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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见她为皇兄开了什么枝叶，心眼子倒是一套又一套。”
赵玉瓒不服气的嘟囔。
“心眼子倒是一套又一套？”
曹贵妃意有所指地看向萧歆雯一眼，只一眼，萧歆雯便知晓她指的是自己。
“难道不是么？不然好端端地她为何要抢走皇嫂手中掌府上中馈的权力？”
赵玉瓒却还以为曹贵妃说的是江雪柔。
“你皇兄这么做必定有他的意思，他的家事以后你别再插手！”
曹贵妃鲜少有对赵玉瓒这般严厉的时候，今日却是为了江雪柔破例，让赵玉瓒更是不爽。
她正欲反驳之际，立刻被曹贵妃开口噎住：“你说她没为你皇兄开枝散叶，如今她已怀了第二胎，这胎说什么母妃都得帮宁儿护下来。”
“她怀身孕了？”
赵玉瓒微微愕住，难怪江雪柔说她受不得冻，对于她这种藏着掖着的做派，赵玉瓒并未有怜惜，反而更是不屑。
“若是她保不住这一胎，等宁儿回来，你们俩人就好好想想如何同他交待罢？！”
曹贵妃心口上被一股气堵着，若非是江雪柔够聪慧，先派了流萤过来通风报信，只怕赵启宁的这一胎又要保不住了。
“母妃，是妾身的错，不该在阿瓒面前多嘴。”
萧歆雯朝她认错。
“皇嫂，是我一人的错，跟你没有关系！”
赵玉瓒阻止她。
俩人的相互揽事让曹贵妃更是焦躁，她让赵玉瓒先退出去，独留萧歆雯在殿内。
“母妃？”
萧歆雯忐忑地叫她，生怕她下一句话便要说她喝下避子汤的事。
“雯儿，从你嫁给宁儿的那一日起，母妃可有亏待过你？”
曹贵妃凝着她，语重心长问她。
萧歆雯摇摇头，“母妃待雯儿一直很好。”
“那你这回帮一帮宁儿，帮一帮母妃好不好？”
她的语气变得十分柔软，不似方才那般强硬。
“雯儿不知...”
她有些不解。
“母妃知道，宁儿娶了江家三姑娘你心里有怨，可她赔上第一胎就够了，这一胎，让她安然无恙为宁儿生下来好吗？”
曹贵妃说得动容，“眼下宁儿去了大秦，只要他完成陛下交给的差事，又替皇室添子嗣，陛下必定会十分青睐于他。”
她话里的暗示已然很明显，令萧歆雯心中不是滋味。
她默了一瞬，终究是颔首道：“雯儿明白，定会帮着雪柔妹妹好好护住这一胎。”
“好。”
曹贵妃握住她的手，顺势将手腕间戴了多年的翡翠镯子滑到她腕上。
“母妃？”
萧歆雯神色微诧。
“在我眼里，宁儿只有你这一位正妃，任何人都比不上。”
曹贵妃按住她的手，不让她脱下来。
出了福宁宫，在回宁王府的一路上，萧歆雯依旧是心神不宁。
曹贵妃没有怪她让江雪柔流掉第一个孩子，也没有怪她这么多年没为赵启宁诞下子嗣，而更令她惊讶的是，江雪柔并未将她喝下避子汤的事告诉曹贵妃。
回到宁王府，她在前院驻足了一会儿，终究是抬腿往枕霞院走去。
彼时的江雪柔喝下药汤后已经恢复元气，正倚靠床榻坐着，见她进来还想起身给她行礼，被萧歆雯给拦下来。
“你为何没将我喝避子汤的事告诉贵妃娘娘？”
她朝她开口直言。
江雪柔垂下眼睫，人显得温柔几分，“那要看王妃接下来怎么做了？”
说出口的话却满嘴的算计。
“你以为，这就能拿捏住我了？”
萧歆雯双手交叠站着，冷冷睨她。
“可也吓住王妃了不是么？”
江雪柔笑着反问，完全没有往日那副扮柔弱的模样。
萧歆雯亦是不恼：“原以为你是庶女出身，心思会单纯些，想不到城府竟如此之深。”
“就因为是庶女，才会比你们这些嫡女知道在这深宅后院安然无恙活着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
江雪柔微微咬牙，极力控制心口起伏的情绪。
萧歆雯笑了笑，“你放心，我会让你安然无恙将腹中的孩子生下来，给殿下一个惊喜。”
说完，她转身离开，脸色十分平静。
