单车骑出去很远,转了弯,看到爸爸站在原地,才惊觉爸爸早就放了手,那一刻,何相安很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竟就这样学会了骑车。那天,爸爸对他说:“记住这个感觉,掌控自己的感觉。车是工具,控制好车头,方向你自己选,你就能获得自由。”
  不知不觉骑到小河,照旧碰上红得耀眼的晚霞,太阳眼看就要降到地表之下,还在持续散发着炽烈的高温,使人大脑缺氧,无法集中精力思考。何相安很想尽快回家吹冷气,顺便做套题,但一想到回去要面对奶奶,被旁敲侧击地询问母亲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而后,为争取公平,奶奶势必也要说个她的版本,再接着抛出终极问题,万一爸妈离婚,愿不愿意跟爷爷奶奶过——
  河边又蹲着一个人。
  何相安左脚落在路边杂草上,一团扎实的草垛,像河边的脑袋。他格外爱惜这辆单车,于是避开草垛停车,适时假咳了两声。
  那人回头,膝盖上的双手不知为何突然握成两只拳头,更像护食的松鼠。“你在这看什么?”何相安问。
  “你相信世界上有外星人吗?”松鼠问。
  “你问认真的?”
  松鼠点点头,“百分之百认真。”
  何相安沉默,陷入一种称不上思考的思考状态里。
  过高的温度仿佛凝结了周遭空气,罗泽雨一开始被何相安看得有点紧张,他长得好看,在学校是公认的。自从他转来砾山中学,罗泽雨总是在各种荣誉加身的场合见到他,被老师、校领导领着,郑重其事地介绍。课余、饭间,有他现身的地方,总会引起一阵阵窸窸窣窣的议论。眼下,她也盯着他看,看着看着,却觉得他的样子被热气蒸糊了,朦朦胧胧的一个人,还不如在学校看得清楚。
  一段时间后,何相安道:“我相信世界上有外星人,然后呢?”
  罗泽雨左手拍了拍身边的草地,招呼他过来。
  何相安犹豫片刻,最终朝她走去。
  两人一起蹲在河边,看霞光在河面静静流淌。
  落日余威尚在,天气很热,一丝风也没有,河水似乎在升温,何相安敏锐察觉到这点,道:“水在散热。”
  “你发现了?”罗泽雨立刻道,“不觉得奇怪吗?”
  何相安想了想,“怪。”
  “这一段水潭是整条河最深的地带,正常情况下,水越深,温度越低,怎么反而会发热呢?”罗泽雨道。
  何相安闻言起身,以最深的水域为中点,慢步观察了一圈。五分钟后,他回到中点,道:“这里确实最热。”
  “是吧?”罗泽雨语调拔高,显见兴奋起来。“河底肯定有什么东西。”
  何相安转头,一大片火辣辣的晚霞铺在天边,给松鼠镶上了金光。“你叫什么?”
  “罗泽雨。”
  “你也升高二?”
  罗泽雨点头,“昨天告诉过你了,我五班。”
  顺着她的视线,何相安看回眼前的河面,霞光正在褪色。“你在这找外星人?”话问出口,何相安自觉有些丢脸,都怪气温太高,他不能三思而后言。
  “嗯。本来要是你说你不相信外星人,我就不告诉你这条河的秘密。”
  罗姓是砾山镇大姓,爷爷说,砾山镇名为砾山镇,其实该叫罗家镇。全镇两万多人口,至少三分之二姓罗。然而罗泽雨这个名字,对何相安来说很陌生,五班是平行班,年级排名前十没有她,单科前十也没有,说明她成绩不算拔尖。“这条河有什么秘密?”何相安漫不经心地问。
  “刚刚告诉过你了,河底有东西。你这个人,记性不太好。”罗泽雨这时也想到年级排名,何相安常年稳坐排行榜前十。罗泽雨想,排名也许并不能说明什么,高中她虽然没进年级前十,至少不会忘记别人一分钟前说的话。
  她把何相安说笑了,“你说的东西是外星人?”
  “不一定是人,也有可能是外星生物——反正差不多。”
  眼见晚霞渐渐消散于无,何相安攀谈的兴致也慢慢冷却。他回头看了眼单车位置,打算立刻回家吹空调。
  结果是罗泽雨率先起身,大眼睛牢牢锁定他,“我知道你不信我,我会找到证据的。”
  “那我祝你早日找到外星人。”何相安道。
  罗泽雨没接话,用力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何相安一头雾水,怀疑那是道白眼。
第3章 .
  罗泽雨从河边返家,蒋艳秋正招呼丈夫熊子良收摊,隔老远就亲昵地喊:“小妹回来啦。”
  罗泽雨冲她笑笑,转身上了楼。
  蒋艳秋是罗家一楼店铺的租客,到今年,刚好租了十年。她三十出头的岁数,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在砾山中学读初中,小儿子在乡下读小学,时值暑假,为了经营生意,两个儿子都送去乡下,给公婆带。借此机会,蒋艳秋终于把谋划多时的蔬菜摊做了起来。砾山镇周边有许多村落,蒋艳秋认识不少人,能提供新鲜蔬菜。艳秋小卖部在镇上开了这么多年,街坊四邻都是熟客,菜摊生意很快做起来。
  艳秋小卖部最早只卖普通日用品、副食品,近些年,蒋艳秋听说烟酒利润大,想卖烟酒,丈夫熊子良起初不同意,烟酒赚钱,成本也高,他们是外乡人,真赚上钱,难免叫镇上人眼红,不保险。蒋艳秋说服丈夫,双方各让一步,只卖烟、不卖酒,申请下烟草零售许可,就在柜台摆起香烟来。蒋艳秋长得漂亮,会打扮,为人和善,又懂经营人情,烟果然卖得好。眼看租客越赚越多,房东最先眼红,罗工全和梅兰香正琢磨怎么开口说涨租,蒋艳秋居然主动提出涨房租,反叫夫妻俩有些不好意思,对蒋艳秋这个人,就多了几分肯定,又兼蒋艳秋菜烧得好,每每烧了什么大菜,往二楼喊一嗓,罗家姐妹闻声而动,没少下楼蹭饭。一来二去,两家关系亲近,成了半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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