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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下人——吴若离【完结】

时间:2025-02-18 14:51:19  作者:吴若离【完结】
  不过,看王姨娘应对游刃有余,行动轻快,似乎乐在其中,这是她的志向,自己还是不要管这闲事了。
  褚家肯抬举,她们也不能恃宠而骄,走个过场就回去了。
  人刚到家,礼也跟着来了。
  巧善正愁人口多开支大,担心钱不够用呢,欢欢喜喜收起来。
  水运仍旧不太平,大雪天赶路处处不便,家安他们一直到腊月二十一才进城,带过来十只箱子六个人,还有一沓要紧的信。
  赵家禾叫萧寒去安顿他们,自己留下来陪她看信。
  梅珍写了七张纸,从匆匆离开那天说起,再是在乡下安居的悠然自得,从田里地里,到河里山里。爹娘祖母丈夫还有儿女,从头写到脚。总之他们吃得好,过得好,叫她安心在外边发大财。
  大哥写了一张半,一张写黄肚里,半张写妻儿弟妹。
  “他怎么不写写自己?”
  赵家禾随口答:“想是觉得自己没出息,愧对你,不好意思提起。”
  她将纸仔细叠好,叹道:“好好活着,就算出息,不用分个高低贵贱。”
  “嗯,你说得对!还是我家巧善有见地。”
  她笑着捏他,“别闹,思乡情全让你给搅和了。”
  底下三封纸相同,字迹相同,都是太太写给她的。
  她轻轻抹着边角,一时竟舍不得拆了。
  他代劳了,只拆不看,取出来递到她面前。
  “太太是个聪明人,和我们一样,也在观望。她们不回京,不去投靠谁,借住在道观的产业,就有了神仙庇佑。世人都怕报应,再乱,也不敢轻易起歹心去惊扰仙山神宫。”
  她用力点头,接过信,边读边说给他听:“太太说她很好,日子清静,每日打坐诵经,闲时抄些识字的本子散人。她把那几位姐姐都送出去了,她们跟着徐家人去京城,将来好有个归宿。三奶奶从庵堂里出来,陪在她身边作伴,有三奶奶照看她,叫我不要担心。三少爷不念书了,每天跟着道长练剑,吃得清淡,身子骨比从前好,很少生病。翠英生的男孩,半岁就被送走……怎么像他!”
  她脸色大变,恨恨地盯着那两个字。
  他赶紧凑过去细看,冷笑道:“畜生,死了都不叫人安生。这翠英活该,与虎谋皮,赵家倒了,王家完了,我看她能有个什么好下场。”
  提翠英,就会想到小英。
  她靠在他胳膊上,哀道:“你放心,我不心疼这个人,我还怨着她。小英总把她姐姐挂在嘴边,她愿意留在八珍房辛苦,就是为了将来能为她姐姐出一份力。可是小英死得不明不白,我求翠英想办法查一查,她非但不肯,还威胁我从此闭紧嘴。她怎么对得起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妹妹?”
  “如今赵明也看穿了她的真面目,她的好日子到了头。”
  她重重地叹了一声,望着门框,怅然道:“这算咎由自取吧!王家家风不好,一心只朝钱财地位看。除了小英,还有她嫂子,还有个姐姐……只要派不上用场,都是弃子。上进是好事,可要是人人这样,踩着别人往上爬,这世上还有公道,还有人情吗?”
  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赵家禾失笑道:“箴言一句管十年,我记住了!”
  “想什么呢?你又不是那样的人。我是在提醒自己:不管将来如何,一定要教导好儿女。”
  “这么信我啊?”
  “当然!”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什么?”
  被腾空抱起的她,慌忙看向门帘,急道:“别胡闹,天色还早,一会就要吃晚饭了,说好了为他们接风洗尘……”
  东西厢都住了人呢!
  他厚着脸皮装无辜:“我记着呢,这不是看天太冷了,想着到炕上坐更暖和呗。”
  哪来的炕?
  赵宅是照着京城做的炕,据说会盘的老师傅只有一个,匆匆教了一通,跟着学的泥瓦匠听得一知半解,因此像八珍房这样的地方才会炸到不敢再烧。
  岵州人和鋈州人一样,都睡床。有钱人家铺盖厚,烧地龙,烧炭盆,冷不到。没钱的全家挤在一块,靠抖扛过寒冬。
  这院子修的时候没挖地龙,她做不惯闲人,总是找事做,身子热乎,况且屋里炭盆烧个没停,下大雪也不冷。
  不过,既然他兴致勃勃,她就不忍心戳破,陪着他回屋玩闹。
  小留沉默寡言,埋头干活,常常半天不说一个字,和从前大不一样。
  巧善有些担心,赵家禾劝道:“没事,过些日子就死心了。这是个傻的,知道了王朝颜的去处,还在替她高兴呢,才来就求我,请我帮忙留意着,照看她三分。他舍不得马和狗,本不愿意过来,听说她在这,立马收拾去了。”
  “痴心人难得,唉!”