可她好歹是簪缨世家萧家出来的嫡女，又怎会容忍江雪柔一个庶女骑在她头上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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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官驿里歇了一夜过后，和亲使团便继续赶路。
使团里的公爵贵女们适应了赶路的节奏，倒也不似刚出京州城时那般萎靡不振了。
赵启宁也不再让他们多歇息，更多的时候都是在赶路。
他心中记挂着那中宫之位，只想快点将和亲的差事做完，好早日回去同靖桓帝交差。
可怕什么越来什么。
半个月后，他们进入岭南山脉时被伏击了。
随行的精锐并未事先查探出路上有埋伏，对方埋藏得十分隐蔽，显然是有备而来。
和亲使团顿时变得一团混乱。
那些公爵贵女们哪里懂得护身之术，全都往离人群密集的地方奔离。
江凝马车本就跟在裴清眉后边，很快找到她，一起往远离人群的地方奔走。
俩人正要跑出重围时，江凝的衣袖忽然被人拉扯住。
第一百四十五章 轻柔触感
江凝心下咯噔，以为是敌方的人，她飞快转动袖中小弩，想要往身后的人射去，对方却极为熟悉她的招数，手掌心扣住她细腕，急声道：“阿凝，是我！”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江凝不可置信回过头，看清眼前人的脸面时，又惊又喜道：“阿哥，怎么是你？！”
“先别说这么多！”
江稚握住她的手，边替她们挡迎面袭来的刀剑，边将她们送回马车上，驾着马车逃离。
待驶出两三里地，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后，江稚才停下马车。
“哥，这是怎么回事？”
四周安静下来，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外边传来的打斗声，江凝迫不及待问他。
“你与那大秦四皇子的恩怨我都打听清楚了，我实在是不放心你只身一人到大秦去，是以扮作侍卫跟了你一起出城。”
江稚憨声道。
“你可有跟阿爹阿娘说？”
江凝紧张问他。
“我给他们留了书信，他们会体谅的。”
江稚说这话时，显得有些没底气。
“你平日里瞧着靠谱，怎会做出如此糊涂之事？！”
江凝不由得拉下脸。
“你放心好了，绝不会叫旁人发现。”
江稚朝她发誓。
“你赶紧回京州——”
江凝听不进他的话，不管是她还是江稚，都这一路上无法确保不会被人瞧出端倪。
赵启宁和赵玉瓒原本就视江凝为眼中钉，江稚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凑一脚，只会让她的处境雪上加霜，于她，于江家是都不会是好结果。
“妹妹——当初你去漠北救了我和爹娘，怎么如今也不让我报答这份恩情么？！”
她的理智让江稚心中左右为难。
“所以你更该赶紧回京州——不要辜负我的一番心意！”
江凝脸色极为严肃，更不想跟他在这拖延时辰。
“那你们？...”
江稚为难地看她，又抬起眼往马车停放处望去，发现裴清眉正打开车窗，好奇地看着他。
倏然与他四目相对，她惊慌地关上车窗。
江凝往裴清眉待的方向望一眼，告诉他：“你放心，等宁王殿下那边制服敌军后，我便会赶回去。”
“那你们可得小心！”
江稚别无他法，同江凝一道去大秦本也是他冒险一试，如今江凝既然这般坚决，他亦不能再固守己见。
“嗯！”
江凝立刻点头，催他赶紧离开。
亲眼看着江稚离开，她才回到轿辇内。
“六妹妹，那位是你的兄长？”
江稚从漠北回来到一个多月，裴清眉还未得窥见过他样貌，方才才得以远远看一眼。
“嗯。”
江凝点点头，随后请求她：“裴姐姐，你能不能不要把他跟我们一道来这儿的消息透露出去？”
“我怎会做那样的糊涂事？”
裴清眉的话，叫江凝放下心。
“咱们什么时候回去？我担心奶娘她们...”
