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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下人——吴若离【完结】

时间:2025-02-18 14:51:19  作者:吴若离【完结】
  都是坐着不动的活,他看不下去了,腊八要带她去寺里吃福德粥。
  有好事,自然不能忘了好姐妹,把那边也邀上了。
  名寺古刹留给贵人,他们去的是离城有点远的竹柏寺,图个清净。
  捐了香火,立时就有福报:后院和后山都归了她们。
  满山的红白梅,泾渭分明地开在山路两侧,山风清冷香甜,沁人心脾。
  没有外人,能自自在在赏雪,还能再放肆一点。
  赵西辞带头玩雪,悄悄团一个雪球,先砸了毫不知情的梁武。
  梁武站在坡底下值守,一刻不敢松懈,防着前方来敌,没想过后方有失。再来一个赵家禾故意搭话,扰乱他思绪,没长眼睛的后背便中了招,一时被砸懵了。
  赵西辞行了凶,还振振有词:“不错,打不倒!把婉如许配给你,不亏。”
  梁武哪里敢恼,摸着脑袋憨笑。
  众人一齐乐。
  她还嫌不够,又怂恿巧善干坏事:“你赶紧弄个大的,砸一砸你家那位。不要多想,是本地的习俗。都说瑞雪兆丰年,雪是好东西,用它浇头是福气大降。快快快,一年就这一回,错过要再等一年。”
  赵家禾顶嘴:“哪来的这习俗?”
  她倒也诚实,高声答:“现编的。”
  巧善笑嘻嘻帮腔:“但有理有据!”
  志同道合的两姐妹抱在一起得意,身在坡下的男人甘愿落下风,怕冻了她的手,自己滚好凶器,送上来,再背对她们,挑个好地方站住。
第118章 众乐乐
  巧善从袖笼里抽出手,抱起大雪球,瞄准了丢出去。
  别人惊呼,他不躲不避,安安心心站在那。
  “啪”声在耳边,不在身后。
  雪球砸在树干上,树身一摇,抖搂些许碎雪,落在他头上和外衣上。
  她在后边用力喊:“福气到!”
  这样的心意可不能拍,他缓缓回头,看着笑意盈盈的她,也笑。
  赵西辞见了眼热,又是笑,又是感叹“鸳鸯成双,羡煞旁人”,趁红衣看热闹之际,随手抓了一把扔她。
  红衣叫着跳开,趁她得意时赶紧箍出一个大的,可惜打歪了,有雪溅到了青青和秀娟。青青也加入战局,不过,她不弄红衣,只抓罪魁祸首,还不忘拉上秀娟一块来。
  赵西辞出手快,见谁都打。
  红衣叫梅香帮忙,梅香再喊小福。
  法不责众,她们逮着机会,齐心协力对付不着调的主子。
  赵西辞被围堵,只能哀求巧善来帮手。
  她们在上面闹,男人们在坡下笑,不过,很快便笑不出来了。
  赵家禾大步下去应对,梁武赶紧上坡压声提醒。
  赵家禾见了礼,没有让道的意思,趁机提了上回的事,说的是承蒙看重,口气却不好:无福消受。
  直视尊者算无礼,他垂眸,时刻留意着褚颀的四肢。
  很好,没有明显的躁动。
  褚颀很和气,说:“家里人杜门不出,行事仓促,其中有些误会。褚某特意过来赔罪。”
  赵家禾忙说不敢,仍没有让道的意思。他看看褚颀身后,小声说:“小的有东西藏在腰上,大人想看,我就取。”
  他贸然动作,极有可能被误会。
  褚颀抬手,示意护卫都退后,客客气气说:“赵兄弟,请。”
  赵家禾把东西交出去,既不交代来历,也不打算细说,拱拱手就转身。
  “赵兄弟,临蔚那事,我心里有数,可惜你志不在此……”
  赵家禾心说:不,我志就在此。
  但眼下他还得装清高,摇头不语,顺着坡让到下方。
  褚颀暗自思量,将东西收起,来不及抬头便察觉有变,立刻侧身躲过。
  一击不成,还有第二下。
  他躲得过,但没动。
  第二个雪球砸在肩上,碎了,有一小半跌落在靴面上。他没看肩,但顺着看了一眼脚。
  行凶的人站在坡上,居高临下问他:“有冤情要诉吗?”