  “求仁得仁。廖家家训是谁有本事谁上,主子们爱争,底下人也铆足了劲拚命往上爬,刻在了骨子里,劝不动,改不了。你别操这个心,横竖小留才十七,过两年再替他挑个老实本分的,照样能把日子过好。王朝颜心思野,小留把握不住。”
  这样的事,操再多心也管不上。她无奈点头,将叶子牌都翻开,用它们代替人名,拿来排座位。
第120章 家
  过年,大雪,正是歇息的好时候。
  赵家禾也放罢所有事,闲散下来,跟她形影不离。蜜里调油的日子,过起来飞快。
  上元灯会解宵禁三日,家里人多,每回留几个看家,剩下的人,想逛就去逛。
  提早和那边通了气,邀了一块去看花灯。上回“家宴”上看对眼的男女,能抓住机会说上几句话,增进一下感情。
  巧善自认是老夫老妻,只逛了一回,就自愿留下看家。
  赵家禾乐得如此,出去倒了水,提着盆回屋,关好门,回头见她还坐在凳子上,便问:“怎么了?”
  她回神,笑着说:“头一回这样过年,热闹,又不用操别的心,太难得了,舍不得睡。”
  他凝神看着她,蹲下来说:“这也是我过得最好的年。”
  人太多了,平素得分四处吃饭。大团圆的这两餐,挤得满满当当,一桌挤十一二个,没法分主次,菜也搛不好。因此在她说这话之前,他满脑子盘算着如何弄钱弄权。
  院子不够大,伺候的人不够多,不贴心。
  她应该住在富丽堂皇的大宅子里,被一堆人簇拥在高处,享受众人的磕头问安。
  可是她说得对,这是他们过去不曾有过的放松:她不用伺候别人用膳,他也不用从早到晚为别人打点。腿是自己的,活是自己的,想说的,都是真心实意的话。
  她一向是个知足的好姑娘!
  他把人抱起,送到床上,贴心地帮忙除了外衣,盖好被子,但不着急管自己,覆在她上方说:“兴许还能再好点。”
  她一看这神色就知道他要使坏,没上当,翻身对着里边,闭上眼装困,“出了节,年就算过完了,该忙起来啦,早点睡吧。”
  他解了外衫,挨着躺下,手从她胳膊下穿过,拢住玉兔,轻轻一握,柔声哄道:“一年之计在于春,你不做点什么吗?”
  她翻回来问:“什么?”
  “欺负。赵西辞不是教过你吗?说我不安分,叫你务必要拿捏住我。我告诉你个巧宗:只要年头欺负了,这一整年都能欺负。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可靠!”
  歪理才对!
  她抓着他领子大笑。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抖抖眉,接着蛊惑。
  她摸着他下巴,笑着调侃:“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
  “像什么?”
  “拐子!”
  “冤枉啊!”
  她拉住他耳朵,虎着脸说:“还不从实招来,仔细大刑伺候!”
  他躺平了闭上眼,视死如归:“威武不屈,来吧!”
  她趴上去,扒开本就松松垮垮的领子,用上牙轻刨那紫葡萄。
  一招就拿下了他。
  他连连吸气,原本托臀的手滑到了中衣里,抚着她的后腰,心服口服道:“我招……我招……”
  她得意,趴在他胸口闷笑。
  这么好的夜,他不想太仓促太鲁莽,抱着她的腰,把她往上送,等到脸贴脸了,才诚心招认:“蓄谋已久。我在院墙上趴着,仔细看下边人来人去,一眼挑中了你。八珍房那么多人,就这孩子没心机,好欺负,好拐骗。我算准了你不敢声张,趁没人的时候来拐,趁夜深的时候来拐,趁你孤单无依的时候来拐……终究让我得逞了。”
  嘴里唱词,手也没闲着:左手托人,右手脱衣,为刑罚解除障碍。
  他含情脉脉道:“是我不好,认罪认罚。”
  她甜蜜蜜地笑着,可还不会欺负呢。
  她伸手去摸书,他把这只手拽回来,往下送,口中轻吟:“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你的腰,躬一躬,那就正好……行了。”
  又使坏!
  半撑着又冷又累,她伏下去,把滚烫的脸压在他胸膛上,正好躲开四目相对带来的羞涩。她偷偷笑着,挣开他的手,在他腹部乱涂乱画,闷声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要看书,得看真家伙。”
  “又哄我!”
  “真没有。官老爷审案子,倘若照著书念,气势全无,镇不住凶犯。不如抓住要害,一击必中。”他托起她的脸,用心吻过,舍不得推开,贴着她的唇戏谑,“王大人,小人知错了,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求大人怜悯,不要苦刑小的,保这副躯壳周全,再为大人卖命。”
  “别闹!”