末了，听着外面尚在打斗的声音，裴清眉六神无主问她。
“也不知对方是什么来头，照这形势看，只怕天黑都未能停手。”
江凝抿着唇，方才她们跑得太急，竟与采荷和贾氏跑散了，此刻也不知她们处境如何了。
“咱们先赶路罢，等到了云州再与他们汇合。”
为防万一，江凝便想先赶到云州，他们若是无碍，出了岭南山脉便是云州地界，她们可以在那等和亲使团。
“好。”
裴清眉已然被吓得没了主意，此刻江凝说什么便是什么。
“裴姐姐，你坐好，我来驱车。”
江凝边嘱咐她边戴好身上的斗篷帽子，将脸面遮得严实，随即拉紧手中缰绳，驱车穿出密林。
俩人赶了一夜的路，夜里全靠裴清眉替江凝掌灯照路，方能勉强视路，密林中时不时传出山鸟野兽叫声，叫江凝很是害怕，可想到裴清眉还在自己身后坐着，她便只能强装镇定。
第二日晌午时，俩人终于到了云州城。
“咱们先去找个客栈住下。”
她们俩人赶了一日一夜的路，早已疲惫不堪。
“嗯！”
入了城内，俩人找了间最靠近城门的客栈，以便随时查看和亲使团是否会在云州落脚。
“若是他们能歼灭敌手，估摸着后日也该到了。”
江凝心中估算着时日，边开口与裴清眉道。
“那若是咱们迟迟等不到他们来呢？”
裴清眉紧张地问。
“咱们最多等五日，若是五日后还不到，咱们便通知当地知府，让他们护送我们赶往大秦。”
眼下江凝能够做的唯有赌，赌赵启宁会带着和亲使团会来到云州城落脚，不然她们两个女子去大秦，一路上始终是不安全。
“只能如此了。”
见江凝一脸疲惫还能这般镇定自若，裴清眉的心绪也渐渐安定下来。
俩人在客房里用过午膳后便睡过去。
岭南山脉里，赵启宁带去的使团精锐已经在收拾剩下的残兵。
“殿下，您看这个！”
突然，杨湛从具尸首上寻到块令牌，上面落的正是漠北军的字样。
“赵启戎？！”
赵启宁一下想到他，毕竟若是自己齐整地给靖桓帝交上这份差事，赵启戎的中宫之位便没了着落。
在路上闹出点动静来，方能全了他的心意。
“来人，将这封密函连同这令牌带回京州，呈给陛下——”
飞快写下一封密函后，赵启宁眼神阴狠嘱咐道。
“是！”
身边的护卫立刻上前，拿过他手中东西赶回京州城。
“这回还弄不死你？！”
赵启宁心内暗暗咬牙。
“殿下，让小女为您包扎伤口罢。”看着他尚在流血的右臂，站在一旁许久的丁夏宜上前道。
方才若非是赵启宁替她挡那一刀，只怕现下手臂流血的便是她了。
她此刻仍旧心有余悸，可见到赵启宁却十分安心。
她方才有意无意盯了他许久，便想等着四下无人上前替他包扎伤口。
这回赵启宁身边没带婢女，瞧了丁夏宜一眼还算清秀，便随她一道走入轿辇。
丁夏宜替他脱去身上外袍，替他上药时手指尖不免碰到他肌肤，轻柔的触感叫赵启宁不由多看她几眼。
第一百四十六章 把控不住
“你是哪家的姑娘？”
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清香，她身上衣裙宛若青纱垂柳交叠在他脱下的外袍上，叫赵启宁凤眸微眯。
“丁家三姑娘丁夏宜。”
丁夏宜心跳得有些快，回话时声音比方才在轿辇外还要轻言轻语。
“吏部尚书丁安怀的女儿？”
赵启宁开口问她。
“正是。”
丁夏宜微微颔首。
“殿下，好了。”
她拾起被她衣裙交叠的外袍，稍稍凑上前替他穿上。
“小女多谢殿下出手相救。”
丁夏宜抿唇道。
“无妨。”
她凑得愈近，身上清香味愈浓，令赵启宁有种把控不住的愉悦快感。
“这药得隔日换一次，殿下若不介意，小女后日再来帮殿下换药。”
离开前，她怯生生叮嘱他。
赵启宁并未拒绝，反而意味深长看了她几眼。
收拾完残余，清点过人数后，随行的礼官跑上前同赵启宁回禀道：“殿下，江家六姑娘和裴家大姑娘不见了！”
“不见了？！”
赵启宁眉头微皱。
“不错！问了她们身边的丫鬟，说是往密林里跑去了，可这附近下官都让人找过了！”
那礼官战战兢兢道，毕竟江凝和裴清眉都是名门贵女，活生生的两个人若是都没了，不止他，就连赵启宁只怕都得担责。
赵启宁沉下脸色，想起江凝那晚在官驿里同他说的话，她自然不会故意闹出什么乱子，只怕是方才太混乱被吓跑了。
这方圆几十里都是密林，密林里毒物甚多，若是江凝葬身在此处，正好全了他和赵玉瓒的心意。
而且这场祸事是赵启戎搞出来的，若是江家和裴家问起来，他大可把责任都推到赵启戎身上。
心里虽这么想，他还是开口道：“先赶去云州，等到了云州再让云州知府派人过来搜查。”
到云州也得是后日了，量江凝和裴清眉再有能耐，也捱不到那个时候！
“是...”
既然主子发话了，礼官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垂首应下。
众人休整一番后，便立刻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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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城。
赵启骁和江雪晴的亲事准备了大半个月，终于要在明日完亲。
他娶的是侧妃，府上不会大操大办，可好歹是他第一个妾室，是以虽没有母妃替他操办，靖桓帝也安排了宫中礼官替他操持。
所有事宜均由礼官来定夺，赵启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让礼官都差点怀疑究竟是他娶亲还是赵启骁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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