  “没有。”
  “那行,一笔勾销。”
  胆大,脾气大,报完仇就走。
  他还有事,叫了一声:“赵娘子留步!”
  赵西辞回身,讥讽道:“不管我叫赵小姐了?”
  她原以为是好事,没想到人家施舍这个“小姐”的名号,帮她抹干净前身,只是为了自家的名声。嫌她有那一段不光彩,会玷污他们呢,毕竟他们家的妾都尊贵,弃妇高攀不上。
  呸!
  “对不住!”
  这话还行。
  她停下来,抬眼笑道:“大宗的买卖,都在那些人手里把持,我巴结不上。本地的,外边的,多的是。你手里不缺能人,只要不是打仗急着要,总有法子可想。我们小家子气,只找得着这么些,就不去添乱了。”
  “多谢!且慢,还有一事,你小兄弟……”
  赵西辞收敛脾气,往下走两步,离得只有一丈半了才停,“说吧。”
  “派他去了恪州。”
  “随你。”
  “协助查办。有他在,你父亲能少些麻烦。”
  赵西辞听懂了,点头,诚心实意说:“多谢通融。”
  她见他脸色有变,嗤笑道:“等着我求情?放心,我没那么大一张脸,早跟你说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一个弱女子,手只有这么长,管不到。”
  他点头,垂眸,缓缓提醒:“这里是佛门净地,不宜大声喧哗。”
  这是嫌她们玩雪吵着尊贵人了?
  “和尚教道士,管得真宽呐。”她扯下帕子擦净手,指着下边的寺院,再来一句,“真和尚都不管,你这个拿刀的,倒充起佛爷来了,真真好笑!”
  褚颀脸色不变,平心静气说:“人在外边,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你谨你的,少来管我。我从来不信神,不信仙,野怪了,改不了。既然他们有能耐,觉得我有得罪,那就下一道雷,劈死我好了。”
  她摊开手接雷,随即收回来,掸着衣衫上的残雪,慢悠悠地说:“你看,他们要么没这个本事,要么是有涵养,不愿意跟我计较。这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显然没人在他跟前这样耍过无赖,他竟叫她说愣了。
  “你们家尊贵,嫌吵就不该来这。荒郊野岭的,就归我们这些精怪玩闹。走了走了,真没劲!”
  她转身往坡上走,吆喝等在那的姑娘们一块。
  赵家禾和梁武也默默从小道绕过去跟上。
  巧善上前来,先帮赵西辞扶正簪子,抹掉额发上的碎雪,再挽住她,小声安慰:“家禾给的东西,他接了,应该用得着。就算他心里不痛快,也会给几分情面。我看他神色如常,不像生气的样子,你不要担心。”
  “方才我的样子很狼狈吗?怪不得他跟见了鬼似的。”赵西辞哈哈笑,贴着她耳朵说,“他非但不生气,还很高兴呢。”
  “啊?”
  “你的眼睛干净,能寻到好男人。我就不一样了,看谁都坏,谁最坏,我一找一个准。这王八蛋是来试探我的,不骂白不骂。这样的人,受惯了追捧,吃惯了蜜枣。讨好没用,直接给他一棒子,他反倒觉得痛快。”
  “真的吗?”
  单纯的姑娘惊出了圆眼,真好哄!