  她笑得花枝乱颤,手是抖的,轻轻地,轻轻地朝要害“行刑”去了。
  出了节,化了冻,外头的事,又该支起来了。
  眼下人手多,他打算带一半,留一半,总要有人看屋子守她。
  “太浪费了,我去自在馆,那边人多热闹,乐得自在。这屋子锁起来就好,省事。”
  “也好。”
  小五仍旧忙着做好大夫,剩下的人里边,会功夫的都是男人,把她困在这里,还不如送过去姐妹团聚。
  她打点了给家眷的礼,挨个贴上签子,捎回去以后,好分送去各家。
  “她们是故土难离,但父子、夫妻,总这样两头分离,也不是个事。”
  “挣钱要紧。定江从前就不好,赵家倒了以后更不顺。这里比定江大,南北贯通,更繁荣,讨生活容易。有褚家在,挨点边也算有靠山,最要紧的是门路多。他们去别的地,免不了被地头蛇排挤,做什么都难成。苦两年,攒够立业的本钱,再和家人团聚也不迟。”
  “是这么个理。”她安心了,将写好的信再检查一遍,放到包袱底下,仔细交代。
  他搂着她的腰,在脖子和脸上来回亲,黏黏糊糊说:“我舍不得你……”
  “方才说的什么?苦两年……”
  “我什么都没说。他们往南去,我只到临蔚县,看看有没有便宜捡,最多四天就回转。你等着我,我快马加鞭回来接你。”
  “该歇的时候要歇,不要像上回那样。你答应过我要保养身子,不许玩命!”
  “知道了。你再亲亲我……”
  她没学武,都听得到院子里有人走动,急得拍打!他不管不顾,再吸一口才肯松手。
  他等着她锁好箱笼和门,再把人亲自送过去。
  赵西辞最近过得并不痛快,巧善一到,她直呼恩人,抬过来一箱子账簿,邀巧善一块清点。
  巧善没急着细翻,拿了最上边四册看封皮,心里便有了数:西辞父亲的官,做到头了。
  她没追着问始末,就照两人商定出来的计数法,先分类,再盘账重新记成册。
  赵东泰过来时,婆子正好被赵志忠那边的仆人叫去支取物品了,他叫了两声没人应,伸手一推,虚掩的门就开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他担心有事,也不敢叫出声以免打草惊蛇,放轻脚步疾奔去正房,捞起帘子就往里闯。
  巧善喜欢在打算盘的时候顺便心算,耳朵封闭,顾不上别的事。
  赵西辞一察觉到有人来,就停了手,起身迎上去。
  赵东泰越过她再看一眼,主动退到廊下,等到堂姐出来,顺口问:“她怎么不穿红?”
  赵西辞皱眉,直白地提醒:“个人有个人的喜好。她嫁人好一阵了,不用再天天穿红。”
  赵东泰舔舔嘴唇,干巴巴地说:“好奇而已。老五娶回来的嫂子,今年还在穿红,我以为这是习俗。”
  赵西辞并不信,再提一次:“赵家禾疼她,两公婆好得很,今儿才放她出来走动。她是我的贵客,你可不要得罪。”
  “你放心,我知道分寸。你爹又溜了出去,喝得烂醉,小厮回来诉苦,说劝不动,不肯回来。你叫几个人过去抬。”
  “你走一趟,把他从窗户那扔出去,让他丢一回脸。”
  “我不去,那地方脏!”
  难得能出个洁身自好的,赵西辞脸色好了许多,笑道:“行,这事我管了,你几时要走?”
  赵东泰失了神,不觉瞟向了窗子,一见到上边大红的窗花,立马回神,转回来说:“褚大人被皇上叫走了,这几个月他南征北讨,原先的差事做不得数。等着上边论功行赏才知道去处,我们原地待命。”
  赵西辞思索一番,小声提醒:“你留个神,万一有事,别强,保命要紧。”
  赵东泰满不在乎道:“断不至于!仍旧不太平,皇上还要靠他。平西侯领兵六万,输得一塌糊涂,只剩万余。镇南侯拖拖拉拉不肯出兵,隔三差五管朝廷要钱,国库早就供不起了。北边也差不多,大烂摊子,够操心的,谅他们没空耍心机。”
  赵西辞哼笑道:“所以只有这个傻子出钱又出力,拿命在拼。他愿意,跟着的那些人未必愿意。处处要钱,他这几个月狠扒了一层皮,能给出的好处不多了,要是他推了这回的赏赐,只怕要闹出些故事来。你别去掺和,你心思干净,就接着干净,他这个人一心忠厚,更愿意看到你这样的人在身边。”
  “我知道。我也不耐烦做这些,我只管有没有仗打。”
  “赵师傅过完年就出发了,约莫是这两三日到,你带着他,做个随从,出了事,也好彼此照应。阿七,无论如何,命在人在,别的都是次要的,你要记住了!”
  “行。”
  他想说“我先走了”,不知怎么地,就是挤不出来。
  赵西辞又细细交代了些别的,他心不在焉地点头,余光瞥到鹅黄色身影出现,立马挺直了腰背,沉声答:“好!”
  巧善急道:“西辞,你过来看看,这里有几处不对,数目……七爷,七爷安好。”
  赵东泰被口水呛到,缓了一回才答:“王姑娘,新年吉祥。”
  她和赵西辞急匆匆进去,他留在门外等了一会,见没了声,便高声问道:“四姐,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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