  赵西辞大笑,搂住她的腰,接着咬耳朵:“今晚别回去,跟我睡,我们慢慢说。”
  有人代答了:咳得一声比一声响。
  赵西辞得意大笑。
  总得有人治她,红衣悄悄跟在后边,对着树就是一脚。
  雪落了一身,赵西辞叫着要复仇。巧善笑眯眯拍雪,拍了自己的,再去帮她拍。
  一场混战,谁也不能幸免,再玩下去就要伤风了,折上几枝梅,下山去。
  换了衣裳,粥还没熬好,她们便玩起了叶子牌。
  巧善只去年玩过一回,牌都抓不好,手忙脚乱的。
  赵家禾隔着窗教她,大杀四方。
  赵西辞输醉了,叫巧善去支开他。
  巧善走到窗边,小声说:“你去逛逛,留意一下他们家走了没有?”
  “他一个人来的,早就走了。不用管他,大忙人,没空跟她计较,也不好意思针对。别的不说,越能耐的男人,越怕欠女人人情。这个年,指定还有回礼,你们这些巾帼英雄,都有。”
  这个名号把她逗乐了,笑眯眯问:“那你呢?”
  他舒展眉眼,一脸高深道:“我不能要,这会我是淡泊名利的世外人,谈钱就俗气了。”
  她扶着窗框笑,看着东边说:“外头冷,你跟梁武他们去坐坐,别在这吹风。”
  被嫌弃的人无奈离开。
  吃了粥,歇个晌,该回去了。
  出了山门,他早早地将人接走,送上自家的马车,以免被那些人半路拐跑。
  “我一整天都想着你,你却只陪她们,不理我。”
  出来了,什么都新奇,她玩得高兴,没有像他这样时时惦记,顿生愧疚,只能老实答:“我也有想起你。”
  他还在扮苦相,她知道什么能哄他高兴,挪开他的手,换到他腿上坐着,贴到他耳边,小声问:“阿代有堵棉花吗?”
  “有。你想调戏,还是想欺负,或者都上?”
  她捂住脸偷笑。
  他把人抱起来,引她换成跨坐,而后摆出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闭着眼说:“来吧!”
  她一直在憋笑,靠上去,亲一口就跑。
  “只有这个?”
  “在外边呢。”
  “那回去了……有什么好处?”
  她揉揉忍得发酸的脸颊,接着胡扯:“你我这么多年的交情,谈好处就俗气了!”
  他坐起来,掐住她的腰轻摇,佯装生气道:“好啊,学我的妙计,反过来欺负我。”
  她笑倒在他怀里,他趁机沾点好处:托起她的脸,狠狠亲了两回。
  再闹下去要出事!
  她担心挤坏了,往外挪一点,红着脸说悄悄话:“她们都羡慕我命好,选到了可心如意的人,我也盼着她们能找到如意郎君。婉如和梁武都不小了,定的是四月成亲,不冷不热正好办事。红衣有主见,不用别人管,秀娟文静,需要人操心。还有好几个,都是忠厚的好姑娘。你在外头走动多,要是遇着了可靠的人,帮着留意留意。要那心胸豁达的,我不想看到她们受委屈。”
  “谁给你们脸子瞧了?”
  什么都瞒不过他。
  赵西辞一直在替手下这些人操心,想跟布庄掌柜做门亲家。她刚起个头,那家就变了脸,推说家里老人给孙子挑好了人,忤逆不得。
  这婚事讲究个你情我愿,不行说一声就成,但对方拒得毫不留情面,来来回回夸那家如何如何好。他敢当面打脸,赵西辞也不惯着,当下就轰出去了。
  巧善不想再生事,免得坏了姑娘们的名声,才说完就赶紧劝:“你别恼,是自家的铺子,撕了契书,叫他滚了。”
  赵西辞出手大方,在她手里讨生活,远比别处好。她还会挑人,能做掌柜的,不会是蠢货,相反,这是精明过了头。
  “故意的。以为赵西辞要遭殃,生怕被牵连,趁早溜了。这种傻子,白给都不能要,丢了就丢了吧。不用去外头找,光棍多的是。这事急不来,等人齐了,两家一块吃个饭,叫他们自己挑。看对眼了,过日子才有滋味,比什么都好,就像你和我。”
  他说到最后,故意挤眉溜眼,又把她逗乐了。
第119章 人各有志
  天公作美,隔天又下起了雪,正好有理由捂在家里相亲相爱。
  她一闲下来就爱操心,怕人全来了屋子不够住,每天在盘算。他在附近转一转,“凑巧”发现这条巷子东边还有一处宅子在售,立马盘下来解她的忧。
  她还记着八珍房的规矩,入冬就要囤积必要物品,早早地买了许多米面、干菜、清油猪油,还有成山的柴火和炭,把两边的地窖和后院都塞满了,才算安心。
  这雪存心不让人好过,歇一天半天,前边的正要化,新的又来了,就这样断断续续地下六七天,没人扫雪的地方积了一两尺深。
  赵西辞特意叫梁武过来送了两车炭,提醒他们:比往年冷多了,反常便容易出事故。
  巧善回了许多干菜,还有她记下来的蔬食谱。
  两边互通有无,才隔两天就碰头了:褚家宴请。
  真如家禾所说,凡是跟着去了军营帮忙的人,个个有名字有座,并没有因为丫鬟的身份就沦为附庸。红衣她们头一回被外人礼遇,高兴得不得了。
  陪客的主家,除了褚三奶奶,还多十几位年纪不大的太太奶奶。
  听戏的时候,赵西辞见巧善老往最东边那桌瞧,便问她:“怎么了?有什么不好,你告诉我,我赵大胆没有怕的。不要怕惹事,那老男人只担心我惦记他的身子,别的事都好说。”
  巧善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赵西辞及早借擦嘴帮她捂住了,笑嘻嘻道:“说吧,那边有谁得罪过你?我这去打她。”
  巧善连忙摇头,再看一眼王朝颜,回头小声问:“是熟人,茜色腰裙那个。你帮我看看,她这是什么身份?”
  在自在馆借住那阵子,王朝颜还是戴罪之身,每天被锁在柴房,没出来过。 被她拉去缝合的时候,正好赵西辞往南送东西去了,因此两人没打过照面。
  赵西辞一早就瞧准了,“头梳起来了,小老婆。有没有名分,我不知道,不过,这样的日子能带出门,不容小觑。”
  “怎么一直站着伺候?”巧善轻轻叹一声,小声嘀咕,“我以为是丫鬟呢。”
  “再得宠,到了正房太太跟前,还是奴才。肯让她伺候,是赏脸,有些一辈子关在房里,从不许出门,那才可怜呢,关着关着就疯了。她怕是忘了你,一眼都没瞧过。可怜归可怜,要是求到你头上,可千万别揽下,不要把祸召回家。男人呐,最爱这样式的,柔柔弱弱,腰肢细身段软。为了得宠,最会投其所好,什么恶心话恶心事,都做得出来,能将臭男人捧到天下去,叫他不记得地上还有老婆。你心思浅,玩不过她。”
  已经玩过了!
  王朝颜再厉害,只要她看紧家禾,就不怕被偷了去。上回她问了,他只说王朝颜要走卖身契,往别处投奔去了,原来是到了这家。
  她没有瞧不起王朝颜的意思,一样是无依无靠,她会因此想起曾经的自己。身为蝼蚁,光是活下去就要拼尽全力,王朝颜不想再被人操纵命运,愿意不顾一切往上攀,只要没伤害别人,就不能说是错的。要怨也该是那位太太去怨,但至少当下看不出她在意丈夫多纳一个妾。守着她服侍的不止王朝颜,还有三个跟她差不多装扮的女人,她趾高气昂地支使着她们,看起来很享受。
  王朝颜曾经帮别人害过家禾,后来又帮家禾还了回去。家禾不恨了,巧善也不恨,相处那一段,多少有了些感情。她一直留意,是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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